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很顯然是這個幫派的一個小頭目,但他現在卻被方嶽有些嚇到了,面色發白,不知道該怎麽做。
方嶽拿著槍抵住了他的額頭,惡狠狠的問道:“有錢嗎?拿來!”
“有錢!”
這個人從衣兜裡掏出來了一卷小額的藍色鈔票後,被方嶽一隻手直接奪了過去。他隨意點了一下,大多都是20盾、10盾和5盾的零錢。沒有100這樣的大鈔票。
他手中的槍口已經從這個人的腦門移開了。將這疊鈔票塞進了衣兜後,警告的說道:“記住,讓你的人不要再來打攪我!”
這種鈔票是一個名叫“標準銀行組織”的機構聯手發布的。這個銀行組織的信用度極高,所以這種藍劵已經成為了新世界的通行貨幣。
有人甚至認為這個銀行組織的背後,其實就是帝國和聯邦。
當然這種猜測其實到有幾分道理,這個銀行組織的背後的確是帝國和聯邦兩大來自於另外次元時空的強大國家勢力的中央銀行在新世界改頭換面的產物。
畢竟能夠保證這麽強大公信力的銀行機構,背後也需要一個能夠讓人產生極強信任力的強大勢力。在新世界,再沒有比帝國和聯邦勢力更加強大的組織和集團了,哪怕現在這個號稱無政府的特殊時代。
方嶽並不關心這個銀行機構的來歷,只要這些錢可以當做錢而不是擦屁股的廢紙就可以了。當然在這個世界的有些地方,真正保值的仍然是黃金和寶石。
一想起那個黃金寶藏中堆積成山的黃金,還有那些成箱的珠寶,珍貴的古代雕塑、飾品、壁畫。他幾乎可以肯定的說,鮑裡斯絕對會因為秘密暴露,給自己帶來生命危機。
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和勢力能夠面對這樣龐大的一處寶藏而不動心,現在這座寶藏已經落在了他人的手中。
不過也可能鮑裡斯他真的變了,方嶽無法不去猜測野心的過度膨脹會讓一個人變成什麽樣子。
這時衛生間裡傳來了一陣響動,他這才想起那個少女還躲在裡面。不過現在還不是她可以出來的時候。所以他推開了衛生間的門,低聲道:“安靜,等下我還有事情問你。”
方嶽已經決定將少女交給一個本地信譽良好的人權福利機構。
雖然他知道這些機構暗地裡肯定沒有一家是乾乾淨淨的,但是總比讓少女獨自一人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流浪的好。
想到這裡,方嶽想起了在這附近應該就有一個“聖恩會”所建立起的福利機構,聖恩會並非來自於帝國和聯邦,而是來自於和這片大陸隔海相望的另外一片大陸。
那個大陸上的居民和帝國人還有聯邦人的主體相貌比較類似,都屬於白色人種與東方大陸上的翡翠帝國和這片被稱之為阿特拉斯的大陸之上的土著人種還是有所區別的。
聖恩會是那片大陸上的一個信眾極廣的教派,這個教派在隨著帝國和聯邦開拓這個世界之後,也迅速的發展起來,勢力龐大。
能夠從這些本地幫派手中將這個少女保護起來的,恐怕只有這個教派的福利機構了。當地政府建立起來的那些救助組織,反而無法讓他信任。
就在這時,裝有消音器的手槍微弱的槍聲從不遠處的二層傳來。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很難從現在這樣一片嘈雜聲中聽到這樣的槍聲,方嶽如今的聽覺卻已經完全超過了常人。
他聽的很清晰,那是裝有消音器的手槍射出子彈時的聲響。
使用這種手槍的人,讓他想起了之前入住時的那群看起來很精悍的黑衣保鏢們。 這樣一群人住在這處位於荒郊野外的汽車旅館裡,肯定有他們自己的行動。這群本地摩托幫的家夥們肯定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了他們。
對於這群幾乎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凶徒來說,他們從來不會認為殺死一個人是多麽難以接受的事情。事實上正是因為方嶽也是這樣的人,或者說曾經是,所以才才會對這群黑衣人如此了解。
就聽見接連不斷的槍聲傳來,很快外面詭異的安靜下來。方嶽已經隱在一個角落裡觀察起來,這些人除了殺死了兩個作為震懾外,剩下的人全都打中的是腿和胳膊。
這個本地幫派的人不敢囂張了,他們意識到今天真的有些倒霉,這麽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旅館裡,竟然隱藏著兩方強悍的人物。
方嶽的目光看向了黑衣人當中的一位身材中等,但卻明顯是首領的人士。他知道就是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危險至極的角色。若是以前的自己,必須要沉下心來,做好一切準備,才有把握。因為這個人就像他曾經一樣危險。
如今卻已經完全不同了。他能夠感覺到了重生以來所發生的種種變化,因為他的天賦直覺,並沒有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任何可能危及他生命的威脅感。
不過方嶽並沒有打算主動現身,他看到旅館下方的停車場中,被那些彪形肌肉大漢圍著的是一個臉上塗抹了兩道血色紋身的土著青年人。
這名青年很明顯是這群人所保護的對象,但同時他還是這些人的領導者。而他雖然穿著一套西裝,但身上並沒有帶槍械,而是帶著一把在夜色下閃爍著森寒光芒的獵刀。
他就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樣,死死的盯著那群黑衣人的領頭者,那名強悍的中年人。
“你很強,是一頭很好的獵物!”
