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家夥真是張鐵?”
青靈門外門大比的一座擂台上,風劍中用手中的長劍撐著地面,全身微微顫抖。看著眼前的張鐵,心中充滿了震驚。此刻,他全身數處劍傷,一條腿和右肋兀自留著鮮血。
張鐵的靈兔的確沒有出現,但他卻仍被對方重傷至此。
一息之間的七道金色拳影,全部轟擊在對方身上,對方竟然隻咬了一下牙就硬扛了過去。而對方那一道詭異的劍影,卻夾雜在他的那五道拳影之中,讓自己防不勝防。
“投降嗎?”風劍中心中清楚,按照這樣的情形,失敗是早晚的事兒。但讓他在眾多門人面前,向一個比自己足足低了兩個境界的家夥投降,他實在無法接受。
“投降吧。”好像是為了證明風劍中的想法,張鐵冷冷說道。
“放你奶奶的屁,我跟你拚了。”風劍中大喊一聲,發瘋一樣的衝了上去,右手猛然化作一道銳利的劍光。風劍中已孤注一擲,將全身的勁力全都融入這一劍之中。
“好,就此做一個了斷也好。”張鐵的眼中露出堅定的目光。
剛才的戰鬥,他也受傷不輕,對方的功力遠比他要深厚。但他依仗著龜元功,全都硬抗了下來。而且以自己受傷為代價,換取了對方更大的傷害。而且,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只動用了一隻秘劍。
此刻,張鐵再次將龜元功運轉到極致,全身門戶大開,兩道拳影卻向著對方的長劍攻去。
“噗!”
張鐵被這一劍穿透肩甲,口吐鮮血,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了三四丈遠,才“噗通”一聲摔落在擂台邊上。但片刻後,有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仿佛一座嗜血的魔神。他肩頭處竟然還插這那柄寶劍,而劍柄上還有一節斷臂。
“啊!我的手!我的手……”
風劍中原本握著寶劍的手臂,此時已從肘部齊齊斷開,血流入注。
此時擂台下面鴉崔無聲。不僅僅是擂台下面的那些外門弟子。就連本擂台主持比賽的那名內門弟子也是一陣皺眉。自認碰到這樣的對手,即使能勝,也勢必不能全身而退。
招招拚命,又劍劍詭秘無比。
擂台後面的高台上,那位叫宮梁的長老對身邊一名弟子說了幾句什麽。那名弟子便飛身躍到台上,同樣在主持比鬥的弟子耳邊耳語了幾句。
“一千兩百一十七號勝。”主持比鬥的弟子立刻宣布了這場比鬥的結果。
“看……看見沒。那張鐵真是了不得啊。”
“是啊,這一次完全沒用靈寵,竟然戰勝了連續幾年前二十位的風師兄。”
“這回風師兄是廢了。右臂被斬,只怕再也難以翻身。”
“……”
在眾人的議論之中,宗內有神醫堂的弟子飛身上了擂台,將兩人分別攙扶下去,止血療傷。而即使兩人下了擂台,這台下的議論之聲仍然不斷。爭奪最後前十的比鬥還未開始,這一場已仿佛已經成了今年大比的焦點。
張鐵,今日一戰成名。雖然身受重傷,止步於前八十之列,但此刻在外門之中,已無人再敢小視於他。
一日後,青靈門內門某處。
“廢物,全是廢物。”一名臉上長有些許雀斑的女子正在訓斥著眼前的幾名外門弟子。“張鐵返回宗門參加大比數日,你們竟今日才來稟報。”
“丁師姐,我們幾個一直守在進入山門的各個要道之處,大比都沒參加,就是為了盯著張鐵是否回宗門。誰知道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一人委屈道。
“好了,此時多說無益,你們下去吧。”丁師姐揮揮手,不耐煩的打發幾人下去了。待幾人走遠,從這位丁師姐的身後又轉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位馬師兄。而女的卻尚未到二十,臉龐清瘦。
“師姐,張鐵既然回來,為何沒有江師兄的音信呢?要不要我們去通知呂師兄?”男名弟子問道。
“哼,江無影這家夥詭計多端,難道還會被張鐵那個蠢貨算計了不成?再說呂若虛身邊怎會沒有人替他探聽情報。”丁師姐冷哼一聲。轉而向那名女弟子問道:“你柳師妹最近和可有到谷外去過?”
