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落幕,早已夕陽西下,金颯颯的暮陽灑落在巍峨不動的荒北隘口上,勾勒出了一群栩栩如生的景像。
高覽炯目怒睜,手中已染成紅色的巨神錘搭在文聘的面前,語氣不善:“文仲業,你是什麽意思?為何不讓本將先擊敗張頜,再引軍衝鋒!”
文聘的長角盔上意有些破裂,上面的裂痕讓楚毅一看就知道是被長槍劃破的,若是文聘反應在慢一點,那麽可能就站不到楚毅面前了。
“高將軍自信能以一已之力戰勝顏良文醜?”文聘雖是有些落魄,但是雙目如電,斬馬刀緊攥,也不後退半分。
“若他二人齊出,我就算敗了……也雖敗猶榮!不過張頜那時已是強弩之末,我沒為兄長斬殺此獠,甚是心煩!”高覽自然知道難敵顏良文醜聯手,但也強調了他就算敗,也不會影響士氣。
“呵呵,那高將軍是以為與薑伯約將軍聯手斬殺張頜,就能鼓舞士氣了?或是自信能戰勝顏良文醜其中一人……”文聘來到楚毅面前,神色不變。
“休得胡鬧!”楚毅沉思間,卻不知薑維已收兵歸來,被二人的爭執打斷,楚毅不由凝眉喝道。
高覽不怕顏良,不怕趙雲,也不怕高順,但面對這位給予自己展現平台的主公,還是氣鼓鼓的回到了楚毅身側,搞得胡車兒和劉大山怒目而視。
你妹的我們知道乾不過你,但是你奪走了我們的兵權,也不用連我們量後的職責都給奪去吧。
“仲業,薑伯約與高恭正呢?”趙雲身為文聘的頂頭上司,自然是站在文聘這一邊,見楚毅面露不喜,沉默不語,不由打破僵局,為文聘解了圍。
“薑伯約將軍正在點收兵馬,高將軍正在打掃戰場。”文聘抱拳道,“特使末將來稟報傷亡情況。”
“情況如何?”楚毅開口問道。
“末將首先與薑高二位將軍商議,首戰無論勝敗,都強突而出,先以陷陣之銳,擊潰袁紹前軍,再使三萬囚軍一分為三,轉攻兩翼,直接響應陷陣營殺入中軍,直搗黃龍!”文聘不卑不亢的講解了作戰方案,見楚毅點頭,又繼續道,“卻未想張頜麾下大戟士不要命的衝了上來,一時間竟將陷陣營的衝鋒之勢擋住,導致兩翼攻擊未能全部成功攻入,雖然後來高順將軍率領陷陣營擊退大戟士,但也被嚴陣以待的先登死士纏住。”
“最後雖然擊敗了袁紹軍,但我軍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文聘繼續說道,“此役敵軍死傷五千,我軍死傷三千余,不過獲得了打掃戰場這一個好處,我軍間接損傷應該還要低。”
“你與何人交戰,怎會如此狼狽?”趙雲是很看好文聘的,見他盔歪甲斜,不由問道。
“末將是與高順將軍同戰敵將文醜,最後在收兵時獨自接了他幾槍。”文聘道。
“哼!待明日本帥親自去討戰,直接破了袁紹北營!”楚毅劍眉一揚,殺氣凌然。
“將士情緒如何”楚毅待薑維高順安頓兵馬歸來,直接問道。
“陷陣營獨戰大戟士與第二代的先登死士並未落入下風,雖然三千第二代的陷陣勇士死傷近乎三百人,但是也斬殺了敵軍五六百人。”高順一抱拳,肅聲回道。
“囚軍原為囚犯,其性桀驁不馴,雖由末將精心操練,但是在紀律上和配合度上的確不如袁紹麾下百戰精兵,不過如今經歷兩次血戰,末將自信斷定,必為主公添上一支無人能擋的兵種!”薑維還有些稚嫩的臉色散發著強烈的自信。
“伯約麾下的三萬囚兵雖原為囚徒,但是如今已選擇為我南疆賣命,就不要再如對待囚犯一般對待他們,如果刑期到的,或是立功減刑完畢的,要尊重他們的選擇,如果他們要解甲歸田,得贈上路費盤纏,萬萬不可強製留下。”楚毅在擁千葉的耳目,也知道薑維這段時間的所做所為。
“可是如今我南疆戰事不斷,這一支兵馬可是能夠雪中送炭的啊。”薑維一怔,也知道這段時間扣留減刑完畢的囚兵的事情被楚毅知道了。
“聚集將士們去校場,我有話要說。”楚毅也理解薑維的做法,別看現在南疆軍高達三十余萬,但是大多都是原來的士族家仆,二代新軍,原來的南疆軍不過一半。
楚毅當即與趙雲、高覽第將校緩步往校場而去,而薑維與文聘則先一步去集結士兵,待楚毅訓話。
秋風蕭瑟,三萬囚兵身著南疆軍中最普遍的布甲,手執大刀長戟,橫矛背弓,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偌大的校場上,個個神色肅然,一絲不苟的挺立著一動不動。
可能是剛剛廝殺完畢,有的將士還未洗去鮮血,有的將士還未擦乾刀槍,殺氣騰騰,席卷八方。
“立功刑滿的出列!服役刑滿的出列!”元氣暗運於體,遊走於諸處經脈之中,楚毅立於高處,聲音傳遍了所有人的耳中。
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什麽,最後稀稀拉拉的走出來接近千人。
楚毅朝著為首一位鐵甲校尉問道:“你刑期已滿,為何還在軍中?”
“稟報楚帥!小將姓吳名飛,少年好武,誤殺他人,聞得楚帥召集囚徒成軍,可以立功減刑,服役減刑,便響應而來。 於薑將軍訓練期間表現突出,受封代校尉一職,後殺敵一十,斬敵校尉級一人,按理說已經可以回家見見老父老母,但是薑將軍言南疆如今正需我等……所以便留於軍中!”
“好!本帥已經知道實情了,即然你們已經可以獲得自由,那便可以選擇解甲歸田,或是正式加入南疆軍!”楚毅凝聲道,“如果想要回家的,可以直接領取盤纏,不想回家的,便除去‘代’字,你在囚軍中是校尉,那你就是我南疆軍校尉,你是軍司馬,就是我南疆軍軍司馬!”
“願為楚帥效力!”近千人微微一猶豫,便在吳飛的率領下單膝跪地,大聲效忠。
“嗯?”楚毅突然發現有幾個囚兵沒有跪地,便走到那幾人面前,和言悅色的問道,“你們可以選擇回家,我楚毅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
“楚帥,如今天荒全州百姓皆感謝楚毅之恩,共心為楚毅抵抗敵冦,但是小人家有二老,多生病情……還請楚帥允許……”那囚兵支支吾吾的說道。
“哈哈,什麽允不允的!去帳房領錢趕緊滾蛋,向本帥為二老問好!”楚毅大聲笑道。
見楚毅並沒有言而元信,又有百十人猶豫起來了,楚毅觀察著諸人臉人,見了後神色微怒:“什麽時候我楚君遙說話都沒人信了!”
“楚帥,小人十年未歸故鄉,能否請假一月,去看看家中父老?”吳飛頓了頓,首先出列。
“準了!以後凡是刑滿的,可以選擇歸鄉,也可以選擇留職,更可以選擇請假歸鄉留職!”楚毅宣布道。
“楚帥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