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健身房忙活了半天,我累的滿身大汗,璐璐嘲笑我體質太差,叫我以後注意飲食和作息,並且還說鍛煉這件事兒,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奏效的,需要一個堅持的過程,如果中斷的話,很有可能會讓很長一段時間的苦練前功盡棄。
為了表示感謝,我請璐璐就近吃了個午飯,期間咱們聊到了前不久的那幾個盜墓賊時,璐璐告訴我,他們挖到的那個古墓只是冰山一角,在這座墓的更深處,還隱藏著一個非常巨大的空間。
但由於咱們這兒的設備不足,專家也少,所以並沒有進一步的挖掘,目前那裡已經被封鎖起來了,等省城的考古小組過來之後,便會進行下一步的挖掘工作。
我疑惑道:“墓穴的下面還有墓穴?這有些不符合常理呀。”
璐璐道:“誰知道呢,古代人是怎麽想的,咱們可理解不了,我也不敢興趣。不過對於你,我倒是好奇的很,蘇寒,你能給我講講當時你在墓下遇到的那隻僵屍嗎?”
見她又把話題引到了這兒,我撓頭笑道:“這些事情你還是別多問了,女孩子家,了解太細的話會做惡夢的。”
“我才不會呢,我就是對這些事感興趣,你就跟我說說吧,求求你了。”
璐璐給我的印象向來是霸道的,如今看她一副小女生的摸樣,我倒是覺得有些新奇,“也罷,那我就給你簡單的說說吧,不過這些事情你聽聽就好,千萬別跟其他人說。”
璐璐立即點了點頭:“放心吧,我肯定保密。”
“那好。”我無奈的說道:“當時,墓底下的僵屍……”
就這樣,我們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多鍾,期間她問了我好多關於靈異鬼怪的事情,我挑揀著回答了一些,但凡涉及到我的問題,我都巧妙的避開了。
那天下午,璐璐似乎非常開心,直到分別的時候,她還有些依依不舍,“蘇寒,真高興能跟你聊這些事情,你也知道我是警察,不能迷信,平時也沒有什麽朋友願意跟我談靈異的事,下次有機會的話,我還能找你聊吧?”
我答應道:“當然了,現在我也不用上班了,時間有的是,隨時歡迎你找我。”
告別了璐璐,我見天色還早,便又去雜貨鋪置辦了一些香燭黃紙之類的物品,李西文的血書讓我有了很大的危機感,並且與毒男的這次交鋒,也讓我意識到了自己實力的嚴重不足,我在心裡告誡自己,當務之急,必須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正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唯有自己變強了,在能在今後即將遇到的各類事件中,立於不敗之地,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我還不想死。
到了晚上,我沒讓胖虎陪同,自已一人騎著車圍著鎮子展開了靈差的本職工作。一邊巡邏,我一邊在腦子裡回想著各式各樣的陰陽術法,不知為何,這天夜裡我像是進入了某種玄奇的狀態,腦子裡頭一片清明,許多以前想不通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不僅如此,對於陰氣的感知范圍,也擴大了近一倍之多,這是好事,范圍越大,我巡邏的速度也就越快。倘若有朝一日,只要我一閉眼睛,整個鎮子的陰氣源頭能夠盡收眼底的話,那麽我也就用不著巡邏了。當然了,要想達到那一步,我還差的太遠。
圍著鎮子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停在路燈下抽了根煙,看著與我擦肩而過的城管執法車輛,我覺得渾身上下突然一陣輕松,像是從某種束縛中得到了解脫似的,
步入社會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次出現這種感覺。 由此可見,那些一心修道的人,總要擺脫俗事的纏身,其中的用意和道理,便是如此了吧。
不知不覺間,我重又逛到了小學校門前的那棵老槐樹下,令我驚奇的是,此時正有一非常年邁的老太太,正靜靜的坐在樹底,她長時間的盯著樹乾,似乎是在回憶著某些事、某些人。
而懷中裡的老人亡魂,也立在一旁,滿眼深情的看著她,我不知道老太太有沒有感覺到老人的存在,但是這幅畫面卻依舊給了我很大的觸動。
那是一種超越了時間,超越的生死的感情,數十年後,兩位老人雖早已陰陽相隔,但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們心懷彼此,當年的約定和誓言,雖是刹那,但此刻卻化作了永恆。在我看來,這便是世間最美的東西了,它的偉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年輕人們所認知的“愛”。
我沒有過去打攪他們,只在遠處、在心裡報以最誠摯的祝願,待到來生,我想他們一定能夠再續前緣。
回到家的時候,芊芊已經入睡,蘭蘭則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我。
我見她臉上也有了倦意,便問道:“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呀?”
