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六點三九分、霧食書、陳曉琦的支持)!!!
“哎呀!”
如意也說不清為什麽會擔心地喊一聲,難道是因為掛在鐵鉤上的肉突然掉下去而惋惜麽?
獨山客也發覺自己的境況不盡如人意,任人宰割可不是他能接受的,兩隻手還活動自如,獨山客也有極大的不甘與不舍,可又不得不如此。
木犢追過來了,威猛的真元讓他感覺到威脅臨近,為不像肉脯裡的肉一樣任人宰割,獨山客隻得松開雙手。都是絕強者了,依然普通人那樣摔了個四仰八叉,還真像如意擔心的一塊肉掉在地上一樣。差別只是這塊肉又馬上彈起來。
獨山客對木犢的恨已比山高,比海深,血紅的雙眼裡只有木犢的身影。失去金刀,他還是絕強者,真元還在,又豈能輕易放過木犢?
因為得不到,而讓如意厭煩的真元碰撞的悶響又傳出來。
獨山客的得勢因為金刀,失勢也因為金刀。金刀脫手,那股一直干擾他的力量也不再出現,憑真實實力,木犢只有和他一戰之力,幾十招之內不可能取得優勢,這還是在獨山客沒有集中所有精力的情況下。
獨山客雖然松開金刀,他的心神可是還與金刀緊密相連。他對金刀垂涎已久,又豈能輕易放棄?這個時候局面對他明顯不利,一個木犢就足夠他應付了,周圍還有數以千計的修行者,其中還不乏一流高手。獨山客不逃走的用意當然還想把金刀再奪回來。打退木犢蓄勢的攻擊之後,獨山客反而是向元寶的方向在移動,而且眼角的余光還在關注金刀的去向。
獨山客這時顯然有點喪失理智的不冷靜,他似乎沒看出金刀上的異常,他從金刀上掉下來之後,金刀竟然沒有也隨著掉下來,速度慢了一些,不慌不忙地向人群密集的位置飄過去。獨山客還在謀劃用什麽手段可以讓金刀重新回到他手中,突然從被他極度輕視的年輕人那裡有一個碗口大小的金黃色火球飛出來,像是要把金刀擊落。
火球與空中的金刀相遇,金刀之威竟然不能把火球砍碎,反而被火球逼迫著停在空中。火球變形了,落在金刀上立刻水一樣擴散開來,又不是向四外散開,沿著被定在空中的金刀鋪展開,把整個金刀都包裹在金黃色火焰裡,像是金刀在放射金光一般,讓金刀平添了一份讓人不敢褻瀆侵犯的神聖。
“如意姐姐你又在玩什麽?元寶要乾活啦!”
“哼哼,金刀被壞人抓過已經髒了,這裡姐姐又不能調來水洗一下,隻好放一把火燒乾淨啦,元寶你不用擔心,姐姐很小心,不會把刀燒壞的,一會兒就好!”
看到火球的時候獨山客的臉色變了,沒看到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也就說明出現的火球並不是他認識的火。
他有絕強者實力,自然知道實質的火對於修行者的意思,那可是火屬性修行者畢生的追求。而他竟然在這裡看到無根無源的火,火可以隨性而為地飛出來包裹住金刀,當然也可以飛到其它地方,包括他身上,真元護體可以讓他少受外力衝擊甚至是不受傷害,那麽被火焰纏身又會有什麽結果呢?
