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師祖,尊靈宗雖然勢大,但青靈門乃是一階二流宗門,我們與其結盟不但沒有好處,反而多個累贅。依我看,實在沒有必要結什麽盟。”一名略微有些禿頂的中年大漢說道。
“馮師兄說得及是。青靈門雖然門人不少,但大多修為不高。而且聽說,已經數百年沒出過與二位師祖同境界的高手了。只怕到時候真有什麽危難,只會處處拖累。”馬上有人附和道。
“師弟,那件事你跟大夥說了吧。”另一位瘦小的老者說道。
“嗯,也是時候跟大夥說說了。”慈眉老者點點頭,轉而說道:“一個月前,化仙門的太上長老李化一曾經秘訪過我宗,就曾提及了會盟之事。事後我便走訪其它五宗,那些老家夥雖然大多含糊其詞,但我想他們大多都會參與其中。”
“如果僅有一兩個宗門會盟,那也罷了。但是,老家夥一定都在擔心這次會盟會的范圍會很大。與其到時候被孤立在外時再行加入,反到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參與,取個主導地位。而且,既然會盟,就會有盟主。若能夠奪得這盟主之位……。”瘦小老者眼中光芒猛然一閃而收,後面的話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下面眾弟子聞言,似乎聽懂了老者的意思。
……
五日後,青靈門五十四組一行五人一兔,在張師兄的帶領下離開了雲霞宗。他們並沒有得到雲霞宗什麽明確的答覆,這完全在意料之中。
“看來此次任務並沒有什麽危險。張師兄,我們下一步有什麽安排。”說話的是那位趙姓青年。
“在接到進一步的指示之前,我們回宗門待命。”
眾人乘坐靈舟飛行了二日,從青靈門方向迎面遙遙飛來一隻大鳥,上面騎著一位身穿青灰色短衫的少年。
離著老遠,那人就高聲詢問道:“前面可是內門張航師兄?”邊喊,還邊從懷中取出一面青色小旗,在手中來回的揮動,正是青靈門專門負責傳訊的弟子才配發的令旗。
張師兄見狀,連忙高聲答話,並降落在一處小土坡上等候對方。
十幾息後,那少年飛近,在半空中就從大鳥上一躍而下,“嘭”的一聲落在地上,下落之勢太猛,激起一大陣塵土,但青年隻單膝跪地,右手在地面一撐,就把下落的衝勁全部消了。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把張航看得心一驚。這一躍至少下落三、四十丈,就是他自己也不敢從這麽高的空中直接一跳而下。那眼前這人什麽修為?
卻見這少年長相普通,只是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他對天空中吹了一個口哨,那大鳥便盤旋著落到了近處。青年掃視了一下幾人,在看向張鐵的方向時,目光中明顯微微閃動數下。
“張師兄,門中長老派出新任務,特命我送來。”那青年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上面用青靈門特有的靈印封著。
張航一眼看去,並沒發現問題,於是伸手接過。
“師弟遠來辛苦,不知師弟尊姓大名?”由於此人剛才露那一手十分了得,所以他說話的語氣中透著幾分客氣。那少年回答了一句,聲音有些低啞,張航沒有聽清。
“師弟說什麽?”張航下意識的把身子靠近數分,卻突然聽到身後張鐵喝道:“小心……”
張航一驚,同時也感覺到了來自身前那少年的一股巨大的殺氣,他連忙催動全身真氣,想要閃身躲開,但為時已晚。
一隻仿若插著三柄利刃一樣的鋼爪,已經刺入他的右肩胛骨和胸部的鏈接處。那鋼爪鋒利無比,隻輕輕一劃,張師兄的整個右臂就幾乎被從肩膀處割斷,隻留下幾處相連的皮肉,而原本相連的骨骼已經完全斷開。
“啊——!”
