一股刺鼻的腐爛氣息衝進了文天的大腦,那個腐爛面孔的幽靈竟然像灰塵一樣輕輕的落在了文天仰躺著的身上。那強烈的腐臭味熏的文天幾乎將要窒息過去,但是他卻驚訝的發現,此時自己竟然連動一下眼皮都辦不到了,就就像自己的身體不屬於被自己控制著的一樣。再這樣下去,他多半會死在這裡的!
“動一下,讓我動起來啊!”文天現在心裡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但是卻是徒勞的,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腐爛了的面孔,他沒有任何辦法!
終於,那張面孔在距離他的臉龐只有十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幽靈尚未丟失的兩個無法形容的眼睛就這麽直鉤鉤的盯著文天,不再有任何動作了。
就這麽僵持了大約一分鍾,文天終於忍不住了,首先開口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為什麽不乾脆一點給我個痛快?”
話音剛落,一個既有些機械又有些空洞的冷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對了你就可以走了,答錯了或者超過了1分鍾沒給出我答案你就得死!”
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又把文天嚇了一跳,當他確認聲音是眼前這個幽靈發出來的以後,先是楞了足足有三秒的時間然後才反應了過來,吞吞吐吐的問道:“你,你是說讓我回答......回答......問題?”
機械而空洞的聲音似乎沒有聽到文天的問話,直接問:“告訴我,如果你的同伴和你一起處於這種情況,而你可以動彈,你是選擇逃跑還是救了同伴一起跑?提醒你一下,我能判斷出你們是否說了假話,別想騙我!”
“這?當然是救......”文天本來想不加思索的說救同伴後一起逃跑,但是話說到一半又吞回了肚子裡去。這麽回答到底是不是幽靈想要的答案呢?眼前的這個家夥明顯是惡的,誰又能不保證它想要的答案是自己逃跑呢?這才符合惡的本性。
答案究竟是哪一個?
文天遲遲決定不下來,也許這一句回答就決定了他能否在這次血字中活著離開公寓了,可是就在這生與死的一瞬間,他不知道該選擇什麽了!
“時間到了,你沒有做出回答,那麽去死吧!”那個聲音再度響起,卻比之前更加的冷酷無情,這讓處於思考中的文天瞬間感覺到了從頭到腳的冰涼,他把時間忘記了!
幽靈慢慢的從嘴裡塗出了一條鮮紅色的舌頭,從遠處看,白色的幽靈與鮮紅色的長舌頭儼然就是那個來自地獄的白無常。紅色的舌頭僅僅在一眨眼的功夫裡就將文天的脖子纏繞了起來,越勒越緊,窒息的感覺讓文天幾近陷入昏迷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在這個黑黢黢的幽暗走廊裡,突然飛過了一把閃著白光的匕首,準確的將那根纏繞在文天脖子上的舌頭割斷了。
突然其來的襲擊,讓幽靈與文天都有些愕然,不過還沒等他們都反應過來,文天就被一隻手從地上揪了起來,然後被那隻手的主人拉著不由分說的向著醫院的更下一層樓衝去。
事情發生的實在太突然了,甚至有些超越了還是血字菜鳥的文天的想象,更確切的說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某個人救了!
等到稍微緩過了神,文天才意識到自己脫離了幽靈的威脅,他一把撤掉了殘存在脖子上的舌頭,然後在月光的映照下粗略的掃視了一下跑在前面的人,但是由於這裡實在是太黑了,他只能看到那個人的左半邊臉龐,她似乎是艾琳!
“發什麽呆呢?這個問題還用想?還是說你想選擇舍棄掉自己的同伴一個人逃命?那我真是救錯你了!”前面的那個人發出了聲音,顯然是文天所熟悉的艾琳的聲音。
“樓長,你是怎麽知道那個幽靈在問我什麽的?”
“我也被那個幽靈纏住過,不過我似乎答對了,它放過了我,但是六一似乎就沒這麽幸運了。”艾琳的聲音變了一下,似乎有些傷感。
“那紫夢和趙佳呢?”文天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用自己超常的聽力仔細的聽了一下四周,但是除了他們在空闊的走廊裡奔跑的聲音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響了!
想到這裡,文天也放棄了,不用艾琳說什麽,那兩個人似乎也已經凶多吉少了。
“等等,不對!”就在這個時候,文天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的甩開了艾琳的手,然後站在了原地,又向後退了好幾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鎮定的說道:“別演戲了,你幾次三番的耍我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什麽還不動手殺我?”
跑在前面的“艾琳”也停下了腳步,然後緩緩的回過了頭來,她的左半邊的確是艾琳的臉,但是右半邊還是文天先前看到過的那張腐爛了的面孔!
“你難道不問問我為什麽你的耳朵恢復了聽力了嗎?”
“算了吧。”文天看了一下剛才摸過自己耳朵的手指,上面還有一些血跡,繼續說道:“剛才你我面對面時,你根本沒有用嘴巴和我說話,而是心靈的直接對話,所以我能聽到你的問題。現在還是同樣的情況。能做到這點的應該不是人類吧?”
幽靈笑了笑,說道:“沒想到你能看出來我不是直接與你的對話的,不簡單哪,但是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麽不想殺你嗎?”
文天直接被問倒了,他不知道幽靈為什麽會反問他這個。
“因為你的體內有一個東西,我不能殺你。離開這裡吧,這個血字的鬼是不會傷害你了,畢竟你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剛才多有得罪了。”說完,幽靈的身影竟然就這麽慢慢的透明化最後竟然消失不見了!
“等等,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啊,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文天的話說了一半幽靈卻早已經消失掉了,隻留下了他一個人呆在這空曠的走廊裡,與此同時,整個醫院走廊的燈全部亮了起來......
同一時間,老貓帶著地圖也來到了大同。他在之前已經從文天那裡得到了他家住址的位置。
老貓打著哈欠徘徊在文天家的住宅樓下,卻遲遲無法確定到底哪裡才是他的家。之所以選擇先去文天家的原因,老貓也沒有多想,他總覺得文天會回一躺家吧?
這個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從一個住宅樓的拐角裡跑了出來,一身運動裝扮的他告訴老貓這個人一定是出來晨練的。
正好老貓愁於找不到問路的人,於是攔住了晨跑的人,打聽起了文天的家的位置。
“你,找我兒子有什麽事嗎?”文正強看了一眼這個打扮的有些流裡流氣的人,有些戒備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