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這點你隻管放心,龍抬頭今天你雖然是用不上了,但我會找一些其它的東西給你,這些東西的功效雖說比不過龍抬頭,但也足以保你周全了。”
白小幽點了點頭,“師父,您真厲害啊,這些事情你都是從哪兒學來的啊?”
“書上,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所以說啊,年輕人多讀點書,準沒壞處的。”
“師父,您說話怎麽老氣橫秋的,您猜多大呀?”
我笑道:“肯定比你大。”
“那當然了,人家還只是個孩紙……”
“滾犢子。”
我倆坐在水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終於在將近一個多小時之後,大黃總算再次從水底鑽了出來。
我一見它的大口中含著一大捆新鮮的草時,心裡頭頓時大喜。
大黃將新摘的龍抬頭放到地上,衝我點了點頭。我走過去摸了摸它那粗壯的身軀,說道:“這次真的是謝謝你啦。”
大黃晃了晃腦袋,似乎是在表示小菜一樁,隨之便又緩緩的沉到了水裡。道別了大黃,我將地上那一大捆濕漉漉的龍抬頭一股腦兒的報了起來,對白小幽說道:“走吧,你在陪我去一趟城南我老家。”
“行,沒問題。”白小幽點了點頭,跟我一同回了車上,我們把龍抬頭放進了車子的後備箱後,她又問道:“師父,這些草還需要後期加工嗎?”
我答道:“每天午時拿去太陽地下暴曬,連續曬三天就可以了。”
“就這麽簡單?”
“你以為呢。”
白小幽咂舌道:“真的是太離奇了,我要是能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
“早一點認識我能怎滴?”
白小幽拍了拍方向盤道:“要是早一點認識你的話,說不定我早就換奔馳寶馬了,誰還開這破車啊。”
我撇了撇嘴,有些酸楚的說道:“你就知足吧,我還騎貓頭車呢,我說啥了!”
白小幽呵呵笑道:“師父呀,您是世外高人,哪能跟我們這些俗人比呢。我覺得您起摩托車都有些不襯,您應該騎一頭毛驢。”
“行啦,別貧嘴,好好開你的車。還毛驢呢,你當我是張果老啊。”
一路上,白小幽始終沒有住嘴,我倒是有些佩服起她的口才來了,不過想想也對,如果口才不好的話,怎麽去當一個主播呢,看來不管幹啥都得有一技之長,這樣才能出眾嘛。
到了城南我老家時,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這個時間段他應該還在上班。
電話接通後,我說道:“爸,問你點事兒啊。”
我爸說:“小兔崽子,沒事從不知道打個電話關心一下你爹,問吧。”
我說道:“我大爺家現在還有沒有土灶啊,就是燒柴火的那種土灶台?”
我爸被我問的一愣,“你問這個幹嘛?”
“哎呀你就別管我要幹嘛了,總歸不會違法亂紀的,真有事兒呢。”
我爸說:“有,你大爺愛吃魚,尤其是用土灶燒的魚,所以他們家的那個土灶台一直都留著呢。”
我聞言大喜,急忙說道:“那行,我去他家看看,你幫我給他去個電話哈,就說我馬上到。”
“行吧,對了你談的那個對象怎樣了?”
“好著呢,你放心吧。”說著,我急忙吧電話掛了,生怕他又羅裡吧嗦的說個沒完。
沒一會兒,我們來到了我大爺家門前。我這個大爺跟我爸是一個爺爺,
是叔輩關系。七十多歲了,身體硬朗,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民。 我剛一下車,就見他老人家樂呵呵的迎出門兒來,“小寒呐,今兒是什麽風把你小子給吹來了。”
我急忙叫了聲大爺,並上前遞煙,又給他老人家上了火,說道:“好長時間沒來看您了,最近身體還行吧?”
“好著呢。”大爺拍了拍我的肩:“還跟小時候一樣,光長個不上膘。”隨即他瞧了瞧從車上下來的白小幽,頓時哈哈一笑道:“這是侄媳婦兒吧,不錯啊,你小子也光還行。”
“您可千萬別誤會,這是我朋友,呃……算起來也能稱得上是同事。大爺,我這次來找您,其實是有個小忙想請你幫一下。”
大爺一聽,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幫忙?我一糟老頭子能幫得上你啥忙啊?”
我說道:“您家那土灶最近還燒的嗎?”
大爺道:“燒的呀,天天燒呢,怎麽你是不是想吃土灶燒的菜啦?這好辦……”
“不不不,我不是來您這吃東西的,我是想從您家土灶上的那口鐵鍋底下,刮一點鍋底灰用用。”
“鍋底灰?”大爺又是一驚,“你小子要那玩意兒幹啥?”
