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陽起得晚了點。

昨天狂歡到凌晨兩三點，大家後來都喝多了。

秦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睡意惺忪地轉身，只見蘇婭坐在旁邊，膝蓋上放著那台掌上電腦，正在那裡敲擊著。

距離之近，他鼻子都能聞到蘇婭身上沐浴乳的味道。

“早。”蘇婭垂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女人的味道，刺激著他。

有一種腎上腺激素迅速分泌的感覺。

雙腿夾緊，有點尷尬地抬頭，乾笑著:“早。”

掀開被子起床，直衝廁所。

他們昨天晚上喝多了，直接在這裡的客房睡下了。只是秦陽已經完全忘了——他跟蘇婭就這麽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

別的昨晚留宿在這裡的人大多數還沒有醒來。

秦陽兩人下樓，來到客廳的時候，高子騫正在下面收拾著。

昨天晚上大家玩嗨了，遺留下一片狼藉。

“早。”秦陽打招呼。

高子騫聽到聲音，抬頭，看了兩人一眼，而後繼續低頭打掃。

“已經不早了。”

話說回來，昨晚高子騫好像滴酒未沾。

“怎麽，你酒精過敏?”秦陽湊過去問。

人家沒理他。

“這些放著不用管，到時候家政阿姨會過來的。既然你醒了，那我們先去你住的那套新房子吧。我的行李還在車裡……”

搬了新家之後，很多家庭必需品又需要重新購置。

這一次，蘇婭不再像上次那樣，就連內衣都需要秦陽來幫忙挑選。兩人分頭行動，很快就買好了東西，一批一批往家裡搬。

“閣樓我拿來供奉我爸媽他們的牌位，你們不介意吧?”秦陽帶著那個巨無霸的行李箱，看向兩人。

“這是你的房子，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高子騫表示沒意見。蘇婭更是沒什麽意見。

秦陽帶著巨無霸上閣樓之後，很久都沒有下來。蘇婭和高子騫在樓下很快就把東西布置好了。很多東西還是跟原來在那個家裡的一樣。

到午飯時間，蘇婭上閣樓想叫秦陽吃飯的時候。

可是，閣樓的門虛掩著，神秘複雜的血痕在地板上乾涸而發黑。

這是……

她停下了腳步，不敢輕易踏進。

“秦陽?”

試探性地叫喚，裡面卻遲遲沒有聲音回復。

周圍空氣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陰氣也是越來越重。但與此同時，周圍的陽氣似乎也在往這邊聚攏。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閣樓裡面一點反應都沒有，安靜得有點反常。

“秦陽?”她緩緩靠近，正準備踏進血痕畫出的圖案之中的時候，閣樓上突然咚咚咚響起人的腳步聲，隨後，秦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蘇婭第一時間看向他的手，果不其然，手指的肉都快被翻出來了，正拿紗布按著止血。

“這個……必須得布置。我需要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來供奉牌位、儲存符紙、製作道具等……你不用擔心，我有經驗。”

蘇婭看著他面無血色，卻又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記得下來吃飯。”

秦陽點頭，而後轉身重新進了閣樓裡。

等他下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涼了。

高子騫收拾碗筷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蘇婭的掌上電腦屏幕——補血食譜大全。

這個“師父”一點也不讓人放心啊。

下午的時候，秦陽鑽進閣樓，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樓下門鈴突然響起。

蘇婭開門。

“是你。”

“是我。秦陽在麽?”來人面色嚴肅，

一看就是不苟言笑之人。蘇婭讓開身子:“進來，我去叫他。”

秦陽正在閣樓改造褲兜，聽到蘇婭說有人來了，只能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先下樓。

來人是凌浩。

“我正想找你呢，只不過剛搬新家，還沒來得及找你。你找我，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凌浩點頭:“自從上次發現了那幾具高度腐爛的屍體之後，我們又接連發現了好幾具屍體。金警官那邊調查了人際關系之後，發現那些腐爛的屍體基本上都與附近跳樓女子有著傷害關系。但跟之前的一樣，凶手使用的手法極其殘忍，卻又把所有痕跡抹除，我們甚至進行了招魂，可全都失敗了。那些被害者的魂魄沒有一個是去的鬼門關。目前，我們這邊的進展已經陷入僵局，金警官說你總是能有一些出乎意料的發現，讓我再來找你試試，這不，我現在隻好冒昧打擾了。”

啪——

一杯紅棗茶擺在秦陽面前的茶幾上。

蘇婭放完就走，一刻也沒停留。

秦陽和凌浩都尷尬地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的氣色真的很差啊，還沒恢復吧?我是不是打擾了?”

秦陽拿起紅棗茶喝了一口。

“我這種人搬新家，原本家裡的一些禁製都得在這裡重新布置一遍，肯定得耗費點精力。不礙事。”

他頓了頓，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從鬼差那邊知道了。基本可以確定是陰陽師所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個神秘調查隊裡的人能力如何，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就連鬼差都難捕捉的人，他……或者他們，本事絕對很高。”

“那怎麽辦?這畢竟還是陽間社會，有法律、有制度，已經不是以前那種殺人償命，無所顧忌的時代了。罪犯有法律給予處罰，還輪不到他們自己來。”

秦陽想了想:“你說的我都知道。關於法律處罰方面的一些灰暗我在這裡也不多說了。這件事情我會緊密關注，如果有消息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凌浩點頭，而後面色猶豫起來。

“怎麽了?”

“之前提到的那個建議，不知道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秦陽想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還得過段時間。我手頭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對了，蘇銘有線索了嗎?”

凌浩搖頭:“我們調查了所有出入境的人員，沒有他的名字。我們的人也進行了搜查，得到的結果也不盡如人意。應該是有人在幫他，甚至能力在我們之上，所以我們才找不到他。”

秦陽突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