蘭蘭道:“我等回來呀,我怕如果我睡了,那明天咱們或許又說不上話了。你……累了吧,我熬了雞湯,我去盛給你。”
說著,蘭蘭一路小跑的去了廚房,很快便端了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出來。我頗為感動的說:“謝謝你啊蘭蘭,都快凌晨了,你還幫我留著雞湯。”
蘭蘭小臉有些微動,躲避著我的眼神,小聲說道:“應該的,你幫了我那麽大的忙,我替你熬雞湯算得了什麽呀。”
我笑著點頭,又道:“對了蘭蘭,你不是說也想去辦一張健身卡的嗎,今兒我閑著沒事,就先去辦了一張,那裡的設備挺齊全,也有教瑜伽的教練,如果你願意的話,等哪天有空我陪你也過去辦一張,怎樣。”
蘭蘭聞言後,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今天沒上班嗎?”
“辭職啦,以後再也不用上班了。”
“啊?”蘭蘭明顯大吃一驚,“可是……為什麽呀,你不是乾的好好的嗎?難道又被你們領導罵了?”
我搖頭道:“沒有,就是不相幹了而已。好啦,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你不得去開店啊。”
“嗯,那……我先睡了,你要把雞湯都喝完哦。”
“好嘞。”我笑著點頭。
蘭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後,這才回了臥室。
多好的姑娘啊,這麽體貼……我一邊喝著雞湯,一邊心生感慨,如果蘭蘭能成為我的女朋友,那該多好!可想著想著,馮穎的身影突然也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一想到她,我的心跳又突然猛跳了幾下。
我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意圖將這些雜念驅散,隨之又拿起了《靈符撰化之術》,仔細的研讀起來。
次日,我接到了馮穎的電話,她告訴我她們夫妻倆已經辦好離婚手續,在電話裡她還告訴我,她的前夫似乎受到了一些驚嚇,精神有些恍惚,剛一拿到離婚證時就說什麽,關系已經徹底兩清了,以後大家誰都別找誰的麻煩,更不要有什麽聯系了。
不用多想,這一定是葛龍在暗中幫了一把,由此看來,葛龍還真挺夠意思的。
往後接連多日,我都過的挺清閑,白天鍛煉、畫符、打寒山決,晚上例行公事的尋街,偶爾會去一趟城東的精神病院,替一些大徹大悟的亡魂引渡。當然,也常會接到馮穎的電話,讓我去她家裡陪她。
我跟馮穎的關系雖始終都沒有突破最後的一步,但卻越來越親密了,對於這個充滿魅惑的小女人,我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再加上她時常會刻意穿一些令人想犯罪的裝扮來引誘我,所以每次去她家裡頭,對我來說都是一次挑戰。
這種較為安逸的生活持續了半個月,由於堅持鍛煉,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強壯了許多,柔韌性也大有提升,整套寒山決也可以勉強的打完了, 每天更是覺得渾身上下似乎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此外,我還學會了兩招比抖手燃香法更炫酷的小手段,一是抖手燃符法,其原理跟抖手燃香是一樣的,也是借陰火。其二,則是一種名為甩手符的打符手法,這甩手符說起來有些像飛紙牌,但難度卻要大許多,畢竟符紙非常柔軟,沒有紙牌的硬度,所以在練的過程中,我手腕足足累麻了四五天,最終才堪堪掌握要領。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白小幽時不時的會來我家蹭飯,她每次來都催我替他找點可拍攝的東西,我皆是笑著讓她再等等。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有一天蘭蘭突然自作主張的幫我把沒來得及洗的內褲給洗了。當時我很尷尬,鬧了個大紅臉,想找她道謝,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從那以後,蘭蘭便經常幫我洗衣服,有時候還會幫我從網上買一些衣服回來。
用芊芊的話說,我們倆越來越像情侶了,就還差最後的那層紙沒有戳破罷了……
這天早上,我剛剛打了一套寒山決,正準備洗個澡出去逛逛的時候,璐璐突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本以為她又想找我探討一下靈異事件呢,可剛一接通,就聽她的語氣很不對勁,“蘇寒,出事了,古墓挖掘現場昨晚死了兩個人。”
我有些詫異,同時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急忙問道:“死人了不應該由你們警察負責調查嗎,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麽呢?”
璐璐說道:“電話裡跟你說不清,我在你家小區門口,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這事兒有點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