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大半個下午的時間,我掌握了抖手燃香這個看似很神奇的法門,心裡十分激動,甚至想找機會在人前露那麽一手,肯定能把人驚的目瞪口呆的。
正高興的功夫,馮穎的電話打了過來,不用多想,肯定是吃飯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馮穎在電話裡告訴我她定的地方,並且還千叮呤萬囑咐的讓我把我姐叫上。
我答應下來,隨後又給我姐去了個電話,我姐這會兒已經下班了,她一聽說有人要請吃飯,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完全是一副吃貨的天性。
不多會之後,我騎著摩托車來到了約定的飯店,但從門面上看,就知道這兒一定是個很高檔的地方,以我的經濟水平和理財觀念,當然是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吃過飯了。
馮穎老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她衝我一個勁的招手道:“蘇寒,在這兒呢。”
我衝她點了點頭,一邊將車子停好,隨後走了過去,說道:“馮姐,吃頓便飯而已,用不著來這麽好的地方吧。”
馮穎熱情的跑過來抱著我的胳膊,說道:“這家店的老板跟我很熟,他會給我們打折的。你姐呢?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我道:“她應該馬上就到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馮穎今晚好像是特地打扮了一番,化了妝,帶了美瞳還做了頭髮,身上穿著成熟卻又不失可愛的白色翻領襯衫,配著黑色夕洋裙會絲襪以及高跟鞋,整個人可以說充滿了嫵媚小女人的氣質,韻味十足。
跟這樣的馮穎站在一起,我頓時就覺得自己真像個土鱉。
說話的功夫,我老遠就看見我姐的車像風一般的衝了過來,“吱!”的一聲急刹車,穩穩的定在了飯店門口。
我心裡暗道:“這家夥開車還是這麽猛。”
我姐剛一下車,就見馮穎親昵的挽著我的胳膊,她衝我婉兒一笑,隨即走了過來:“小寒呐你也夠可以的啊,啥時候認識了這麽漂亮一女孩?”
我尷尬道:“剛認識不久,那啥,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馮穎,你幫忙要的那輛車的車主。”
我姐笑著點頭,說道:“你好小馮,我是小寒他姐,你叫我蘇姐就行了。還有別人要來嗎?”
馮穎急忙搖頭道:“沒啦,蘇姐,就咱們三個。”
“那還在門口站著幹啥,進屋坐唄。”說罷,我姐當先走進了飯店,完全一副領導的做派。
馮穎松開了挽著我胳膊的手,笑著跟了上去,說道:“蘇姐,這次真的是謝謝你啦。”
“小意思啦,你是我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這點小事何須言謝呢。對了小馮,你這套衣服不錯呀,哪兒買的?”
……
我跟在她倆後面,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去了包間。
我姐像是挺中意馮穎的,拉著她問東問西的。而馮穎在聽說我姐曾當過女特種兵之後,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偶像似的,兩人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意思。
如此一來,我就被晾在了一旁。不過我也樂得清閑,甩開腮幫子掃蕩著桌子上的飯菜。
直到馮穎提起我送給她符紙,並替她解決了家裡牆壁的古怪一事時,我姐才把注意力轉到了我身上,她問道:“你小子什麽時候學的這些玩意兒?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呀?”
我悻悻的笑道:“都跟書上學來的,我喜歡看書,這你總該知道吧。”
我姐沉思了片刻後,
又道:“當時我叫你拜馬大師為師你怎麽拒絕了,既然你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何不跟名家學學,到時候成手了以後,賺錢不比你現在多的多?” “俗!庸俗!”我把剝好的龍蝦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說道:“錢無非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夠用就行,賺那麽多幹嘛?”
“哎呦。”我姐十分瞧不起的撇了我一眼,道:“你覺悟什麽時候變這麽高了,還夠用就行,問題是你現在賺的錢夠用嗎?”
我無所謂道:“賺多少花多少唄,反正又餓不死……”
“瞧你那沒出息樣兒,我越看你這死相就越來氣,你說你哪一點像我弟弟了!”
我反駁道:“那你哪一點像我姐了?從小打到見面就對我冷嘲熱諷的,你知道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你多少傷害嗎!”
“行行,我不跟你扯,我問你,我叫你考公務員,你書看的怎麽樣了?”
