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你和小金花放羊辛苦了,這是你和小金花掙的工錢,你媽媽知道也不會生氣的!”
看到香春把木盆放下,木木知道不會再端走了,目光才不再一直追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滴裡咕嚕地轉著。
“還是香春姨娘對木木最好啦,謝謝香春姨娘,那些壞家夥都躲著木木,不和木木玩,木木明天還和小金花來幫香春姨娘放羊,小金花先不要喝,元寶哥哥、如意姐姐還有碧芒姐姐都沒有回來呢,等他們回來咱們再一起喝!”
香春又露出無奈的笑容,她知道木木已經養成言出必行的好習慣,她既然說了,那明天一定會準時出現。香春絕不是心疼一點羊奶,木木即使一天不來,香春也會準時把羊奶給木木送過去,香春只是替她的那些羊感到難過。如今那些羊像是都養成習慣了,它們不是怕小金花,到像是陪著木木和小金花玩,只要被小金花撞倒,小金花離開前都不敢再爬起來。
轉眼香春又釋然了,那些羊都能習慣,她又有那麽多想法做什麽?有木木和小金花每天都來,她這裡的歡樂才多。而且木木和小金花都那麽讓她心裡喜歡,木木可不是任性不聽話的孩子。這時雖然木木也很想喝羊奶,因為想到元寶他們了,那就一定會等到元寶他們回來。這麽乖的孩子誰會不心疼?
“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這些就是給你和小金花的,香春姨娘已經給元寶聖王他們留下了,這是你的小碗,別把漂亮的木木喝的花貓一樣!”香春又取出一個小碗遞給木木。
“好耶!謝謝香春姨娘,小金花,這些都是咱倆的呢!”
木木歡呼著接住小碗坐在木盆旁邊。小金花把大腦袋湊近木盆,不是伸出舌頭舔,而是把嘴唇伸進木盆裡吸了一口。木盆裡的羊奶眼瞅著就下降了。木木隻用小碗進木盆舀了半碗,喝完之後,就把小碗丟到一邊,也學小金花的樣子,把腦袋伸進木盆裡,咕咕咚咚都喝出響聲了。
香春很滿足的看著木木和小金花,今天的心情比過去的那麽多年都要好,就是當年還在谷地的時候,也不覺有今天這樣恬淡的心境。坐在軟軟的草地上,周圍的氣息都能祛除內心深處的哀愁。轉眼看看生風,過去生風很少笑,如今生風的笑還是香春記憶中那麽看不夠,而且今天生風不僅愛笑了,那神情也不再香春記憶中那麽漠然。
香春抓著生風的手,生風有好多話想說,又一句話都不說,日子還長,不急於一時。身子挨在一起,如同當年在谷地的木屋裡那樣,若時間就在這一刻永遠保持下去,生風享受著來自心底的平靜,認為也不會再有太多遺憾的事了。香春的頭靠在生風肩膀上,懶洋洋的都有些懨懨欲睡了。
那隻已經被香春抱習慣的小羊又出現了,別的羊還老實的配合木木和小金花躺在那裡,它卻是耐不住地先爬起來,初生小羊也不怕虎,蹦蹦跳跳地跑向香春,在來香春這裡的路上,聞到奶香,它還去了盛著奶的木盆邊,小金花沒對它顯出虎威。小金花和木木的頭都抬起來的時候,它也把頭伸進木盆裡舔了一陣,喝飽了才心滿意足地來到香春身邊。
香春心裡憋著好多話想和生風說,一離開就是五年,她經歷了之前二十年都沒經歷過的那麽多事,而生風離開的時候還那麽小,這些年他又是怎樣度過的?問題多的幾天幾夜都問不完。可是香春又一直忍著沒開口,她擔心聽到不好的事情,之後會被嚇醒,發現這一切又是一個夢,那還不如就讓這樣的氛圍維持下去。小羊跑過來了,輕輕把小羊抱起來。
“生風你看看,我給它取名字也叫生風!”
“香春姨娘,這個生風比壞蛋生風可強多了,也比壞蛋生風好看呢!”