青年的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下,如同看待一頭獵物一般,他的身上升騰起了一種可怕的氣息。而他身邊的那些遠比他的體型要健碩的大漢都畏懼的看著這名青年。
“極限獵殺武士!”
那名中年人說出了這個方嶽心中所想的職業,正是這片大陸上土著當中真正讓人畏懼的強者。
他們的感知如同野獸甚至比野獸還要敏銳,訓練方式也極其殘酷。但是一旦突破了重重考驗,成為了一名極限獵殺武士之後,就擁有了許多令哪怕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士兵都覺得畏懼的強橫能力。
若是以前,方嶽是絕對不想招惹這樣一個怪物的,哪怕他使用了血清的情況下。但現在他卻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因為他很想知道自己如今究竟有多強。
那位中年男人冷漠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但也僅是變得更加專注和認真起來,卻全無任何畏懼的情緒。他顯然知道極限獵殺武士的厲害,雙手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兩把手槍,對準了這名青年。
“你們這些外來者的武器是傷不到我的!”
青年傲然的看著這些黑衣人,如同在打量著獵物一般,“五個一般般,唯有你還算有點意思。不過我卻總覺得還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他是誰?”
青年如同野獸一般環飼四周,卻沒有找到隱身在陰暗當中的方嶽的身影。但他卻閉上了眼睛,耳朵聳動了起來。
“我聽見了卡琳的聲音,她就在這裡!”
這名青年的身形高高跳了起來,驚人的爆發力,讓他一個凌空翻騰,就已經撲向了方嶽所居住的房間。
這時青年的手下那名被方嶽威脅的人驚呼起來,“就是那個人!”
這名極限獵殺者武士單腳站在了二樓的護欄上的一個凸起的尖端,他手中的獵刀已經抽了出來,指著方嶽的房間,“音圖爾,手中獵刀不殺無名之輩。”
方嶽突然出現在了音圖爾的身前,他的目光同樣如同打量著一頭獵物一樣,“方嶽,卡琳是你的什麽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華族人。”
音圖爾朝著後面翻騰而起,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之上,手中的長刀指著方嶽道:“我少年時曾經與一名跟我同樣年紀的華族少年在森林中交手, 他刺了我十八劍,我砍了三刀。你想不想知道最後誰贏了?”
“我猜應該是那位華族少年。”
“不錯,我的三刀第一刀砍斷了他的一根頭髮,第二刀砍碎了他的一片衣角,第三刀卻被他的兩根手指給夾住了。然後他就奪下了我的刀,刺了我十八劍,每一劍都刺穿了我的身體,卻沒有讓我因此而死亡。從那天起,我便選擇一定要成為一名極限獵殺武士。”
然後音圖爾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撕了開來,露出了他的心臟部位的十八道劍痕,這些痕跡排列成為了一個如同八卦的陣法。
方嶽皺了皺眉,他幼年曾經從假道士那裡聽說過這種劍術,正是純陽宗的鎮派劍術,純陽無極八卦劍!
他從二樓直接飛身躍下,穩穩的站在了地上,點塵不驚。
身形一動,雙方原本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瞬間就被他跨越過去,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對於雙方來說都算是危險的距離。
他盯著音圖爾道:“我其實不想管這個麻煩,我再問一遍,卡琳她是你的什麽人!”
“她是我的妹妹!”
音圖爾被方嶽身上的氣勢逼迫,有種心驚膽顫的感覺。
方才他根本沒有感覺到方嶽的氣息,這已經讓他明白,自己應該不是眼前這個體格在華族人中絕對算是魁梧高大的可怕武者的對手。
“那她為何要逃!”
音圖爾的神情有些黯然:“因為她要遵從約定,嫁給部族的大巫師!”
“原來她竟然是你們部族的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