我道:“一頁紙都沒看,看不進去。可能,我就不是那塊料吧。”
“你……氣死我了,你氣死我了!”說著,她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灌了下去。
馮穎見狀後,急忙開口打圓場道:“蘇姐,你消消氣,蘇寒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況且考公務員也未必是唯一的出路,我們要相信他,他一定有能力混出一片天的。”
我姐歎了口氣道:“我這是恨鐵不成鋼。”
我就看不慣她那幅瞧不起我的死相,故意氣她道:“有時候,能當一塊鐵其實也挺不錯的,幹嘛非要成鋼呢。”
“你……”
我嘿嘿一笑道:“行啦行啦,今天人家請我們吃飯,不是讓我倆來吵架的,我的事情咱以後再說行吧,我先去上個廁所,你消消氣,別總替我操心,這些年我不也過得挺好嗎。”
我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我站起身走出房間,準備放松一下自己的膀胱,可卻萬沒想到的是,在轉角的窗沿上,一隻肥胖的身軀正悄無聲息的蹲在那裡,竟是胖虎!
胖虎看見我之後,急忙隔著玻璃衝我揮了揮抓子,我四下瞧了瞧,發現沒人,於是急忙過去把窗戶打開,讓胖虎鑽了進來。
我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麽?是不是那個毒男又有動靜了?”
胖虎說道:“我就是跟蹤那個毒男來的,他也在這家飯店吃飯,跟他一起的是另外一個男人,據我猜測,十有八九就是馮穎的丈夫。”
“這麽巧?”我心裡一驚,急忙說道:“他們在哪個房間?”
胖虎答道:“在二樓,最靠裡的那間。那個毒男戒備心很重,我不敢太靠近,所以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
我聞言後點了點頭,隨之再次確認了一四下無人,這才把懷裡的紙人拿了出來,小聲說道:“依依,快出來。”
“又有啥事兒呀?”依依有些不甘願的鑽了出來,說道:“上次你答應要燒給我的衣服都還沒兌現呢。”
我道:“放心吧,衣服肯定少不了你的,這次事情辦成之後,我再多給你算幾件,這樣總行了吧。”
依依眨了眨眼,這才有了笑臉,點頭道:“那好吧,這次是讓我上誰的身呀?”
“這次不用上身,你只需幫我偷聽一下兩個人的對話就行,現在那兩個人就在二樓最靠裡的包間。你小心一點,其中有個男人可能不怎麽好對付,萬一他要是有所察覺的話,你立馬回來,知道了嗎?”
依依笑道:“放心吧,如果連這點小事我都辦不成的話,那我還敢叫調皮鬼?”說罷,她便直接穿過了天花板,飄到了二樓。
胖虎似乎有些放心不下,則又鑽出了窗外,監視去了。
我上了趟廁所,而後重又回到包間裡頭,此時她倆的話題已經轉到了衣服上,我也沒去細聽,自顧自的想著該如何對付那個毒男,以及他的那些毒蟲。
突然,我的目光被牆上的一幅趣味性十足的畫給吸引了過去,畫上畫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場景,這幅畫雖然是一則寓言故事,但也跟食物鏈掛鉤。而當我想到“食物鏈”這三個字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也隨之產生。
那個毒男既然善用毒蟲,那我何不跟他來個以毒攻毒呢,蛤蟆作為五毒之首,想必讓它來對付毒蟲應該是手到擒來的吧,更何況咱們的這個蛤蟆,可不是一般的蛤蟆呦!
想到這裡,我緊繃著的心總算松了下來,隨即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快八點鍾了,鎮子上有晦氣鬼幫我照看著,也應該沒什麽問題。 又見我姐跟馮穎聊得火熱,索性也加入了她們的話題。
只可惜我加入的不是時候,這會兒她倆正聊著哪家內衣店裡的內衣不錯,見我突然來了興趣,皆是一臉鄙夷的看了看我,我姐更是毫不給我留情面的說道:“瞧你那沒出息樣兒,一聽女士內衣就有勁了是不?”
散場之後,已快九點了,我姐急著回去給我外甥檢查功課,跟我們道別之後,就開著車急匆匆的走了。
馮穎驚詫道:“蘇姐喝酒了呀,不用找代駕嗎?”
我無奈道:“沒事兒,無非就喝了點紅酒而已,她那酒量沒個兩三斤白酒是感覺不到酒精的,再說她是幹啥的,有交警會查她嘛。”
馮穎呵呵笑道:“這倒也是,哪個不長眼的交警會去查自己領導的車呢。”
“行啦,別管她了,你是怎麽來的?需要我送你嗎?”
馮穎說道:“當然了,我知道今晚得喝酒,所以沒開車。”
“那走吧。”說著,我把摩托車推了出來。
馮穎歡快的跳上後座,雙臂自然而然的纏上了我的腰,並把臉貼上了我的後背,幸福洋溢的說道:“蘇寒,要不你帶我兜兜風吧,我想吹吹風,醒醒酒。”
“行,沒問題。”
正當我剛把車子發動,準備帶馮穎去逛一圈的時候,依依卻突然自天而降,恰好擋在了我的車頭正前方。
我看了看她,用眼神詢問了一下怎麽回事。
依依道:“他們商量好了,就在今晚動手,是要用毒蟲咬死馮穎,借以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