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甄英雄一個人去跟蹤佟書雅,甄玫女很是氣惱,“快開車吧!我弟不會法術啊!”
我想說我也不會法術、而且我還不如你弟那麽健壯能打呢!但是目前說不出口,我隻好把車子開得飛快...
甄英雄對上京還不是太熟悉,我跑錯了兩次路才找到他說的地方,車子一停下他就坐上來。
我問道:“什麽情況?”
“人在那所院子裡,”甄英雄指著前方一個青磚院落說道:“我看到佟書雅和一個高高瘦瘦、包著手臂的男人、還有一個女人進了那個院子。”
“高高瘦瘦...是不是臉挺白淨的?”我問道。
“燈光暗看不太清,好像挺白的。”
“那應該是王烈呀!佟書雅怎麽會跟他們有關系...”事情正如我猜想的那樣,“那個女人是不是三十多歲、身材偏瘦、腦後挽著發髻,模樣嘛...很一般?”
“差不多差不多...”
“那女人就是你說的王婕妤吧?”甄玫女插嘴問道。
我緩緩點頭,“八成是她...我今天特意去查了佟書雅,她是上京本地人呀!怎麽會跟那些降頭師搞在一起?”
“不會是被下了降頭吧?”
“姐,啥是降頭?”
“東南亞國家把巫蠱之術稱為降頭,下降頭就是下蠱。”
“誰知道呢...不太像,”我說道:“被人下蠱威脅心情肯定不會好,但是看她每天笑得挺開心的,是不是英雄...?”
“是呀!怎麽看也不像被脅迫...”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甄玫女說道,“現在怎麽辦?是我們進去抓人還是找警察?”
“當然是找警察,咱們沒有必要冒險...”我剛拿出手機,兩男兩女四個人忽然走出院子、上了一輛白色轎車。
那兩個女人是佟書雅和王婕妤,那個高個男人依稀就是王烈,“咱們先跟著他們,有了準確位置我再告訴戴隊長。”我啟動車子跟著那輛白車。
這裡是三環附近,白車穿過三環路向南去了。我怕對方發覺,拉開些距離。
白車左拐右拐的進了一片老城區,走著走著甄玫女忽然說道:“葉生寒,這地方我怎麽好像來過呀?”
“是嗎?這是應該是...喲!”我猛然發現這裡是菜市街,“他們怎麽跑菜市街來了...難道是聯絡風浪塵的人?”
“我怎麽感覺不對勁兒...”甄玫女嘀咕道:“他們不是故意引我們來這裡吧?”
前邊越來越荒蕪,除了昏黃的路燈看不到別的光亮。我的心裡也有些打怵,緩緩停下車子說道:“我還是給戴古樂打電話...!”
“哎...他們也停了,葉哥、快打電話!”
我這邊還沒掏出電話,一個高大粗壯的人影出現在車前。
奇怪的是,這個人從頭到腳都纏著白布,只有眼部露在外面。我下意識叫了一聲,“這是幹嘛?裝木乃伊啊?”
“葉生寒,快倒車走...”甄玫女急急的說道:“這是陷阱!”
我也感覺不對勁,立刻掛到襠、踩油門。哎?馬達轟鳴、車子顫抖卻竟然停在原地沒有動!
“後面有人...”甄英雄邊說邊打開車門。
甄玫女急忙喊道:“別去...!”
可是甄英雄已經下了車,我連忙也跟了下去、發現車後也有一個渾身纏滿白布的人。
甄英雄也不費話,單手一扶汽車後蓋縱身而起,
向車後的白布人飛踢過去。 車後的白布人像前面那個一樣粗壯,左臂立起擋開甄英雄的雙腳,右手伸出抓住他腳踝一下子甩了出去。
我靠!這還是人嗎?甄英雄那麽強壯,竟然一個照面都頂不住!那一刻我被驚呆了。
就在這時,車前的白布人向我走過來;感覺他們的行動有些笨拙,但是他們的力量太可怕了!
我正不知如何應對,甄玫女從車子另一側跳過來,“葉生寒,你快走!”
靠!我怎麽走啊?再說這種時刻我能走嗎?
說話間甄玫女取出桃木劍和符紙,掐訣念咒、一張符紙飛出貼在白布人的腦門上;這一招果然奏效,白布人立即停下了腳步。
我驚疑的問道:“難道他們不是人啊?”
“人有穿成這樣的嗎?他們是活屍蠱!”甄玫女大聲喝問:“你還磨蹭什麽呢?快走啊...?”
“這時候走,那我成什麽人了...?”話未說完腦後忽然響起風聲,我知道不好連忙蹲下身子,不知道什麽東西貼著我頭皮掃過去。
我不等站起便竄到了路旁,回頭看時車後的白布人正向甄玫女衝去。
甄玫女左手掐訣,口中低喝一聲`著`、右手桃木劍直刺白布人咽喉。咽喉最是薄弱部位,白布人被木劍頂住咽喉便不能前進。
可是就在這時,另一個白布人忽然扯下了腦門的符紙,向甄玫女背後衝去。
“小心後面,美女!”我急忙提醒她。
甄玫女扭頭的工夫,那個白布人已經到了近前,甄玫女立刻從衣服裡扯出那個紅瑪瑙墜子、立時一道紅光射向對方眼睛。
白布人似乎很怕那道紅光,一邊搖頭躲閃一邊抬起手臂遮擋。甄玫女光顧應付這邊了,沒留意桃木劍偏離了、另一個白布人忽然揮起手臂、一拳把桃木劍打斷了。
甄玫女甩了斷劍,口中快速念叨著什麽、右手食中兩指在瑪瑙墜上一點,再向那白布人指去。
一個紅點從她指上飛出,直撞對方面門。白布人隻頓了一下,繼續衝上去。
我見勢不妙大聲喊道:“美女快走...!”
可是已經晚了,白布人揮臂向甄玫女頭上砸去,甄玫女隻好躲閃;被紅光製住的白布人得了自由、立刻揮臂掃去。
這一下正打在甄玫女背上,打得她立刻飛了出去、直飛出三米遠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美女...”自從認識甄玫女,不知不覺之中她隱然成了我的保護人,不管遇到什麽怪事都是她出面幫我擺平。
雖然我有時笑她土、像個男人婆,但是心裡還是很敬畏她的,一直以為她無所不能。
這時看她被打倒我呆住了,心底突然升起一絲絲痛;那痛先是一點點小芽尖、將將能感覺到,可是轉瞬間就像炸彈一樣崩裂了。
崩裂的那一刻我感覺心在疼、火燒火燎的疼,那痛又馬上轉化為悲傷、無窮無盡的悲傷;仿佛世界末日馬上就要到來一樣,讓我茫然讓我不知所措。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到了甄玫女身邊,“美女...你沒事吧?美女...”
“快走...”甄玫女的嘴角流出殷紅的鮮血,“你快...快離開上京...”
“我不能走...”
“快...走...”
這時,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兩個白布人正向我一步一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