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反應這麽大,皮怪似乎很好奇的看了看我,隨即道:“當然是真的,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訴我,錢是什麽?”
“錢……就是……”一時間我也不知該怎麽回答它,想了又想,我最終把兜裡的幾個鋼G掏了出來,接著說道:“這就是錢,不過這是小面額的,你吃的火腿,便需要用錢這種東西來跟人交換。在我們人類的世界,錢雖說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皮怪似懂非懂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隻要有了錢,就能跟人換火腿吃了?”
我點了點頭,隨即又打開了電腦,把人民幣各種面額的圖片統統找了出來,並招呼皮怪來看,耐心的向它講解著錢這種奇妙的東西……
就這樣,皮怪闖進了我的世界,這讓我索然無味的生活突然變得有趣許多。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它對於我們人類世界,可以說越來越了解了。而我,也從皮怪那裡,聽聞了許多之前我做夢都不曾想到的事情。
原來,我們人類所認知的世界,僅僅隻是冰山一隅,在這顆蔚藍色的星球上,還有著太多太多奇妙的東西,是我們所不曾了解的。
比如鬼,又比如妖,這些東西絕非我們之前所認知的那樣……
因此,我重又翻出了當年師父留給我的那些書籍,突然之間,我覺得這些書上所講述的東西,絕不再是什麽迷信、空談了。它們有用,有大用處!
那一陣子,我開始沒日沒夜的研究起相術、奇門術數、風水秘術、以及陰陽之術。
以前看這些書,是為了讓心裡覺得對得起師父,所以看的粗糙,並沒有用心的揣摩。然而這次,我是下了功夫的,好在我素來愛好看書,古文的底子也是有的,所以在看的過程中,也並沒有費太大的勁。
不過,天天熬夜看書的後果是,白天上百總沒精神,做事情也老出錯,所以沒少挨領導的罵。
這天,我替人開一張三十萬的發票,結果一時大意少打了一個零,險些出了大事,被領導叫去辦公室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心情十分糟糕。
下班回家後,我將疲憊的身子往床上一丟,叫了兩聲皮怪,卻沒有得到回應,想必是跑出去鬼混了吧。
為了方便皮怪自由的進出,我都會把窗戶留一個能容它通過的空隙。大多數時間,皮怪都是不在屋裡的,每每到了深夜才會回來,至於它每天都在做什麽,我並沒有問,畢竟它有它的生活方式。
躺在床上小歇沒多會兒,一陣沙沙的輕響傳來,我知道是皮怪回來了,抬眼往窗子的方向看了看,卻驚奇的發現這小家夥有些不大對勁。
一向油光鋥亮的黑毛,這會兒凌亂不堪,尾巴上甚至還禿了一塊。見狀後,我好奇的問道:“你怎麽了?怎麽搞的這麽狼狽?”
皮怪卻蠻不在乎的說道:“沒什麽,跟胖虎打了一架,輸了……然而氣勢上,它並沒有贏我。”
胖虎,是我家小區的一隻野貓,體型巨大,有一身金黃色的毛,胖的一塌糊塗,算是這一片地帶的貓王了。這家夥嘴饞得很,我家曬的香腸總會遭它的毒手,所以我挺恨它。至於胖虎這個名字,也是我給它取的。
我聞言後,頗有興致的坐起身來,問它:“為什麽跟它打架?”
皮怪道:“領土問題,唯有以武力解決。”
我白了它一眼,道:“說人話!”
皮怪抖了抖耳朵,回道:“為了爭奪垃圾堆裡食物的歸屬權。
” 我不禁又給了它一個白眼,“自從你來了我家之後,什麽時候餓著過了,哪用得著去垃圾堆找食物?”
哪知皮怪回了一個白眼給我,並理所當然的說道:“涉及到尊嚴問題,你不懂的。”
我忍不住笑道:“隻怕最後你的尊嚴被胖虎踐踏的一塌糊塗了吧。”
皮怪跳到我替它準備的沙發墊上,開始打理自己的毛發,說了句:“這筆帳,遲早會找它算清的。”隨之它話鋒一轉,問向我:“你怎麽了,看你神色,今天似乎也過得不好吧。”
想起單位的事情,我歎了口氣道:“是呀,犯錯被領導罵了一頓,不爽的很呢。”
皮怪道:“最近總聽你抱怨,既然乾的不開心,何不換一份工作。”
我無奈道:“工作難找,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呀,這城管的臨時工,當時還是求人求來的。我一沒文憑二沒技術,你讓我幹什麽去?”
