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節的涅瑟城,夜晚的溫度最為適宜,長而直的主街道上充斥著各色的行人,之前的馬車隊伍已經不見了蹤跡。
“薇薇安你之前來過涅瑟城?”
賽斯邊走邊問薇薇安。
“嗯,之前和莉莉絲來過一次。”
雖然賽斯和薇薇安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薇薇安開朗的性格讓他很有好感,說起話來也比較親切自然。
而加裡斯則由於他的謹慎仍對薇薇安抱有戒心,賽斯倒是很理解,因為當初他們初識的時候加裡斯也過了好幾天才徹底信任他。
一行人走在主街道上,由於布拉比起賽斯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長大了一些,加上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賽斯便在街邊的商鋪中買了條繩子拴在了布拉的脖子上。
顯然布拉並不太喜歡這個新物件,不時的用牙咬著繩子,其實賽斯也有些擔心如果布拉突然變大了繩子會不會勒住它的脖子,不過賽斯馬上又認為這個想法有些可笑,便笑著安撫了布拉一會,牽著繩子讓布拉走在自己的腳旁。
涅瑟城大門和白色城堡的中間部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被主街道分割成了左右兩個半圓,每個半圓和主街的重疊處均勻的立著九根白石大圓柱,圓柱上雕刻形狀各異的龍的圖案,賽斯認為這可能是這個城市的圖騰或者標志之類的東西。
“為什麽這些柱子上都雕刻著龍的圖案?”
賽斯指著那些白色立柱說道。
“這十八根柱子上的圖案分別代表著十八個城市,”
薇薇安用手指著右側向前的第三根石柱說道,
“那根上的就是城門口那兩尊火龍雕像的圖案,是涅瑟城的標志,其實涅瑟在古博伊卡語中就是火龍的意思。”
“古博伊卡?”
加裡斯罕見的饒有興致的問道。
“對,就是古代五大國之一的博伊卡國,古博伊卡國是由十八個自由城邦共同組成的國家,這些石柱就是那個時期建造。”
薇薇安抬起頭看了看那十八根石柱若有所思的說,
“我上次見這些石柱的時候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
薇薇安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相傳古博伊卡每個城邦都飼養著一頭龍,而之所以博伊卡能和兵力超其十倍的艾斯特加帝國相持到最後就是因為他們有龍這種強大的戰力。後來伊斯卡丘大決戰中,古博伊卡國唯一一次同時出動了十八頭龍參戰,這十八頭龍能力各異,不僅有身上燃著火的火龍,”
薇薇安手指著那十八根石柱慢慢的挪動著說道,
“冰龍、鐵龍、雲龍、風龍、雷龍等等。那場大戰中成千上萬的艾斯特加士兵死於龍口,後來被稱為七聖巫之後最強巫師的艾斯特加王德加爾憑借一己之力,和十八條龍大戰了七天七夜,相傳他們的戰場遍布整個南境,大戰最後的結果是德加爾終於將古博伊卡的龍全部斬殺。
之後古博伊卡便無條件投降了艾斯特加,大陸方才得以統一,而這十八個城邦雖然還保留著一些自製權,但都被劃歸為不同的封國的領地城市了。”
“憑借一己之力斬殺十八條頭了嗎。”
賽斯不可思議的說。
“是的,不過德加爾同樣受到了重傷,相傳大戰過後他便再沒用過巫術,據說是體內的巫靈破碎了。”
“那龍是滅絕了還是怎麽樣?”
賽斯又問道。
“即使是幾萬年前龍都是很稀有的,
至於為什麽古博卡伊會有那麽多頭龍,或者他們是如何將高傲的龍馴服的至今仍然不為人所知,但在那次大戰之後大陸上再沒有出現過龍的蹤跡。 據說伊斯卡丘大戰之後德加爾把龍的屍體帶回了帝都羅格雷斯,放進了他給自己準備的墓裡。”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加裡斯好奇的問道,他隻是模糊的記得好像聽過古博伊卡這個名字。
“都是從莉莉絲的書上看到的,她有很多書,大都是關於大陸歷史的。”
加裡斯想起了小時候他父親督促他看書的時光,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然後又想起了叔叔米歇利,不禁握緊了拳頭。
“怎麽了加裡斯?”
賽斯觀察到了加裡斯的異樣。
“沒什麽,隻是想起了一些事。”
加裡斯松開手稍微歎了口氣的搖頭說。
“小弟弟,有什麽心事就跟姐姐說。”
薇薇安向加裡斯跨出一步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說。
加裡斯沒有像一般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表現的害羞或是怎樣,而是馬上向後挪了一步擺脫薇薇安,謹慎的盯著她,手中泛起了一絲黑色光芒。
“我的小弟弟還真是謹慎啊。”
薇薇安又伸出手握住了加裡斯泛著黑光的手說,
“放心加裡斯,賽斯二十二歲我二十歲你十八歲,我想我們三個在這個世界都沒有親人了,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不管之前你的生命中發生了什麽,以後會有我和賽斯一起照顧你的,你會把我當成家人嗎?”
薇薇安似乎看出了加裡斯的這種謹慎絕不是完全出於性格的緣故,這使得幼年時經歷過那些可怕的事的她產生了深切的理解和同情。
加裡斯神情恍惚了一下,接著便收起了手中的巫師印,表情複雜的衝著薇薇安點了點頭。
賽斯見狀便抱起了布拉,一隻手握住布拉的爪子,放到了薇薇安握著加裡斯的手上攤開了手掌。
薇薇安看著微笑的賽斯也笑了起來,加裡斯微微泛紅的眼睛中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賽斯也發現此刻加裡斯臉上的那種陰翳似乎終於消散了去。
......
賽斯他們沒有注意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一個身披白色鬥篷面手持一張羊皮畫像的老者正看向加裡斯。
白衣老者一直遠遠的跟著賽斯他們,直到賽斯一行走進了一家旅館,這才消失在黑暗處。
西南境,某處。
一位騎著馬身披帶有佩特公國印記的紅色鬥篷的巫師從一隻信鴉的腿上拿下了一個小信筒,抽出了其中的羊皮信紙,借著從斜上方傾泄下來的月光看了一眼,然後對身旁另一位同樣打扮的巫師說,
“涅瑟城的老特利傳信說發現了畫像中的人。”
“老特利?看來又要被他敲詐一筆了。”
“至少他不會弄錯,走吧。”
說罷,兩個神秘的巫師拍打著胯下的馬急速的向涅瑟城的方向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