“您就別問那麽多啦。”
大爺哈哈一笑道:“行行行,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老頭子就不多問了,鍋底灰是吧,多得是,你自己去刮吧,要多少你就刮多少。”
“謝啦。”我一溜煙跑進了他家灶房,把架在土灶上的那口大鍋給翻了過來,用菜刀背刮了一些灰後,取出一張符紙,將其小心翼翼的包好。
走出灶房是,大爺正跟白小幽在聊天,也不知這丫頭說了些啥,把我大爺逗得呵呵直樂。
我走了過去,又說道:“大爺,您那根旱煙杆兒呢?”
大爺道:“在屋裡呢,你想來幾口?”
我擺手道:“我可受不了那味兒,我就是想要點煙袋油,越是陳年老煙杆裡的煙油就越好。我記得您那根煙杆兒可是得有幾十年了吧?”
大爺點頭道:“那可不,那根煙槍比你年紀都大,現在就放堂屋的桌上呢,你自己去取吧,我再跟小白姑娘聊兩句。”
“好勒!”
來到堂屋,我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那根煙杆兒,並順利的取了一些焦黃的煙油,同樣以符紙包好。隨後想了一想,索性掏了兩百塊錢放到了桌上,這次來的匆忙,也沒給他老人家帶點水果點心啥的,這兩百塊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孝心了。
回到門外以後,我便說有事兒要走,可大爺非留我吃頓飯。我婉拒道:“下次吧,今天真的有事兒,下回我一定過來陪您老人家好好喝兩杯。”
大爺笑著點頭,“那我就不留你了,年輕人好好乾,好好拚,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放心吧大爺。我肯定不會給咱老蘇家丟臉滴!”
人老了就愛聽這些話,我這麽一說,他老人家頓時就笑的合不攏嘴,連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告別了大爺,再回去的途中,白小幽再次好奇的問道:“師父,你要鍋底灰還有煙袋油幹什麽呀?難道這些東西也能辟邪嗎?”
“不是辟邪,是抵製陰氣。”我說道:“土灶燒的是柴火、茅草、以及秸稈之類的東西,所以土鍋底下的灰又叫做百草霜,其性屬陽但偏於溫和。煙袋油與之相仿,但裡頭含有大量的尼古丁,所以能驅毒蟲、的蛇之類的毒物,這個以後也會用得著的。”
白小幽恍悟似的點了點頭,但隨之有感歎起來道:“真沒想到,這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玩意兒,卻有著這麽些神奇的作用,師父,我對您的崇拜真是越來越深了。”
我道:“其實,這些事情,不單單只在書上有記載,在民間也是流傳已久的,古時候由於煙稀少,尤其是在農村,牛鬼蛇神常有出沒,百姓們在天長日久的與之周旋的過程中,摸索出了許多土方法,這些土方法雖然看上去並不起眼,但卻非常有效。”
白小幽道:“是不是只要我身上帶著百草霜和煙袋油,就可以不用懼怕陰氣了呢?”
我搖了搖頭道:“這兩樣東西的主要作用比不在此,要想完全達到龍抬頭的功效,還需配備另外一樣物品才行。”
“還有啊?那下一站我們去哪?”
我搖下車窗,點了根煙,並道:“回家,那東西在我書房。 ”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下午五點多鍾了,芊芊和蘭蘭見我跟白小幽抱著一大捆水淋淋的野草回來時,皆是滿臉的好奇。
芊芊問道:“蘇哥,你們拿的這些是什麽呀,野菜嗎?”
我笑道:“是呀,你過來嘗嘗,可好吃了。”
“真噠!”芊芊一聽,頓時放下了手裡的紙幣,跑過來折了一片葉子放進了嘴裡。
但還沒等她咀嚼兩口時,就哇的一聲跑到了洗手間吐了出來,“你騙人,好苦啊……蘇哥,你也太壞了吧。”
“誰叫你嘴饞,我說好吃你就吃呀。”
漱過口的芊芊伸著舌頭走了出來,可憐兮兮的看著我道:“蘇哥,我整個舌頭都麻了,這東西該不會有毒吧?”
我搖頭說道:“放心吧,沒有毒,正所謂良藥苦口嘛,吃點苦沒壞處的。”
“那你自己怎麽不吃。”
“我吃得苦還少啊。”
蘭蘭這時也走了過來,問道:“蘇寒,這到底是什麽呀,我怎麽從來沒見過這種草?”
我說道:“這玩意兒隻生長在懸崖峭壁上,一般人注意不到的。正兒八經的學名也似乎沒有,但在一本古籍裡將它稱作龍抬頭。據說這種草會跟著太陽的起落而動,所以才會有了這麽一個名字。”
蘭蘭和芊芊聞言後,驚奇的靠過來仔細的瞧著,“有這麽神奇嗎?”
我笑道:“正所謂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令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好啦,你倆也幫忙搭把手,先把這些龍抬頭拿到陽台晾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