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塵戴著手銬腳鐐躺在地上,不知道怎麽搞的,他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臂、面孔上長了一層薄薄的白毛大張著嘴、呼吸困難,眼睛瞪著、露出恐懼的神色。
“你們看看他這是怎麽回事?”戴古樂說道“兩個小時前他就說他冷,這大夏天的真是奇了怪了,我給你打電話前他的身上就開始長霜了!”
“什麽,這是霜嗎?”修正瑞詫異萬分,蹲下身在風浪塵手臂上摸了一下,“喲!這麽涼!”
我湊過去看,修正瑞手指上沾了一些白毛、轉眼間變成了點點水珠,還真是白霜。
我問道“修老弟,什麽蠱這麽神奇?”
修正瑞搖了搖頭,“能讓人身上長霜這種蠱我還真沒聽說過。”
戴古樂望向甄玫女,“甄大師?”
甄玫女也搖頭,“我也不知道太奇怪了,聞所未聞。”
戴古樂露出失望之色,“完了完了,只能看著他死了。”
“他還沒交代嗎?”我問。
“沒有這家夥嘴硬得很,我想盡了各種辦法他就是不肯開口。”
我蹲下身去,“嘿,老爸你都快要死了,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沒用了,”戴古樂在身後說“他就是想說也說不出來話嘍。”
風浪塵臉上的白霜越來越厚、越來越長,連眼皮、嘴唇上都漸漸出現了白霜離他二尺遠、都能感覺到陣陣寒意,令人思之生怖。
風浪塵定定的看著我,張開的嘴巴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整個人在一點點變成一塊冰。
是他收養的我、是他訓練我做殺手、也是他派人殺死了我,面對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他我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應該恨他、還是應該感激他,沒有他也許我活不到今天、沒有他我的生活也許是另外一副模樣
再過一會兒,風浪塵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我看到一個虛影從他頭頂升起來、那是他的靈魂。
我緩緩站起來,腦中說道老爸,你沒想到我就是公冶朗吧?
你是公冶朗?我感覺到了他的驚訝。風浪塵的靈魂在我頭前懸停,像是在打量我怎麽可能,你不是死了嗎?怎麽會換成另外一副模樣活著?
我問道當年害死我父母,你和風逸塵也有份吧?快說!
唉都是為了冥王戒啊!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我也想活下去!
我去死吧你!你早就該死了!
這時,空中突然出現一白一黑兩個身影。風浪塵焦急的叫起來快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放開我、別拽我、我還沒活夠呢!
我哈哈你得先把黑白無常打跑,才有機會!
你騙我!你騙我!風浪塵的靈魂掙扎著,但還是被黑白無常鎖走了。
地上風浪塵的軀殼沒有了一點生氣,戴古樂吩咐手下通知他的親人來收屍
走出囚室,我問道“戴隊,風浪塵不能無緣無故就這樣了吧?他沒有見過外人嗎?”我堅信他是被人害死的,絕不可能是自然現象。
“今天他見過風逸塵”戴古樂的情緒有些低落,“但是他們離著有兩米多遠呢?而且,我親自在旁邊監視。
他們兩個人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接觸、風浪塵也沒有吃喝風逸塵帶來的任何東西,不應該啊!”
“八成就是風逸塵乾的,”甄玫女說道“使用邪術,並不需要有實際接觸。”
戴古樂點點頭,“其實我也懷疑,但是苦於沒有證據啊!就算起訴到法院,也沒有人相信是哥哥害死弟弟目前我國法律是無罪論。”
第二天是周末,我以為風疏桐會打電話讓我參加風浪塵的葬禮,可一整天都沒有她的消息、我自然不會主動去問。
有一件事情令我很欣慰,就是和修正瑞同車一個來回、他並沒有感知到那兩件事情真是世上無難事,也許我真的能夠控制自己的思維
在清音大師的幫忙調養下,柳叔叔的內傷明顯好轉,下午還和我們一起吃的烤肉。
說起冥王戒他和清音大師站在同一個立場,跟我說不管利用什麽手段、務必盡早拿回冥王戒!
我當然也希望如此,可是有些事情就算你著急也沒有用
周日早晨,我忽然接到風疏桐的信息,問我周五的大蝦火鍋沒吃成、今天是不是應該補請呀?
我當然願意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她,便回道你點,我請。
風疏桐文化宮十點有魔術表演、中午去吃大閘蟹和響油鱔絲、下午去看新開業的酷比蠟像館、晚上
好家夥,整日陪伴、這是熱戀的節奏啊!我好,聽從領導安排!
臨出門時,我跟甄玫女說公司老板讓公司管理人員都去參加風浪塵的葬禮,不去吧怕不好看。甄玫女自然是通情達理的,什麽也沒說便點頭同意了。
其實我也不願意說謊,可如果實話實說她肯定會不高興
我到文化宮時風疏桐已經到了,她穿著雨過天青的無袖小衫、白色的短褲、配上玫瑰金短發,站在紅色法拉利跑車前,惹得無數熱血青年駐足窺視。
當著眾人的面拉起她的手,我的心中難免有些小自豪。踏上台階時風疏桐問我怎麽來晚了?
我咧咧嘴說道“我的大小姐,你那是法拉利、我這是起亞,火箭對牛車啊!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我能跑過你?”
“要給你買你還不要一會你開回去,我追你行了吧?”風疏桐眨著眼睛說。
嘿!一語雙關,我心中偷樂,“別,那你父親更不知道用啥眼神看我了!”
這次文化宮組織是魔術展演,整個大廳分為二十幾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一個魔術師團隊什麽木箱人消失、利刃穿體、頭身分離、撲克牌、古彩戲法應有盡有。
風疏桐是個魔術愛好者,每一樣都看得津津有味、嘖嘖稱奇。
看過三個展區,忽然聽到有人喊“快來看快來看,鬼手出場了啊!誰能看破他的魔術,當場獎勵十萬塊!”
“哎呀!這麽大口氣,看看去”風疏桐當即拉著我湊過去。
到了近前才知道是玩古彩戲法三仙歸洞的,魔術師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小老頭,手裡拿根竹筷子敲著面前兩個小碗,“大家今天算是來著了,可以說我是玩這個戲法的祖師爺,人稱鬼手”
人群中有人喊道“真的假的?不是吹牛皮吧?”
“來來來,你請過來”魔術師把那個青年請到前邊來,說道“小夥子,我這有三個紅球、呆會你要是能猜中在哪個碗裡我當場給你十萬塊!”
“快拉倒吧!”青年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這麽大歲數了掙點錢不容易,還是自己留著吧!”
“嘿!不信是吧?”魔術向後說道“來!把錢拿上來!”立刻有人端了個木盤上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匝百元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