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倒是挺希望那個神秘陰陽師可以親自翻開那本書的。

畢竟，那是一本專門針對陰陽師的讀本。

只要是走上歧途、或者執念太深的陰陽師，只要翻開那本書，魂魄就會被帶進那本書裡面。

而要是始終無法清醒過來，放下執念，回到正道上來，或許歸塵就會出現，直接把那本書裡的陰陽師的魂魄帶走。

而且，那本書是活的。

秦陽突然想到，當初他看到的那個有意識的條形碼，會不會就是自己爺爺的化身。他把自己的魂魄轉化成為了書中的靈魂，用來考驗這世上的所有陰陽師。

秦陽突然對爺爺產生了崇高的敬意。

這麽多年，他完全小看了爺爺。

爺爺可真是大佬啊。

結果，等夏野回來的時候，秦陽才猛地想起，之前叫向立農過來的主要原因，是想把夏野托付給他。

“算了，你現在專心在我家裡呆著，就算是有人想對付你，那些魂魄也進不來。”秦陽拍了拍他的肩，寬慰他。

然後，他就拿出了高子騫當初用的最初級的入門本，讓夏野自己學著，有什麽不懂的就來問他。

而他自己，則是去閣樓取了一些空白符紙來，開始準備更多的攻擊符、護身符、驅鬼符……

晚上的時候，秦陽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凌浩打來的。

“當初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凌浩在電話裡多次對他表達了歉意。

秦陽抬抬手就原諒了他。但是內心，對他的感覺早已不再是以前那種信任。

凌浩他們的團隊又到了，但是這一次，人少了很多。

秦陽第二天去局裡看他們的時候，問他其他人呢，凌浩的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上頭對那些超能力的人進行了大洗牌。很多人都被發現是喻思茜的人……逃走的逃走，暴亂的暴亂，攻擊的攻擊……我們的很多人當時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死傷慘重。”

秦陽再次看了一眼凌浩身後的那幾個人，果然感覺到他們臉上的悲愴和憤怒。

“元伊快不行了。”秦陽告訴凌浩。

凌浩點了點頭，看來是第一時間來到a市之後就已經看過鬥篷少女了。

“她雖然脾氣不是很好，為人也總是特別古怪，孤僻，又傲氣。但她的能力確實是我們中頂尖的。”

但是，這天地是平衡的。一個人擁有了太多的某種天賦，就會在其他方面有所缺陷。

秦陽去看了鬥篷少女之後，又去詢問了一下金靜，關於蘇銘的審訊。

“已經搜集到了不少的資料和證據，初步判斷的話，是無期徒刑。他自己也對自己做過的很多事情交代了犯罪過程。包括對付方姓父子的事情……”

秦陽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久違地跟蘇婭來到了長壽衣莊。

方奶奶還是坐在那台老舊的縫紉機面前，低著頭，緩緩地車著白布。

看上去像是在做壽衣。

注意到秦陽他們來了以後，方奶奶笑得很開心。秦陽隨口問道，這是在給客人做壽衣呢，她卻說，那是她給自己準備的。

秦陽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頓時僵住，而後竟然不知說什麽好。

是啊，方奶奶年紀大了，而且之前又經歷了那些事情。她這輩子，經歷過家族滅亡，經歷過兩次與愛人、孩子的生離死別，一大把年紀的時候，還被那個陰陽師手下的女鬼攻擊。

她現在的身體，已經是每況愈下了。

就連秦陽，都已經能從她身上看到明顯的死氣了。她裡壽命盡頭，真的不是很遠了。

秦陽把蘇銘的事情跟她說了。也算是給方爺爺和小方叔的死一個交代。

方奶奶聽了之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卻也不說什麽。

秦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也不好說什麽。

倒是方奶奶自己說了。

“都過去了……以前的恩怨，都過去了。我一早就知道，老頭子一直覺得是自己破壞的儀式，其實根本不是他的錯。我都知道……”

方奶奶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但是心明眼亮得很。

“奶奶，我覺得您還是搬到我家去住吧。這樣我也好照顧照顧您。您一個人，現在身體也不像以前了，我真不放心。”

方奶奶還是像以前一樣，笑呵呵地握住他的手。

“我不要緊。一個人住慣了。跟你們小年輕們瞎湊什麽熱鬧。”

秦陽多次勸她都是這樣拒絕。秦陽無奈，隻好在門口，讓周圍的一些孤魂野鬼們平時多看著點方奶奶，要是有什麽意外，千萬要記得第一時間聯系他。

這邊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秦陽又去了一趟葉家。

現在高子騫從他家暫時搬了出來，住到了葉家家裡，充當貼身陰陽師保鏢。

他的老師工作也辭了，對此，他似乎有些遺憾。

老實說，秦陽真想不出來他上課的樣子。

難道是面癱著一張臉，照著備課上一模一樣地講，下課就走麽?

但他提出這個疑惑之後，高子騫義正言辭地反駁了他。

感情這位還是一個真心在教書育人的好老師。

秦陽在葉家看著他跟葉薇薇的互動，感覺兩人在短短這幾天之內，好像又有了一些進展。

葉家人看到秦陽過來，也沒有因為之前薑家的事情而有所嫌棄，還是非常熱情周到。

秦陽簡單講了最近在忙的一些事情，沒有留下吃飯。

他要把身邊的所有人都看一遍，挨家挨戶送升級版的護身符、驅鬼符，他才能稍微放心下來。

等把自己同學那邊都送了一圈之後，他又來到了孟家。

孟家雖然與他不親，但好歹也是認了親。雖然不怎麽走動，但於情於理，還是要來看望一下的。

孟士謙恰巧在家，得知他的來意之後，接下了他遞過來的東西。

“最近，是要發生什麽事情麽?”孟士謙也知道，秦陽不會無緣無故送這麽多符過來。

秦陽斟酌了一下，簡單表示可能會有一些問題，但是不用擔心。有任何異常隨時給他打電話。

孟士謙知道他故意說得含糊不清，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不方便告訴外人，便也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