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參謀訓斥道:“嗨!你是哪個部隊的兵啊,怎麽能這麽胡說呢?你要是個兵我馬上把你抓起來。”
“我什麽兵也不是,我還沒當兵呢,部隊的領導嫌我有花柳病,不要我。”紅鼻子有些著慌。
趙參謀又問:“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我還有一件事要補充一下,就是關於獨立大隊的保衛科長和這裡的老板娘的事。”紅鼻子看了看大家都在注視著他,不知有誰說了一句:“呵,這種事都讓他給碰上了。”
紅鼻子不管人們說啥,他又摸了一下他的紅鼻子,繼續說自己的:
“那天,我想吃一碗面面皮。”紅鼻子說著,吹過來一股冷風,可能刺激了他的紅鼻子,他不由得的打了個噴嚏,但這也絲毫不減他的愛說的習慣,他揉揉鼻子又說了起來。
“我進了院子,左找右找也沒有發現有一個人的身影。我看了看,發現飯店的門口掛著‘打烊’的牌子。正想轉身離去,卻聽到了南面的窯洞裡有嘻嘻哈哈的笑聲。”
說到這裡,紅鼻子把快要燒著指頭的煙屁股輕輕地一彈,把煙屁股談到了地下,他不說了,伸著兩個指頭在半空中比劃著。
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給他的手指中又續了一根煙,給點著了,紅鼻子美美地吸了一口,嘴裡噴出了一口濃濃的煙霧後,才說開了。
“我聽了半天,聽出了這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子的混合的笑聲。而這笑聲中,有老板娘的聲音。我一想,這老板娘可真夠騷的,放著飯店的生意不做,又跑到了窯洞裡挑逗誰去了。又一想這是做的誰的生意,竟然樂成這樣,咳咳……”
紅鼻子說得有些激動,竟然咳嗽了起來,眼角上還掛了淚花。咳嗽完後,他擦了淚水,才接著說:
“我於是就跑了上去,偷偷地一看,這人就是獨立大隊的保衛科長。就見保衛科長和這老板娘正親嘴呢,我隻好偷偷地跑了出去,等著戴綠帽子的老板回來,可左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回老板來,我隻好餓著肚子跑回了家,自己做的吃了飯。想起來就來氣。”
在紅鼻子講著風流韻事的時候,牛玉斌和張子輝在圍著兩具屍體轉了一圈,連聽帶看的回到了起點。
紅鼻子終於說完了,有人抬著兩具屍體走了。
所有的這些,給他倆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牛玉斌和張子輝擠出人群,邁著沉重的腳步跟上了那些抬屍體的,一直跟到了獨立大隊部,他倆才往回走。
他倆邊走,邊小聲地嘀咕著。
張子輝掏出煙盒,給牛玉斌遞了一根,忐忑不安地說:
“我感到事情的經過並不是他們所說的火拚。這裡有兩點可疑。”
“我也有同感,就是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牛玉斌接了煙,掏出打火機先給張子輝點了煙,才給自己的煙點燃。
張子輝訴說他的疑點:“第一,火拚的槍傷應該是在前面。面對面,同時扣動扳機,子彈擊中的部位是前面的胸膛或是頭部。而我看到兩具屍體是仰面躺著的,他們的前面完好無損,並沒有鮮血流出,而他們的身邊卻有一灘血。”
牛玉斌接了話:“這就說明,槍傷是在背後,是有人在背後朝他們開的槍。第二,紅鼻子的講述,好像是在背課文,說李政委、保衛科長和漢中客棧老板娘的調情場面同出一轍,只不過是換了一下場地而已。”
張子輝接著說:“這就說明,紅鼻子的講述完全是捏造,
無中生有。這裡面很可能蘊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 張子輝的聲音越說越大,有獨立大隊的執法隊向他們走來,牛玉斌趕忙扯了一下張子輝的衣角並做了個鬼臉。
張子輝看到牛玉斌正給自己使眼色,張子輝會意地打住了聲音。
牛玉斌看著執法隊離去,吐出幾個煙圈。
張子輝著急地問:“我們該怎辦?”
牛玉斌想了想,說:“我們先去一下李政委的家裡,說不定他愛人小蘭,能提供些有用的情報。”
張子輝讚同地點點頭,他們倆等到天黑後,就像李政委住的地方趕來。
李政委和小蘭的家,安在河東村的一所農家小院裡,靠在村的最東頭。
這是一所廢棄了的舊窯洞,小蘭和李政委成家後,就收拾了這個舊窯洞住了下來。窯洞是在一個土崖下,其結構是一明一暗。
明間是夥房,暗間是臥室和客廳。窯洞內的采光,只有通過一個窗戶而進行。
院子的院牆是用葵花杆圍起來的,只有半人高的葵花杆,圍著只有二十幾平米的院子,圍牆的小門也是葵花杆製成的,所不同是,這門把葵花杆用細繩子連為一體,能轉動推拉。
此時的小院,被雪覆蓋著,窗戶上露出了煤油燈的亮光。
張子輝和牛玉斌來到了小院前,四周看了看,沒有任何險象。他們便推開葵花杆門,走向窯洞。
他們在門口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窯洞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
當牛玉斌的手觸動在門子上時,感到門子沒關。牛玉斌就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張子輝輕聲地說了一句:“壞了!”幾步竄在了牛玉斌的前面進了裡間。
就見窯洞內被搜的一塌糊塗,東西亂扔,幾個小板凳東倒西歪的扔在一邊。小蘭倒在炕上,她的上身衣服凌亂,下身光著身子。胸口上有一個刀刺的洞口,正在向外流血。
牛玉斌用手在她的鼻孔前試了試,小蘭已停止了呼吸。牛玉斌向室內看了看,想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但室內亂哄哄的,有用的東西已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張子輝上前給小蘭蓋了被子,發現小蘭的左手攥得緊緊的,便靠近了炕沿,掰開了她的手指,從她的手心裡掉出了一個紙條。正在這時,窯洞外有了凌亂腳步聲。
張子輝撿起了紙條,急匆匆的脫下了鞋,將紙條放到了鞋墊下面,鞋剛穿到了腳上,外面呼呼啦啦跑進一夥人來,領頭的正是獨立大隊的趙參謀和他的執法隊。
毫無疑問他們是早已埋伏好了的,就等著他們的到來。
趙參謀得意洋洋地說:“你兩個終於露面了,白天跟了我們一路,我猜想你們會來這裡的,我就布好了網,沒想到你們還真來了。”
張子輝罵道:“卑鄙!為何給我們下圈套?”
“不為啥,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看見了嗎?炕上那個細皮嫩肉的妹妹,就是被你兩個欺負死的。我的執法隊,就會將你們以破壞軍紀為由槍斃掉!”
趙參謀得意的搖頭晃腦的來到他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