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馮姐,有事嗎。”
“蘇寒,你給我的那張符不大對勁兒,你趕緊過來一下。”
聽馮穎的聲音,似乎有些驚慌,我急忙問道:“馮姐你先別急,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馮穎說道:“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總之你快點來吧。”
“那好,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過去。”
掛上電話以後,我咬了咬牙,掏出來幾張毛爺爺,一把塞進了蘭蘭的手裡,說道:“蘭蘭,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急事要辦,我這就打電話讓芊芊過來幫你拿東西,待會你們倆就打的回去吧。”
蘭蘭是個很識大體的女孩子,她見我神色焦急,便也沒有推脫,收起鈔票後,對我說道:“那好吧,你忙你的去吧,這幾百塊錢我就手下了,等以後免費給你做身衣服。”
我點了點頭,“行啊,那麽……我就先走了,你自己當心點兒,如果又遇到了什麽奇特的事情,也不要怕,想想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
“知道啦,你快去吧。”
告別了蘭蘭之後,我急忙跑出了超市,騎著摩托車就趕去了馮穎家。在途中我給芊芊打了個電話,讓她去超市接應一下蘭蘭,芊芊爽快的答應下來。
來到馮穎家的時候,她的臉色很不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剛一開門,跑到我身邊,死死的拽著我的胳膊,顫抖著說:“蘇寒,你給我的那張符會動彈,是不是我家裡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呀?”
“會動彈?”我疑惑道:“真有這事兒?這不可能啊,我去看看,現在那張符在哪裡?”
馮穎說道:“在臥室。我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的,一直都把它放在枕頭底下壓著的。後來我想再拿出來看看時,卻發現那張黃紙符竟然在蠕動,太可怕了。”
我拍了拍她緊緊抓著我胳膊的手,讓她放松,隨後便帶著她,一同去了臥室。
當我倆來到封印的床頭時,果然見到了令我驚奇的一幕,那張我親手畫的符竟然四平八穩的貼在了牆壁上,並且偶爾還會輕輕的蠕動一下,就像一隻壁虎。
我皺眉道:“這驅鬼符是用來驅鬼的,照理說它應該會逐陰氣而行,可是你家牆上哪裡來的什麽陰氣呢?”說這話的時候,我還特地感受了一下,最終也並沒有察覺到有何異樣。
走過去把那張符紙從牆上揭了下來,仔細的端詳了好半天,這張符確確實實就是我畫的那張,也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但為何會出現這種怪異的情況?我想不通。
隨之,我一撒手,就見這張符竟然又緩緩的貼到了那面牆上。見狀後,我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驅鬼符,結果撒手之後,竟然也出現了相同的後果。
我沉思片刻後,轉而問馮穎道:“馮姐,你家這面牆的隔壁是什麽呀?”
馮穎說道:“我們這個小區的別墅,是兩戶一幢的,這面牆的隔壁就是我的鄰居家,難道說……他家鬧鬼了?”
以提到鬼,馮穎頓時把自己給嚇著了,一個勁兒的往我身上貼。
我安慰道:“馮姐,你別怕,有我呢。你先跟我說說你鄰居的情況唄?你們熟嗎?”
馮穎搖了搖頭道:“不熟,雖然做鄰居好幾年了,可我跟那個人沒見過幾次,不過他給我的印象倒是蠻深的。”
“哦?怎麽說?”
馮穎回憶道:“那個人看上去應該有四十幾歲,我每次遇到他的時候,他都穿著一身怪裡怪氣的灰色袍子,
就像電視裡的道士一樣,他面無表情,也不說話,給人的感覺特別陰沉,最後一次見他因該是好幾個月以前了,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來,結果恰好就遇到了這個人,當時他正直挺挺的站在他家門口看著我,那眼神……現在想想我都覺得有些瘮得慌。” 聽了馮穎的描述之後,我對這個古怪的男人也不由感到好奇起來,問道:“那麽也就是說,你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幾個月之前,自那以後就再也沒碰到過了是嗎?”
馮穎點了點頭道:“是呀。”隨即她又一驚一乍的說道:“不會吧……難道……難道他死在家裡了?”
