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看著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付豪道:“這場夜宵我吃不起,有兩個原因,一是,我的老師,我的朋友,遊子詩被冷落了,既然他不能夠平起平坐,我也不願意去高攀哪個誰,還不如不吃……”
付豪有些不知所措的窘迫道:“哦,這個好辦,我讓領班給他找個位子就行了,來,領班,給那邊的那位朋友安排好一個位子……”
蘇音打斷道:“不必了!這場夜宵一桌就花個上萬塊,快趕上我媽媽在小地方幾個月的收入了,別說我吃不起,就算吃得起,也吃得不安心……”
付豪急切道:“蘇音,你別擔心這個,我又不需要你出一分錢,至於你n媽媽,那就更簡單了,把她叫來,我隨便給她在集團內部安排一個位置,保準收入提高好多倍,五險一金也樣樣都會有,逢年過節還有雙倍工資和紅包……”
蘇音笑道:“這你就不懂了,我媽媽她那個人,就是喜歡小地方的自由,熟人也多,每天勞動之余有人聊聊天,逛逛街,晚上回家看看電視就挺快樂,至於掙多少錢倒並不是她所在意的事情,所以,你要是讓她到這大城市裡面來,她還真是不習慣……”
頓了頓又繼續道:“再說了,我至少還懂得一個起碼的道理,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我又沒做過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俗話說了,無功不受祿,所以,對不起,麻煩你叫他們讓開一下,我要回家了……”
付豪急了,下意識的擋在了蘇音的面前:“蘇,蘇音,都這麽晚了,你,你的肚子就不餓嗎?”
蘇音道:“餓是有點餓,不過,我也不想吃‘撐’了……”
“那這花你收下吧……”付豪揚了揚手中一直拿著的花束。
“花嘛,當然是要插在花瓶裡,瞧,放那裡就挺合適的……”蘇音指了指公主台下那張餐桌上面一個空著的花瓶,一位服務人員還在準備的環節中,正在把新鮮的花束往花瓶裡面插:“至於我,我可不想當什麽花瓶,拜拜……”
蘇音說完,搖搖手,既是拜拜的意思,也是說NO的意思,繞過了付豪,往遊子詩的身邊款款盈盈的走去。
“等等!”爾少傑早已經看不下去了,窩著一肚子的火,衝了過來,擋在了蘇音的面前,面色陰沉的叫道:“你要走?”
“嗯。”
“我們準備了這麽久,想給你一個驚喜,你就這麽走了,說得過去嗎?你叫付少的面子往哪擱?”
“你的意思是說,這場鴻門宴我還非得參加不可了?”蘇音冷哼一聲,也變了之前柔和的臉色。
“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也應該對付少有個交待吧……”
“我為什麽要對他有一個交待?”
“他為你付出了這麽多,我告訴你,那件剪裁得體的晚禮服,上面布滿了施華洛世奇水晶,花了上百萬,還有這場夜宵,也不是個小數目,臨時留下的服務人員與保安就有一二十個……”
“哦,那件晚禮服我已經留在了房間裡,交給王經理保管了……至於你說了這麽多的意思,我可有些不太明白哦,爾少傑先生,難道你是想說,就算衣服我沒有接受,飯也不肯吃,一樣的對你們有所虧欠是麽,是這個意思嗎?”
“我們的意思是說,你也不能說走就走,至少該對這麽用心的付少有一個交待,不是嗎?”嚴晶也跟了過來,和爾少傑一左一右,攔在蘇音的面前,一唱一合。
場面開始變得凝重和尷尬了起來。
“付豪,讓他們兩個讓開,我累了,我要回家!”蘇音在給三人留最後的顏面,希望他們順著台階下。不然大家都不會好看。
付豪卻不作聲。他感覺自己正佔著上風,他要逼迫這個小女人馬上回心轉意,掉頭撲向自己的懷中。
他錯誤的估計了蘇音,以為她現在只是在假裝著最後的矜持。女人嘛,都是些虛榮的動物,她不過是尋求更大的挽留和刺激罷了。
付豪就不信了,以今天晚上自己大張旗鼓的場面,以及大手筆的花費與排場,有哪個女人會不心動不受到衝擊呢,如此的安排之下,她怎麽可能無動於衷,依然一直假裝高貴呢?
換了無論是誰,恐怕早已經被刺激得腿軟了,不但不敢說一句拒絕的話,甚至講話都不敢大聲了,並且還巴不得主動投懷送抱, 寬衣解帶,與自己傍上關系呢!
比起那些女人,蘇音你的確是要高貴上許多,但是,最終不還是一樣要乖乖的淪為我付豪的玩物?
裝,看你還能裝多久。
不軟硬兼施,以後你怎麽會服我。
爾少傑見付豪不作聲,更加得意了,一把伸手出去想要抓住蘇音的手,叫道:“走,去當面給付少說清楚!”
人群中的海子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站出來為蘇音和遊子詩兩個人說幾句好話。
就在這個時候,海子收到了一條新短信。海子看了看,悄悄的從人群中溜了出去,此時此刻,根本沒有人注意他。
遊子詩用力分開幾個保安,幾個箭步猛衝,一俯身一記長拳砸過去,這全力的一擊砸在了爾少傑的側臉上,一拳將他給轟倒。
女聲們開始尖叫了起來,紛紛從桌子旁站起了身,人群陷入了混亂。
爾少傑惱羞成怒,爬起身來,與遊子詩扭打在一起,大聲叫嚷道:“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蘇音一聲嬌喝,聲音響徹夜空:“誰敢動手!”
這一股透著女子威嚴與怒氣的聲音將所有人都給震住了,爾少傑一拳剛剛打出去,就被蘇音用自己的身體強行插在了兩人的中間,蘇音拚盡了全力將兩人給分開,將遊子詩給扯到自己的身後,挺胸昂首冷冷道:
“打呀,有本事的就一拳一腳的,全都打在我身上!”
爾少傑征住了,叫道:“你要護著他?他有哪個地方比得上我們的?你倒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