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艾斯特加帝國,新都加爾梅利。
一頭亮眼金發的皇帝德科身披和其發色極為相近的金色鎧甲,慢慢推開了帝國議事廳的大門,他向來不在皇宮內帶任何一名珍貴的士兵做其隨從。
“陛下。”
議事桌旁艾斯特加的四位重臣見到德科,皆是停止了正在進行著的對話起身對其恭敬的說道。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德科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坐下,沒有一點皇帝架子,疾行著從兩位大臣的身邊走過坐到了矩形議事桌短邊旁的椅子上。
“陛下,這是佩特公國的使者送來的。”
靠近德科的帝國首相格蘭特把一張卷的緊緊的羊皮信紙遞給了德科。
德科揭掉了印有長槍徽章的封臘,展開信紙,抬起頭說道,
“各位大人,米歇利大公再次上書要我加封其為南境守護進王爵。”
聞言,格蘭特先開口說,
“陛下,早上剛收到的消息,前天夜裡米歇利已經攻破了伊蘇卡利亞的都城斬殺了其國王布茲和他的幾個兒子,現在除了格瑞特河東部布茲小兒子布萊爾的領地以外,伊蘇卡利亞的其他地區已經盡數歸降了米歇利,不過米歇利目前軍中沒有水師,所以其大軍駐扎在了格瑞特河沿岸正在打造戰船。”
格蘭特口中的格瑞特河處在南境的中部略向東處,它不同於西南鏡那些交錯密布的小河,而是一條真正意義上的大河,不僅河道寬闊水流湍急而且河水兩岸大多處為險嶺峭壁,同時這條河也是大陸中西部與南方的分割線,其源頭起於無盡山脈向西一直匯入西海,包圍著大半個南境和整個西南境。
“博格大人,您對怎樣回應米歇利有何建議。”
加裡斯問向他左手邊的這位白發長須的老者,帝國大祭司博格。
“陛下,首先這個伊蘇卡利亞王國是德加爾大帝時期授封的五大王國之一、效忠於帝國的守護,其代表著帝國的威望,如果帝國坐視王國被一個公國攻佔還剝奪其王爵或者授予佩特公國王爵,那麽我想帝國的威望將會大打折扣。”
博格祭司慢條斯理的說道。
“博格大人,您輔佐了四位帝國的皇帝,最早您開始輔佐先帝德羅塞時帝國的確在大陸上有著極強的威望,可是如今情況不同了,別說是佩特公國要求進王爵了,就連伊蘇卡利亞說不定都有著稱霸大陸的野心。”
格蘭特又看向德科繼續說道,
“所以陛下,我們現在必須要隨機應變而不是在自恃已經逐漸減弱的帝國威望了,反而我們要利用好帝國所剩不多的威望,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大陸上的所有封國,我們都不僅要將其視為封臣更要視他們為敵人,這才是帝國複興的唯一途徑。”
格蘭特對不太滿意的博格祭司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依我看,米歇利要這個王爵就是為了可以更快的讓伊蘇卡利亞的國民承認其在南方的地位,所以我們不如就給他這個王爵,但不是南境守護,而是中南守護讓他和卡雷奧平起平坐。
再以伊蘇卡利亞滅亡之由封布茲的小兒子為東南守護讓其重新建國。
這樣未來這三國必定以守護的名義在南方展開角逐,這樣便相當於提高了帝國的威望,到時候我們在適當的時機號召五大王國討伐叛國艾斯特雷斯,他們必定會響應號召。”
“要不然就相當於他們放棄了封王爵位。”德科說道。
“陛下高見。
”格蘭特點頭應是。 德科稍微思考了片刻後說,
“錢寧大人,請您即刻起草帝召,封米歇利為中南守護領佩特王國,封布萊爾為東南守護領伊頓王國,其他的就勞煩您多費心了,完畢後還請您代我去一趟南方給這兩位大人授封爵位。”
“是,陛下。”帝國外務大臣錢寧簡單的回答道。
德科衝其點了點頭沒多囑咐什麽,因為他足夠相信這位大陸上最出色的外務大臣的能力。
“各位還有什麽事情嗎?”
見外務大臣錢寧停下了手中在羊皮紙上滑動的羽毛筆,德科繼續說道。
“陛下,我這有一事。”
帝國財務大臣克萊斯特搓了搓衣袖向前探著身子出聲說道。
“請講。”
“您也知道除了格魯吉亞王國外,已經沒有其他國家給帝國繳納稅收了,現在的帝國領地收上來的稅收已經遠不夠發出這個月的軍餉了。”
克萊斯特面露愁容的說道,這本來應該是他分內的事,可是帝國現在甚至已經借不到錢了。
“我那裡有一箱之前卡雷奧送來的禮物,拿去變賣掉或許可以充當幾個月的軍餉,以後的我再想辦法。”
“好。”
原本艾斯特加帝國的禦前會議有十幾人參加,由於出逃的時候隻有這四個人和德科一起來到了西境,所以現在的禦前會議隻有這四位沒人都身兼數職的重臣參加,德科倒是認為五人禦前會議效率更高,但是難免顯得有些淒涼。
幾人又探討了一些帝國的瑣事之後,除了格蘭特外的三人都離開了議事大廳。
“格蘭特叔叔。”德科說道,
因為格蘭特曾是德科的父親德羅爾的好友,格蘭特也是從小看著德科長起來的,所以私底下德科常以叔叔稱呼格蘭特,同時德科最為信任的便是格蘭特。
“征兵進行的如何了?。”
因為格蘭特不僅是帝國首相,同時也是帝國的大將軍,所以一切軍事相關的事項同樣由他負責。
“較上周增加了不到百人, 陛下。”
格蘭特微微搖頭說道。
“辛苦您了。”
“應該做的。”
“您能陪我去兵營見見這些士兵嗎?”德科起身說道。
“當然陛下,士兵們會很高興見到您。”
新都加爾梅利位於格魯吉亞王國領地內,與其都城相去不遠,雖說是新都但城市規模比起涅瑟城都要小出不少,從城中的皇宮到城西的兵營不過十裡路而已,城市人口也隻有不到十萬,相較於曾經帝都羅格雷斯的三百萬人口顯得冷清了太多。
由於德科經常親自視察城中百姓幫其解決問題,所以城民對德科都極為愛戴,見到德科騎馬經過時城民們大都會親切的向其致意。
等到了兵營,德科對士兵如同兄弟般的慰問,使得新加入的士兵極為意外和激動,皆是暗自認定其為值得效忠的君主。
每次看到德科如此體恤百姓愛惜士卒,格蘭特都從心的替他的舊友感到高興,這也是他之所以對這個殘破不堪的帝國仍抱有無限的期望、和如此盡心的輔佐德科的原因。
等到德科一行離開兵營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天的時間,回去的路上有這格蘭特的陪同下走訪了部分城民,直至黃昏前才返回皇宮。
見到德科返回了皇宮,一名士兵趕緊來到了他身前說道,
“陛下,格魯吉亞的使者正在大廳內等候您。”
“格魯吉亞?多久之前來的?。”
“一小時之前。”
“好。”
德科對那名士兵點了點頭,便疾步朝著接見大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