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七八百字過後,蘭蘭關掉手機,說道:“你來重複給我聽聽吧,我就不信你能記得比我多!”
我淡然一笑,重又掏了根煙點上,隨後開始逐字逐句的背誦起來,期間分毫不差,連一個字都沒有錯。
片刻之後我系數背完,璐璐的小臉上也隨之充滿了震驚之色,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連說話都磕巴了,“真……的……假……的?這也太假了吧,你是不是看過這本書呀,怎麽可能連一個字都背不錯呢?”
我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再找一本書來,或者去網上找也行啊。”
璐璐見我一副自信十足的樣子,咂舌道:“不用了,我信。我服了,蘇寒你……該怎麽說呢,你跟上學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你實在也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吧,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呀。”
我答道:“這就是守住心神的妙用了,若能做到心神合一、抱本培元,讓自己進入空冥之境的話,那麽在這種狀態之中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能事半功倍。要不然的話,那些道士又怎能記住那複雜煩亂的易數爻辭,還有什麽八卦八神、九星、天地人盤、天乾地支、隱遁陽遁等等,所以說跟修道之人比什麽都不要比背書,因為你會輸的很慘。”
璐璐點頭道:“也是呀,我也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籍,像什麽天乾地支之類的,又複雜又艱澀難懂,看一會兒頭都大了,更別說全都背下來了。”
我笑道:“如果簡單的話,那豈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國學大家、陰陽大師了嗎。”
我倆正閑談著呢,白小幽來了,就見她風塵仆仆的,鞋子、褲子、上衣都沾了不少的泥,臉上也是,跟個難民似的。剛一進門就嚷開了,“師父,有吃的嗎,我都快要餓死啦。”
我跟璐璐相視一笑,璐璐說道:“小幽靈,你一個人進山裡體驗生活感覺如何呀,怎麽搞的這般淒慘。”
“別提了,長這麽大頭一回受這份罪啊,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四周都是動靜,差點沒把我嚇死。”一邊說著,她一邊把掛在身上的幾個大登山包卸了下來,又道:“師父,你給我做點吃的唄,我先借你家浴室洗個澡去……”
我點了點頭,而後去到廚房給她做了碗面。
不多會兒功夫,白小幽洗了把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拿著我的擦腳布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我指了指桌上的面說道:“趁熱吃吧,吃完了咱們商量商量晚上的事。”
白小幽看樣子是真的餓壞了,一大碗面被她三小五除二吃了下去,我又給他盛了一碗,她也不跟我客套,照舊全收。兩大碗白水面下肚之後,她打著飽嗝,心滿意足的說道:“師父的手藝就是不一樣,有一種媽媽的味道。”
我沒搭腔,刻意把臉拉的老長,質問道:“白小幽我問你,哪個叫你在直播的時候三番五次的拿我做文章了?還有我給你的那枚銅錢,淘寶同款是怎麽回事?”
白小幽一見我這是要找她興師問罪,頓時吐了吐舌頭,討好的跑到我身旁拽著我的胳膊直晃,說道:“師父啊,我沒有拿你做文章啊,我無非就是含沙射影的說高人而已,觀眾哪知道高人到底是誰啊,更何況我還故意說您是老人家,這不就更讓人捉摸不透了嗎,至於淘寶同款……我還不是為了賺錢嘛,我發了財以後第一件事肯定就是來孝敬您老人家啊。”
聽她這麽一狡辯,我也有些哭笑不得,況且其實我也並沒有生他的氣,
便歎道:“算了算了,真拿你這死丫頭沒辦法,這次就算了吧,但以後你給我注意點,我可不像出名。” “我保證!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一聽這話,心說怎麽就這麽不對勁兒呢,還終身為父,我有那麽老嗎!
楊璐璐對白小幽似乎也挺感興趣的,她說道:“小幽靈,你做網紅那麽久,現在名氣又那麽大,一定非常賺錢吧?”
白小幽看了看璐璐,覺著面生,問道:“師父,這位是?”
“哦,她是楊璐璐警官,也是我高中同學,這次城南古墓發生了命案一事,就是她負責的,我這不協助她辦案呢嗎……”隨之,我又把屠威邪神的事情大致的跟她說了一遍。
白小幽聽完之後,驚訝的半晌沒回過神來,許久之後才開口道:“竟然有這種事兒?都鬧出人命啦……師父,我今晚上跟你去做直播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我無奈道:“你這不廢話嘛,你當我是吃乾飯的呢?有危險的話我會叫你過來嗎。再說了,你成天喊著嚷著要探靈,可這到了關鍵時刻怎麽就掉鏈子了呢?”
