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少傑歪著頭,一副老大般的模樣道:“遊子詩,你敢不敢再和我比一比?”
遊子詩正為難,爾少傑此刻提出的比試肯定不是什麽好項目,八成和那個叫做李享的年輕人有關,無論拒絕還是接受顯然都不妥,幸好蘇音挺乖覺,立刻第一時間挺胸出來替遊子詩擋駕了,不動聲色道:
“比什麽?”
這個時候,只要遊子詩開口,不管是詢問,還是直截了當的答應,顯然氣勢上都會弱幾分,而且身為大男人,一旦被杠上了,就不容易下台,而女孩子出面就完全不一樣了,想進想退,隨時可以。
所以,蘇音不急。
遊子詩暗暗為蘇音的表現叫好。
只聽爾少傑恥高氣揚的說道:“比什麽?很簡單!先前遊子詩不是說要比試男人的能力麽,我們已經比過了射擊,現在,我們來比一比拳擊,男人想要在社會上混下去,靠的是雙手,靠的是拳頭,怎麽樣,敢不敢比?”
“怎麽比?”
“以這個挨打專業戶為靶子,我們輪番對他出拳,一人一拳,交換上場,誰先把他擊出白線外了,就算是誰贏!”
“賭注是什麽?”
“隨便你們說!”
“真是無聊!對不起,這個比試我們不會接!”蘇音小臉一揚,雲淡風輕的轉而對遊子詩柔聲說道:
“老大,我們走!你說過,今天要去見我爸爸媽媽的……”
蘇音故意叫遊子詩老大,這是找個理由和場子讓遊子詩離開。
但是,爾少傑哪裡肯放他們走,伸手攔住道:“蘇音,不想接戰,總得有一個理由吧!”
蘇音道:“理由很簡單,這個比試太無聊了,賭注也沒勁,想想看也能夠知道,以你一個窮得只剩下錢的家夥,能夠拿得出來什麽像樣的賭注來呢?更何況,有些人根本輸不起,一旦輸了就耍賴,無法履行之前的諾言,說是見到我們就繞道,可是,從剛才到現在,卻還一直死皮賴臉的矗在我們的面前,讓人看了就反胃,所以,我們對此一是壓根就不感興趣,二是,只剩下深深的鄙視……”
小妮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得牙尖嘴利了,根本不打算留情。
爾少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當場愣住。
蘇音正想拉著遊子詩離開,卻未想到,這個時候卻有一個人衝了過來,攔住兩人的去路,而且這個人並不是別人,卻正是挨打專業戶,李享。
李享陪著笑臉對蘇音與遊子詩說道:“帥哥,美女,你們別走呀,好不容易有這麽多老板捧場,你們就幫幫忙,陪他們玩玩,好不好?”
蘇音無奈道:“你知不知道,他們出手肯定沒輕沒重的,我勸你,最好不要賺這個辛苦錢,搞不好,連醫藥費都不夠……”
李享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不過你們放心,我是有武功底子的,這個本事也是從我父親那裡繼承過來的,不會有事的……”
“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你被卷進來當成了靶子了……”蘇音想要點破他。
“沒關系,我本來不就是靶子嘛,我就是靠這個為生的,總之,幫幫忙,我一定不會有事,就算是有事,我也不會怨你們,行了吧?”
李享說得很誠懇。
這下蘇音倒是為難了。沒想到爾少傑的人還沒開始變著法子來阻攔,這個被無意中卷入紛爭的賣藝青年卻反而被調起了積極性。
爾少傑一看有戲,立刻見縫插針般的高聲大叫道:“遊子詩,
只要你答應這場比試,我可以將每一拳的價格提高到一千塊,而且,比試時我們兩人的花費,全部由我一個人承包,我說話算話!”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畢竟,看熱鬧的從來就不嫌事大,這是人之常情。
李總與王少也都是會來事的主兒,立刻跳了出來,振臂一呼道:“有比試沒有莊家怎麽行?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讓遊戲更加有意思,我們倆願意擔當莊家,主動作保,誰輸誰贏,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定公道,另外,作為莊家,我們倆共同出資一萬,獎給勝方……”
此語一出,掌聲,歡呼聲立刻此起彼伏,人人叫好。
蘇音想拉著遊子詩離開,可是,哪裡走得了,四下裡人群圍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裡三層外三層的,挺翅也難逃。
這裡分明是人家的地盤。那些人只需互相使一個眼色,那幫花花公子與手下的混混們就彼此能夠心知肚明,共同唱戲。
嚴晶此時已經化身成為了這場遊戲的主持人,手裡窩成個麥克風的模樣,在人群中大叫道:“遊子詩,你敢不敢應戰,敢不敢應戰……”
他叫一聲,圍觀的人群也跟著喊一聲,就像是擂台,又像是某種洗腦的現場。
有兩個家夥一左一右的將爾少傑給抬在了空中,居高臨下的擺著一副勝利者一般的姿態嘲笑遊子詩道:“遊子詩,你要是現在認輸也可以,他們馬上會給你讓出一條道,不過是一條小道,你得從他們的胯下爬出去,怎麽樣,對你而言,是不是挺容易……”
哈哈哈……
人群的喊叫與哄笑達到了白熱化。還有人大張著腰跨,羞辱一般的跺腳。
蘇音感到面紅耳赤,可是面對這種情況,卻也沒轍。
這下子,“眾人拾柴火焰高”,遊子詩也沒有法子一直躲在蘇音的背後漠視和不語了。
想要繼續忍,卻沒有法子忍。雖然可以強行一走了之,但無疑卻在蘇音的面前失了男人的威風。
盡管蘇音不會在意,但是,遊子詩自己卻在意。
遊子詩製止了正要打電話報警的蘇音,甩頭衝那個賣藝小青年李享說道:“李享,你今年幾歲?”
李享一愣,回答道:“我今年二十四……”
“嗯,那你現在有沒有看清周圍的局勢?”
“嗯,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那麽我再問你一次,你還堅持麽?如果你現在想走還可以,我們會另外再找一個其它的靶子……”
“不,我堅持!只要他爽快的付錢,我可以奉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我不怕!”
“好!”
得到了李享確切的回復,遊子詩高舉起雙手,又轉而衝所有圍觀的人群說道:“謝謝你們的‘抬舉’,為我們倆作莊和見證,不過我還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再確定一個事情,爾少傑,這一場比試的賭注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