張師兄一聲慘叫,昏厥於地,鮮血噴濺染紅了一大片地面。而此時,那人已再次發動攻擊,而這次的目標則是包括張鐵在內的其余四人。雖然有張航及張鐵的驚呼,但是包括張鐵在內的幾人也還是反應不及,因為那人的動作實在太快。
幾人眼前一花,然後聽得“噌”的一聲大響,緊接著幾人身上均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幾人大驚,待驚魂稍定,才發現所受傷勢都不甚重。
原來是林翔在緊要關頭從張體肩頭躥出,擋下了對方這一擊的大部分攻勢。
“果然是他。”林翔此刻已經完全認出眼前之人,竟然是在魔金峽谷交過手的神秘“血狼”。剛才他就感覺此人氣息十分熟悉,於是讓張鐵出言警告,但終究晚了一步。
“你……你是什……什麽人?”趙姓青年全身顫抖,竟連說話的聲音也抖了起來。他顯然未經歷過什麽風浪,此刻反到不如那個叫“楚楚”的小女孩鎮定。而張鐵在一連經歷了這許多險惡遭遇後,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到是最為沉著。
對面那人“嘿嘿嘿”“哈哈哈”的一陣怪笑,完全沒有回答的意識。用手在臉上摸索幾下,隨後扯下一塊人臉面皮。少年的樣貌立時改變,竟變成一個二十七八歲,臉色慘白的青年。而他裝扮的這張面孔,顯然是之前被他殺害,進而冒充的對方身份,再來圖謀張航一行。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再次遇上了林翔。
“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又遇到你了。這一次我到要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能救你。”
那青年對著林翔說道,但眾人卻以為是在對張鐵說話。都把目光投向張鐵,卻見張鐵一臉不解之色。
林翔站在張鐵身前,他正考慮要不要在這許多人面前,和對方決戰,卻忽聽頭上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一人的聲音竟還有些熟悉。
“蕭兄,你說的五名武者就是他們吧?”
“沒錯,白兄。怎麽樣,這幾個貨色還不錯吧?”
“嗯,還可以。不過那修為最高的怎麽還有個壞損了一條胳膊,蕭兄的交換之物可是瑕疵不小啊。”被稱為白兄之人再次說道。
“唉?這裡多出一人,手腳完好,在下的承諾可算兌現了,白兄答應交換給蕭某煉屍之法,可不要出爾反爾啊。對了,白兄還是快些出手的好,以免他們再打將起來,再壞了這批貨的成色。”
林翔猛然抬頭,卻見頭頂十余丈處,有兩人懸空而立。其中一個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那雲霞宗的蕭長老。而另外一人,卻一身灰黑色長袍,面色陰鬱。聽二人對話的意思,分明是這姓蕭的將自己一行賣給了另外一個邪修。
林翔心中震撼。這些時日以來,他已對這玄靈界的險惡大有感觸,但此時看來,這最險惡的莫過於人心。幾日前還能笑臉相迎的一大宗門長老,幾日竟將他們幾人當做一件最普通的東西一樣賣了。
此時那神秘的血狼也發現了天空的詭異的兩人,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那姓白的修士已經一甩手,七道灰色靈符疾若閃電,向眾人激射而來。
林翔沒有經驗,伸出胳膊運轉功法一擋,不料這靈符卻並未爆裂,反而一下粘在身上,立時讓他全身僵硬,無法行動分毫。而其余幾人,除了那神秘血狼外,全都躲閃不及,被靈符貼個正著,下場自然與林翔一樣。
而那血狼,竟然好像認得這靈符,不敢碰觸分毫,遠遠一躍躲開,仿佛對二人十分懼怕,轉身而逃。
“想跑?哼。”那白姓修士一擊不中,心中詫異,隨後一聲冷哼。一拍腰間儲物袋,飛出一具銀色的人型物體。“去,將他擒回。”
林翔雖然不能動彈,但眼睛卻能看見,竟然是一具閃著銀芒的屍體。
銀屍在空中一個翻轉, 化作一道銀色虛影,雖然速度不慢,但卻明顯追不上血狼那如箭的速度。
“白兄,此人速度遠超同階,只怕你這是銀屍追之不及啊。”蕭長老語氣輕松,仿佛看熱鬧一般。
“哼。再有數年,我這銀屍便可進階,到時其實這子的速度能比?”白姓修士話雖如此說,但卻又從腰間取出一柄黑色小劍,向空中一拋。在白姓修士的法訣之下,那小劍瞬間變大,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瞬息間已到了血狼身後。
此刻血狼已奔出百丈有余,忽覺身後一股驚人的靈力波動,隻得連忙閃身躲避,急奔的速度不由得一緩。
那黑劍靈動異常,但血狼仗著鋼爪銳利,竟然能夠與之匹敵,而不落下風。但片刻後銀屍追至,同樣雙手五指張開,化作兩張利爪,向血狼狠狠抓去。
“呯”
血狼猛然回身,利爪對利爪,與那銀屍對攻一擊,卻不敵銀屍力大,被一擊連退數步。以一對二,立時落了下風。但一時半晌卻仍不落敗。
“哈哈。白兄,此人可厲害之極啊。要不要我出手幫忙啊?不過白兄可得再贈送在下三枚‘煉屍丹’。”蕭長老見狀哈哈大笑。
那白姓修士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雙手可以化作鋼爪之人,竟然如此厲害,自己堂堂一名築基修士,竟然半天不能將其拿下,不由得惱羞成怒。
手中法訣連閃,又寄出一塊青灰色的小石塊,剛一飛到血狼上空,就化作一塊十余丈的巨石,轟然落下。
血狼被壓巨石之下,不知生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