白小幽點了點頭:“有你跟璐璐警官在,如果真有危險的話,你們倆也該死在我前頭,不怕不怕。”
“死丫頭片子你會不會說話!”我直接在她腦門兒上來了一下。
白小幽可憐兮兮的抱著腦袋道:“好疼啊師父,我跟你們開玩笑呢……”
我瞪了她一眼,“行啦,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先在這兒歇著,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說著便拿著木板、膠水等物去了書房。
白小幽衝我背影做了個鬼臉,而後拉著楊璐璐閑聊了起來,“璐璐警官,你也看過我直播呀?其實我也賺不了幾個錢,乾直播這一行雖說來錢快,可是開銷也挺大的,尤其是我這種搞探靈、戶外類的,用錢的地方可多啦……”
我回到書房以後,先將七張神像貼在了木板上,放在一邊晾乾。又從櫃子裡取出一根紅繩,在這根紅繩上每隔一尺打一個繩結,總共打了七七四十九個,這才用剪刀將其剪斷,扎成一捆放置一邊。
有人問在紅繩上打四十九個繩結是幹嘛用的,這叫七星扣,也叫捆仙索,也有人將其稱作打神鞭。它的作用非常廣泛,可以用來束縛邪靈妖物,也能當成鞭子去抽打頑靈惡鬼,在修行者看來這是一種十分常見並且較為低級的法器。
做完這些以後,我坐在搖椅上稍稍打了個盹兒,這期間我做了一個怪夢。說實話,我這人一般不怎麽做夢,但凡做夢的話,都會應驗的發生點什麽,因此我對於自己的夢境,向來都是比較上心的。
在這個怪夢之中,有一棵樹乾非常粗壯,並且枝繁葉茂的大桃樹。這棵桃樹長在一個山谷之中,上頭結滿了碩大的桃子,陣陣果香撲面,看上去特別的誘人,我就站在一邊感慨不已的盯著這課桃樹。
哪想到突然之間,山谷裡天色大變,一片片黑墨一般的烏雲壓了下來,隨之就聽哢嚓一聲巨響,一道閃電自天而降,恰恰就劈在了這課桃樹的樹乾之上。
粗壯的樹乾應聲而斷,烏泱泱的一片枝葉也隨之傾倒下來,震驚之余,我再往那桃樹上一看,就發現在斷裂處竟然流出了一股紅紅的血水。
至此,我的夢也醒了,可是那雷擊桃樹的場景卻在我腦子裡揮之不散,我掏出一根煙點上,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這個怪異的夢境,覺得有些不大對頭,正所謂夢由心生,我無緣無故的為什麽會做了這麽一個怪夢呢?這其中肯定有著某層寓意。
可是我再三思索,並且還掐指算了算,但最終什麽結論都沒得出來,隻好暫且作罷,心說該來的終究會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屠威邪神,等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在找機會好好的解一解這個夢境。
瞧了瞧手機,四點多鍾,時間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白露路此時正趴在沙發上睡覺,看樣子在大山裡頭她吃了不少苦。璐璐則坐在旁邊玩著手機,她見我出來以後,急忙站起身道:“準備出發了嗎?”
我點頭道:“是呀,你把白小幽叫起來吧,咱們這就去二龍山。”
把白小幽叫醒之後,我們三個把屠威銅像、貼了七神畫像的木板、紅繩、瓷碗等等物件全都帶上,驅車趕去了二龍山。
二龍山是個荒山,也就而百來米高,山上經常有毒蛇出沒,所以人煙非常稀少,尤其到了晚上就更不會有人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這也是我選在在這裡開壇布陣的原因之一。
來到山腳處,我們棄車而行,沿著曲折的山路攀到頂峰的時候,天色剛好擦黑。我拿出陰陽羅盤,找了個絕佳的空地,又以紅線丈量了尺寸,在地上畫了一個半斤七尺的八邊形,並在中間取三尺為半徑畫了一個同心的小八邊形。
畫好之後,我把在市場上買來的那隻大公雞抓了過來,放了小半碗雞血之後將其放生了,又在雞血裡摻了半兩朱砂,將其和韻。然後用毛筆沾著雞血在八邊形中標出了八卦宮位、八神、九星、陰陽五行以及各門之間的旺相休囚死等等。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好歹把一個後天八卦給畫了出來。緊接著又將七塊貼著七神的木板分別放到了小八邊形的各條邊上,唯獨空出了巽宮,因為這是給屠威邪神準備的地方,現在陣勢未成,時間未到,所以暫且空置。
做完這些前期準備之後,我瞧了瞧天色,這天夜裡星月無光,天色異常陰沉,並且還刮著風,不過好在風並不很大,而且時有時無,對我待會開壇應該不會造成影響。
我走到一邊抽了根煙,準備稍作歇息,白小幽見狀後,一路小跑的過來了,“師父啊,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拍啊?”
我說道:“現在就能拍了啊,並且等會兒我開壇設法的時候,也可以把我拍進去,當然了,到時我會稍稍喬裝打扮一下,不會露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