獨山客還沒有那麽自信地認為自己可以不畏懼火,因為發現如意的火球,心神受到極大的衝擊,當他意識到自己分心走神,就有些遲了,木犢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的。獨山客已不再有讓他放不開手腳的金刀,隨時都有可能一舉決定勝敗,木犢的真元也開始不遺余力。
獨山客被木犢一擊打飛了,
之前就在喉嚨裡蠢蠢欲動的逆血這時才得以見天日。心中那已變得久遠的畏懼再次縈繞心頭,靈魂都滋生出令他戰栗的寒意,匆忙調整紊亂的呼吸,在落地的刹那又騰身躍起。木犢發覺獨山客的眼神變了,變了更加危險,有如一頭嗜血的野獸,而且是已經發狂了的。 獨山客不僅用神識,還匆匆地以目光在周圍尋找,他不相信看著平常的元寶可以放出那麽恐怖的火球,這時他已經不是想要把那個可以放出火球的高手揪出來,只是在選擇一條生路,不希望和那個高手迎面相撞而已。
高手沒有找到,只看到一點白色在他視線裡變大變得清晰,那是一塊拳頭大小,與元寶采的石料材質一樣的石頭。若說其它地方的采石場,這種碎石自然是隨處可見的,但在元寶的這個采石場,只有開辟場地的時候有一些碎石,為行走方便也早早清理乾淨了,所以這麽一塊小石頭,想找到還真不是很容易。
獨山客可沒在意這塊小石頭是否尋到不容易,已是生死存亡關頭,依然不願放下他絕強者高高在上的姿態,想不到還有人愚蠢的會用石頭偷襲他?看到飛來的石塊,獨山客把才感受到的死的威脅都一時忘記了,都準備恥笑這個癡心妄想偷襲他的人的無知了。
就在這時獨山客張開了嘴,他是想恥笑麽?沒發出笑聲,臉色倒是相當精彩,因為他突然發覺原本輕而易舉就可以躲過的石塊已經避無可避地迎面而來。
獨山客想躲開的,盡管石塊根本不可能穿破他的護體真元,更加不可能給她造成任何傷害,他也不甘心被羞辱一樣的挨石塊砸。
獨山客張開嘴就是因為心裡有躲的想法,身體卻不能移動分毫,這種感覺很熟悉,之前突然從空中掉下來好像就如此感受過,這次的感受更加真切,像是有成千上萬根柔軟的繩子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又好像是一只和他身體一樣大的手,把他牢牢地攥在手心,令他動彈不得。
石塊飛到了,那力道看似就如同是普通人投擲過來的。沒有砸碎獨山客的腦袋,他罵元寶了,所以就要懲罰獨山客的嘴。砰地一聲,獨山客的嘴被石塊從正面擊中,口中立刻有血水混著碎掉的牙齒流出來。
石塊從嘴上掉下去之後,獨山客發覺身體又恢復了自由,只是他驚顫的靈魂已經難以平複。
首先他分辨不出束縛他的是什麽力量,消失之後就仿佛沒出現過一樣無跡可尋;再就是那塊不大的石頭,來勢很慢,用迅猛形容都感覺誇張,石頭上也感覺不出有慣性之外的力量附著,為什麽獨山客的護體真元會形同虛設,一絲作用都沒有起到呢?
人身上有許多脆弱的位置,其中就有臉部以及嘴,即使斷其一臂,獨山客自認也可以忍住不出一聲,這時從嘴唇到口腔內比燒灼更甚幾分的撕裂的痛,獨山客的視線都有些迷離了,想發出呼吼,嘴裡隻冒出一串紅色的水泡。
獨山客被令他臉部為之扭曲的疼痛徹底激怒了,回歸自由身的同時原地旋轉了一圈,又飛身而起撲向他可以發現的對他威脅最大的木犢。木犢十幾米之外都可以感受到洶湧的怒火撲面而來,這時可不想和獨山客正面衝撞,一道真元揮出,馬上避過獨山客的正面。
“如意姐姐你又學壞了,怎麽可以用這麽醜的招數,小豆子和別人打架都不會用石頭的!”
“臭碧芒,你沒看見姐姐扔石頭有多準麽?比風還好玩呢,元寶,姐姐沒把你的刀燒壞,一會兒涼涼就可以去幹活啦!”
獨山客根本無心細聽碧芒和如意的聲音, 在他和木犢纏鬥的時候,附著在金刀上的火焰持續了幾息時間就功成身退地消失了。他也從眼角余光有所覺察,只是他的驚魂好像不能平複了,也不再利用木犢躲閃的時機向元寶靠近。
獨山客這時的去意已決,他不想把命留在恍惚間又發覺看不透的如意城。他不再打元寶和金刀的主意,又開始惦記周圍的那些圍住他的人。
他有絕強者實力,如意城目前只出現一個絕強者,這裡的人數雖然多,想要留住他,也是要付出不小代價的。獨山客與木犢對拚一招之後,木犢還來不及再次攻過來,獨山客突地身體擰轉,速度也突然變快,只是轉身功夫,距離最近的包圍他的人就不足二十米,看他的架勢,馬上就可以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出去。
按照獨山客的計劃,只要他鑽進人群裡,目標變小,到處都是如意城的人,身後的木犢也會難以放開手腳,而他則是可以肆無忌憚的以他的真元大殺四方。
獨山客已是蓄足真元,準備好在如意城包圍他的人群中開路了。按照他的理解,這些弱小的人見到氣勢凶狠的他,總要出現慌亂,自亂陣腳。殊不知這些人因為元寶不想看到他們無謂地受傷,所以阻止他們出手,他們才一直只是圍觀。如今獨山客可以主動送上門,就是如意姐姐遇到這樣的事也不會拒絕的,他們又如何肯退縮避讓,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激情,看元寶切石頭每個人都有從中受益,正如元寶所說,只有面對生死才有可能更近一步,而與同伴之間僅僅是切磋較量,哪裡會有面對獨山客的效果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