我說道:“應該不會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麽長時間了,屍體還不早就腐爛了,腐屍的臭味別說隔著這一面牆了,就是隔著一幢樓都聞得到。”
馮穎聞言後,覺著也有道理,稍稍壯起了些膽子,並且這才發現自己近乎是整個人都貼在了我的身上,雙手還緊緊的抓著我的胳膊,硬往她胸前帶……
“不好意思啊,剛剛我是太害怕了。”馮穎臉上一紅,急忙松開了手,並往後挪了小半步。
我笑道:“沒事兒,恐懼是人之常情,況且你又是個女的,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害怕的。你放心吧,我這就去拜訪一下你隔壁的鄰居,這件事既然被我遇到了,那我就一定要查個明白的,也好讓你心裡踏實。”
馮穎滿眼感激的看著我,說道:“小蘇,真的謝謝你,如果不認識你的話,我真不知這段時間自己會成什麽樣了。”
“你怎麽又謝我,馮大爺臨走的時候,不是讓我多幫幫你嗎,我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好啦,你先要是覺得自己在這屋裡害怕的話,那就先去客廳坐會兒,我去去就來。”
“我要跟你一起去。”馮穎一邊扯著我的胳膊,一邊懇求的對我說。
我無奈道:”馮姐,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萬一他們家真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你去了之後還不得嚇破膽啊,我自己過去,如果碰到什麽突發事件的話,脫身也利索,你就安心的在家等著就好了。”
馮穎聽了這話後,頓時連連搖頭道:“那我就更不放心讓你自己去了。要不我們報警吧?”
我苦笑道:“報警?咱該怎麽跟警察說呀?就說你家這面牆能把我的符吸上去?人家警察不把我倆送神經病院就算好的了。”
“可是……”
我見她還是滿臉的擔心,我不禁有些感動,看樣子她是真的很在意我的安慰,我遲疑了片刻,最終鼓起了勇氣握了握她的手,說道:“馮姐,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我向你保證,不會有問題的,要不這樣吧,你在家裡等著,如果我去了一個小時都沒有出來的話,你就報警,怎麽樣?”
馮穎咬著半邊嘴唇,沉思了許久,這才緩緩點頭,她看著我,很是認真的說道:“那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小心。你別忘了你曾答應過我吧,以後要照顧我的。”
當時我也沒在意她言語上的毛病,說道:“當然,我說到做到。”
好不容易說服了馮穎,我獨自來到了她家隔壁的那戶人家門前,並按下了門鈴。
可等了許久,並無人回應。“不在家嗎?”我自語道,隨之低頭一看門把手,就見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看樣子這間屋子,已經是很久都沒有人進出過了。
得到這個結論後,我更加斷定這房子裡有古怪。可是房門緊鎖,我該怎麽進去呢?我要是會穿牆術就好了,我一邊胡亂想著,一邊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看兩旁的窗戶,發現都裝了防盜網。
隨後,我又抬頭往二樓看去,突然發現,二層的一個房間窗戶竟然留著一道很小的縫隙,有風吹過,玻璃窗後頭的窗簾一晃一晃的,並且二層的窗戶都沒有裝防盜網之類的東西。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我心中大喜,四下瞧了瞧發現無人經過,於是便順著一層窗戶的防盜網爬了上去。
很順利的從那扇虛掩著的窗戶翻進屋內後,我心裡也泛起了一絲緊張與不安,不過由於前不久我剛剛做過一次賊,隨意這回我並沒有太慌。
上吐一口氣後,我裝著膽子叫了聲:“有人沒有?”
房子裡靜悄悄的無人應答,我這才徹底的放下了心。
我先是沿著樓梯來到一層,並按照之前設想的方位,找到了與馮穎臥室相隔的那面牆。結果發現那牆就是這戶人家客廳的牆壁,上面掛著一幅超大的山水畫。
我站在這副巨大的黃山迎客松前看了良久,並沒有發現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心裡頭不由泛起了嘀咕:怎回事兒?該不會是古怪藏於牆內吧,那可就麻煩了,難不成還得找把大錘把牆砸開?
一邊想著,我一邊又拿出來一張符紙隨手一丟,就見這張符“嗖”的一下就被吸了上去,緊緊的貼著那幅畫,那感覺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吸附著一個小鐵片似的。
我皺了皺眉頭,隨即把心一橫,將這幅畫整個兒給扯了下來。
結果我這一扯不要緊,頓時就被藏在畫後面的東西給驚呆了。
那是一面光滑的白牆,而牆上卻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血紅色的字跡,並且,少了這幅畫的掩蓋,一股濃烈的陰氣撲面而來,正是這些血字散發出來的。
驚詫之余,我急忙仔細的看了起來,可哪知剛看了開頭一段,我心裡頭的驚訝更是如滔天巨浪辦襲來,原因是,這些字竟然是專程留給我的!
上面是這麽寫的:
現任靈差你好,我是你的上一任,我叫李西文,當你看到這封血書之後,我已不在人世,甚至魂飛湮滅。
留這封信給你,是因為不希望你步我之後塵,靈差一職,隱藏著驚天之奧秘,胸前隻陰眼,便是開啟這個奧秘的關鍵所在。其關乎陰、陽、靈怪三界劫難。當你被任職的那一刻起,你便被卷入了一個詭秘的迷局之中,對於這一點,等你完全掌握陰眼之效能時,便會有所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