皮怪想了想,說道:“你師父以前是幹什麽的,你便也去幹什麽,說不定會比現在掙的錢多呢?”
聽了這話,我頓時想起師父生前住的那兩間破屋,不由打了個冷顫,連連搖頭道:“別了,我要真像師父那樣去當個算命先生的話,最後的下場十之八九是餓死。”
皮怪聞言後,沒再做聲,我起身去抽屜裡拿了跟火腿丟給它,而後又倒在了床上,有氣無力道:“算啦,想太多也沒用,走一步是一步吧,師父說我是凶星轉世,這輩子注定倒霉透頂,看來也是沒得辦法咯。”
第二天,又是周末,我一覺睡到了午飯點。這時,手機響了,我迷迷糊糊的接通,“喂,哪位?”
就聽電話那頭傳來我姐的高分貝嘶吼:“你小子還沒起呢!都幾點了,趕緊給我死來灶台雞飯店,有人要見你。”
我有氣無力道:“見我?誰呀?男的女的?”
我姐道:“別問那麽多了,一桌人就等你呢,限你五分鍾之內出現在我面前,要不然後果你自己想!”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
無奈之下,我隻好爬了起來,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而後打了個車,去了灶台雞飯莊。
一進門,就見我姐正站在吧台前,跟老板娘談笑著。看到我後,她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走上前問:“姐,到底是誰要見我呀?”
我姐說要見我的人是一個風水大師,外地來的,相當有名,原本是她跟姐夫想買套新房子,請這位大師來來替他們看看風水的,在交談時無意中談到了我這個倒霉蛋弟弟,那大師表示想見我一面。
聽了緣由之後,我苦笑道:“你直接說想幫請人我算算命就得了唄。”
我姐卻一本正經道:“不是,這大師真的很有本事,等會你見到了就知道了。”說罷,就拉著我進了一個包間。
屋裡頭的大桌前已經坐滿了人,上首是一個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四方臉,鼻子挺寬,嘴唇挺厚,眼神十分的犀利,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似的。
在他身邊坐著一個端莊的中年婦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至於其他人,則都是認識的,有我姐夫,以及我姐夫的父母。
坐下之後,我姐給我介紹:“這位就是我剛剛跟你提的大師,旁邊的是他夫人,這次我跟你姐夫選房子,大師可幫了不少忙。”
我急忙起身說道:“大師好,夫人好。”
大師點了點頭,很客氣的說:“你好小夥子,我姓馬,你叫我馬叔就行了,不用喊大師。”
我應了一聲:“馬叔叔。”
我姐夫道:“馬大師可不是一般人呐,待會兒你請他幫你算算,看看你為啥一直這麽倒霉,說不準他能給你想個破解霉運的法子呢。”
我屬於那種比較內向的,一般見到生人都不怎麽會說話,尤其在長輩門前,隻好不停的點頭。
這時,馬大師開口了:“鼻梁這麽高, 小夥子你很孤傲呀。”
“孤傲?”我聽了這話後有些疑惑,心想我哪裡孤傲了,我低調的簡直就像一灘爛泥!還孤傲呢,孤獨還差不多。
馬大師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呵呵一笑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說的孤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孤,是孤獨的意思,你很孤獨。”
一聽這話,似乎是觸動了我的內心,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接著,馬大師又道:“傲,則是傲骨,你的骨子裡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任何時候都是不服輸的,這是你最大的優點。”
聽著這句好似誇獎的話語,我老臉不由一紅,活這麽大,還第一次有人這麽說我,這讓我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我姐從旁插嘴道:“馬大師,您單從他的鼻梁就能看出來這些呀?”
馬大師點了點頭,“非也,相術是門玄妙的學問,能從一個人的五官,樣貌,神情以及一些細微的行為習慣等,來推算出這個人的性格。剛剛小蘇從進來以後,頭便始終微微低著,這便是孤獨之人的一個特性。”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端起水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這時,馬大師突然問我:“小蘇兄弟,聽說你也愛看國學方面的書籍?”
我回道:“好多年前有個長輩留了一些這類的書給我,閑著的時候我會看看罷了。”
馬大師道:“那你對這方面感興趣嗎?”
我說:“還可以吧,書雖然看了一些,但並沒有怎麽深入的研究,書上的許多東西也是不懂的,不過對於風水學,我倒是蠻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