那名女子弟子想了一下說道:“自從兩個月前幾位師伯召集煉器堂所有弟子加緊煉製‘破魔釘’以來,柳師妹就未曾出過小谷。至於兩月之前……倒是出去過谷外幾次,當時稟報過師姐,但因為沒有張鐵的消息,所以師姐並未在意。”
“兩月前?難道張鐵已回宗兩個月?”丁師姐沉思了半晌,最後說道:“算了。現在再去回想也沒有意義。而且最近青靈門內氣分怪異,幾乎所有煉器堂弟子都在煉製‘破魔釘’。你我幾人也回去完成任務吧。”
“丁師姐。這‘破魔釘’到底有何用途?為何只見煉製,卻從未聽說過有人使用呢。”那名女子的又問道。
沒想到丁師姐卻搖了搖頭,道:“別說你們不知,就連我也不知其詳。自從我加入內門煉器堂那天,這每月至少煉製一枚‘破魔釘’的任務就已經開始。不但這十余年從未停止,我甚至不知這任務是從何時開始的。要說這‘破魔釘’有何作用,師姐也想不通。每枚‘破魔釘’之中雖都有一層‘破魔’禁製,但按宗門要求卻都做了一個小小的缺口,讓其無法生效。真想不出,許多這樣的‘殘次品’有什麽用處。”
丁師姐說道此處,又突然聲音一寒,道:“煉器堂堂規第一條便是‘破魔釘乃青靈門秘寶,不許外傳,違令者斬。’我等還是不要隨意議論,否則就是師傅他老人家也救不了我等。若君,你繼續盯住柳如晨,千萬不要讓張鐵再接近她。她可是我們交好尚武堂的最大依仗。”
那叫“若君”的女弟子卻有些不解,道:“既然柳師妹並不鍾情於呂若虛師兄,我們為何一定要促成這樁婚事呢?”
“你隻管按我說的去做,就是對柳師妹也定然沒有壞處。”
“若君,按丁師姐說的去做,準沒錯的。”馬師兄見若君仍是一臉迷茫,勸說道。
“走吧,我們也回去吧。”丁師姐轉身走在前面,但心中卻波瀾不定:“煉器堂中眾多弟子雖然修為均都不高,但一直以來在青靈門中地位頗為獨特,享受內門弟子待遇。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呂若虛雖然現在是靈體境,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突破到靈元境。如果能趁此人成為靈元境長老之前,與其攀上關系,獲得這樣一個靠山,也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我們煉器堂這百余名弟子會因而獲救,也說不定……”
青靈門煉器堂有一位堂主和數位長老,其修為都是靈元境,但它們卻都不精於煉器,尤其不善禁製之術。只有一位靈體境四層的老者,為眾煉器堂弟子的真正師傅,傳授眾人煉器、禁製之道。
此刻,煉器堂小山谷的一間密室內,三個人影端坐其中。從外貌上看,幾人都已六十開外。但修為卻不大不相同。上首兩人都已是靈元境,而下首之人卻只有靈體境四層,正是煉器堂的唯一一位煉器老師,趙洪冬
“趙老,‘破魔釘’煉製的進度如何?”正位上一位老者詢問道。
“啟稟李堂主。截止至今年歲末,我們已經煉製‘破魔釘’整整兩萬七千余枚。在預定時間之內,應該能夠完成。”趙洪冬答道。
“不行,還需要加快速度,必須盡快湊足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枚之數。門主昨日召集我等,‘那件事’隨時可能開始。絕不能因為我們耽誤了大事。 ”李堂主說道,又向身邊那位老者問道:“孫長老,玄丹堂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玄丹堂的‘弱虛散’已經在半年之前就完成任務。”孫長老簡單的答道。
李堂主手撚胡須,以不容質疑的口吻說道:“本月之內全部完成。”
同一時間,青靈門尚武堂,一間練功石室內。
一個偉岸身影盤膝坐於地面,兩手放於雙膝之上,手心向天。一道道常人難以察覺的真氣從一隻手心飛出,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轉入另外一隻手的手心之內。
片刻後,石室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從外面進來一個人影。
“情況如何?”盤膝坐地那人問道。
“若虛師兄,那個叫張鐵的小子竟然奪得了個外門前百的成績。”進來之人連忙回答。
“我問的不是這個。”呂若虛聲音平靜。
“哦。的確沒有打聽到江師兄的消息。就連同去的另外三人,也是消息全無。我已派了張、王兩位師弟,前去魔金峽谷打探情況了。”
呂若虛雙眉微不可查的一皺,擺了擺手,那名弟子便退了出去。
在離呂若虛石室約幾十丈外的另外一間練功石室中,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二十余青年,背後背著一柄長劍。他緩緩睜開雙眼,嘴角犯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就是的獨門絕技洞虛無影?哼,呂若虛,殺掉你之後,便能讓我的劍心通達,此次衝擊瓶頸可一舉而成。”這名青年默然自語,竟好像對幾十丈外呂若虛的情況了如指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