木木喝了一肚子羊奶,這會兒喝飽了,正靠在小金花身上休息。生風還沒有對和小羊叫同一個名字發表評論,木木先懶洋洋的來了這麽一句。生風的靈魂在木木的聲音中,突然跳動了一下。
生風是被靈魂中的指引帶到這裡的,那種指引需要釋放神識才可以發現,直到越過土坡生風才確認靈魂中究竟指引的是哪裡?這一刻靈魂中出現的跳動則不同。類似的跳動曾經出現過,那是生風從幽蘭山出來回來聖元城的時候,憑著靈魂的跳動找到了天機老人。
生風這時候並沒有釋放出神識,靈魂的跳動依然明顯,這一點證明與生風的靈魂有共同之處,甚至可以產生共振的人距離他並不遠。
天機老人當然不會出現在這個山谷。就是因為靈魂中的這種跳動,火披風拿著那個裡面像是封印著融烈大帝一滴血的水晶石,就可以陰魂不散地找到生風。火披風在生風身後消失也有快一年了,這裡是如意城,絕強者都要折翼的地方,不過生風感知不到火披風,又不大相信融烈大帝敢於出現在如意城。
這個山谷不僅位置隱秘,更是如意姐姐的地盤,生風還沒有進天門山就被如意姐姐發現,生風相信融烈大帝不可能出現在如意城,更不可能找得到這個山谷。首先如意姐姐都不會放他進來,而且山谷那邊的出口還有一個絕強者坐鎮。
一直在香春腳邊裝死的大黃狗悄悄抬了一下眼皮,它聽到響動了,想管點閑事,小金花還沒有離開,它又沒敢大膽地爬起來,憋屈的又把眼睛閉上了。
生風轉身去看身後,有一個年輕姑娘出現在土坡上。一身黑色緊身獸皮衣服,頭上還戴著一頂,應該是這一路信守采摘的幾根帶著花朵的樹枝編成的樹葉帽子,那幾朵小花點綴其中相映成趣。
“木影姐姐,我和小金花放羊掙的羊奶,過來和我們一起喝,你是不是來找木木玩的?木木今天很乖沒闖禍,還幫如意姐姐踢壞蛋了呢!”
木影臉上出現寵溺的笑容。生風發現不論是香春還是新來的木影,對木木都很寵溺,就連如意都不例外。木影走到小金花身邊,摘下頭上的樹葉帽子放在小金花的大腦袋上,小金花不喜歡頭頂有樹葉,果斷地搖頭甩掉。木影又把樹葉帽戴在木木頭上,木木倒是嬉笑著接受了。走了一路的確有些口渴,木影看到被木木放在一邊的小碗,拿起來在快見底的木盆裡舀起半碗羊奶喝著。
木影自從來到如意城之後,再不讓熒木堂的人叫她老祖宗。熒木堂的人叫木影總感覺不習慣不適應,只有木木一口一個姐姐叫的那叫一個親,而木影還欣然接受了。
若說這一世的年紀,木影其實比木木大不了幾歲,木木出生沒多久,熒木堂就離開了盤雷宗,在她的印象裡根本就沒有盤雷宗的概念。來到如意城和木影匯合之後,盤雷宗即使已不再重要,定然會有人給木木灌輸關於木影的事,看木木這時的表現,明顯是沒往心裡去,而且她和木影的關系也是很好的。
“木影,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兒子生風,我跟你說過的,那天晚上就丟了,他今天終於找來,我們母子終於團聚啦!”
香春看到木影, 眉開眼笑地拉起生風,忙不迭地給木影介紹。生風相信這樣的場面在以後的日子裡還會重複不知道多少次,直到這個山谷裡所有的大人孩子全都認識他才會停下來。
木影出現之後表現的特別隨意,她的目光在生風身上停住的時間都不能算長,香春給她介紹,她也只是禮貌地點了下頭。
生風可以確認過去沒見過木影,來到如意城之後,木影這個名字倒是聽到過許多次。但生風又絕對不能把木影當作陌生人看待。木影身上有生風極為熟悉的氣息,已經熟悉了兩千多年那麽久。他靈魂中的跳動,木影出現之後就消失,也足以證明木影就是引發他靈魂跳動的那個人,
“你是長生……”
生風心中有許多等待解開的疑惑,首先是如意城為什麽會出現盤雷宗的人,而且還是一個絕強者?看到木影,生風從木影身上熟悉的氣息想到了曾經的盤雷宗長生宗主,盤雷宗出現在如意城也就沒什麽值得奇怪的了。
被生風識破了另一個身份,木影的心情不知道如何,神情很是平淡,木影來到如意城之後性情變了許多,都學會時常在臉上出現笑容了。因為生風是陌生人麽?她的笑容也是隻給她熟悉的人麽?木木還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生風看到的就只剩下才被如意抓住時那樣的冰冷了。
“如意城沒有盤雷宗,同樣沒有熒木堂,更沒有什麽你說的長生宗主,這個山谷也是屬於如意城的,我們只是如意城人,我是木影,如意城護寶隊的統領,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古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