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笑到不能自持的房玄齡,李淳風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早就應該想到是他的……”李淳風此刻是哭笑不得。
“房大哥,夠了哈。”李淳風裝模作樣的虎起臉。“好吧好吧,哎呦喂,笑的我肚子疼。”房玄齡直起腰揉著肚子,抹著眼淚說道。“房大哥,不瞞你說,此次來長安我是來投奔太子李建成的。不知房大哥心底是如何打算的?”
聽到李淳風說起正事,房玄齡正了正神色,略一思索:“此前我來長安,是想投奔秦王李世民的。李世民領兵征戰,在這種亂世的背景下可以更多地發揮出我的長處。”
“果然如此。”李淳風心底暗歎。“房大哥,我之前與李建成有過交集,不如你先陪我先去太子府拜見一番怎麽樣?”李淳風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樣才能替李建成拉攏房玄齡。“也好,那我就陪道衍一路去看看。”房玄齡想了想便痛快地答應了。
不一會的功夫,二人已經是來到了太子府的門前。太子府門前的衛兵見到有客來,上前問清二人姓名後便讓二人稍等,然後進府通報去了。不一會,李建成就親自迎了出來。
“道衍,幾月不見,你終於又回到長安了!”看到李淳風,李建成高興的說。“建成兄長,別來無恙。”李淳風行了一禮:“兄長,這位是我的朋友,山東人氏,名房喬,字玄齡。”“房喬房玄齡拜見太子殿下。”房玄齡也行了個大禮。“玄齡不必客氣,你是道衍的朋友,自然也是我李建成的朋友。既是朋友,那你我之間就不必太多禮數。我觀你比我要年長些,我便稱你一聲玄齡兄,玄齡兄直呼我建成便可。”李建成扶起房玄齡笑著說。
聽到李建成的話,房玄齡不禁一愣,神色似有所動。接著李建成將二人引進府中,落坐在了正堂之上。
“道衍,這次回來長安是有何事,但說無妨。”李建成吩咐仆人上茶後開口問道。“建成兄長,道衍此次前來是想在兄長手下謀些事做。”李淳風端起茶杯請抿了一口茶道:“如今天下紛亂,各勢力割據一方,佔地為王,百姓深受其苦,民不聊生。道衍觀唐軍軍紀嚴明,伯父李淵也是志向遠大,欲救天下黎民於水火之中。道衍不才,願以此身,以報同胞百姓!”說完,李淳風站起身向著李建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建成連忙將李淳風扶起,盯著李淳風仔細的瞧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衍,第一次在城門口見你,我就覺得你年紀雖輕,但是逢事冷靜,說話也是有條有理,似有大將之風。當時我就認為你不是一般人。今日你如此想,為兄真的很高興,隻怕在我這裡會委屈了你!”李建成高興的看著李淳風。
“兄長言重了,若能輔佐兄長使得天下安寧,道衍便也知足了。”看著滿面喜色的李建成,李淳風心底泛起一絲絲波瀾,他心底暗道:“既然稱你一聲兄長,那我便要保你安康!”。“道衍,你與玄齡先坐著。今日高興,我去吩咐下廚房,讓他們做幾道好菜!”李建成滿意的對著李淳風點了點頭道。
看著李建成出去的背影,李淳風扭頭看向房玄齡:“房大哥,你看李建成此人如何。”房玄齡站起身子,來回的踱起步子:“道衍,李建成此人直率,仁厚,看得出會是一個好太子。但是道衍你想過沒有,自古朝代更替,皇位的繼承都伴隨著腥風血雨。如今天下大勢不明,但李唐一統的希望最大,這也是我來長安的原因。若李唐統一天下,那麽太子李建成與秦王李世民之間必將陷入奪位之爭。
李世民掌兵,四處征伐,以後名望戰功必然極盛。而李建成在朝內輔佐政事,兵權不多,名望必然不顯。況且,仁厚心慈的性格也必將成為李建成奪位之爭中最大的障礙!” 聽了房玄齡的話,李淳風站起身,直視房玄齡:“房大哥,大亂之後需要大治,大亂需殺伐果斷,大治需寬厚仁慈。更何況,倘若李建成一路通暢,毫無阻礙的話,那又要我們這些人何用?”房玄齡呆呆的看著李淳風,身體輕輕一顫。輕輕歎了口氣,房玄齡拍了拍李淳風的肩膀道:“聽君一席話,如晨鍾暮鼓。不錯,倘若一帆風順,那還需要我們這些人做什麽?錦上添花哪裡比得上雪中送炭?道衍,為兄明白了。”房玄齡衝李淳風點了點頭,回到椅子上坐了下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李建成從廚房回來之後,房玄齡也發表了自己對天下大勢的一些見解和看法,並向李建成表了忠心。這讓李建成高興地連呼“一日兩驚喜”。在用過豐盛的晚宴之後,三人便來到了李建成的書房。
落座之後,李淳風先開了口:“兄長,道衍即從君事,當謀君命。道衍以為,兄長長期跟在伯父身邊輔佐朝內政事十分不妥。”“哦?道衍請講。”李建成坐直身體,仔細的聽著。“兄長輔佐政事的重要性雖與在外征伐不分上下,但是在這種亂世的背景下,輔佐政事所得名望人心必然不及秦王在外征伐所得。長此以往,此消彼長,秦王必然會心生他想。兄長宅心仁厚,但是防人之心卻不可無。更何況,若兄長名望越高,越得人心,那即位後施展政令也會更加得心應手不是?”
“道衍所說不錯。”一旁的房玄齡點了點頭說道:“殿下,天下勢力紛雜,秦王領兵四處征戰吞並,必然會籠絡住一大批人才。就算秦王想法是單純的,但在戰功名望的熏染下,在加上自己手下的慫恿,秦王很難不做他想。”
聽了兩人的話,李建成怔怔的坐在那,說不出話來。良久,李建成輕輕地閉上眼睛,又緩緩的睜開雙眼:“你們說的,我都懂。一直以來,我的心裡都存有幻想,我想盡一切辦法的對我的兩個弟弟好。遇到好的人才,我也都往二弟那裡送,因為我知道二弟善於領兵,需要人才。其實,我一直都不想真的去面對兄弟鬩牆的那一天,也不希望有這麽一天。”說到這,李建成歎了口氣:“道衍,玄齡,你們先去休息吧,讓我自己好好想想。”
李淳風和房玄齡對視了一眼,應了一聲便告退了。“道衍,殿下心地仁善,若不做出選擇,恐怕很難和李世民一較高下。”房玄齡憂心忡忡的說。“呵呵,房大哥,有這樣一位仁善的主公,是你我的榮幸。建成兄長就好好的當他的仁善之人,惡事就由我們來做吧。”李淳風笑了一聲,寬慰著房玄齡。房玄齡點點頭,然後二人告辭,便各自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