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啦,就是要這樣的效果,不過不能有這麽多洞洞,窗戶是可以有的,也用不了這麽多,要不然風會吹進來,下雨的時候也會把房子裡淋濕的,你的綠繩子究竟能不能變的樹那麽粗?這樣雖然很漂亮,可是怎麽看樣子還是像一個籠子,元寶不會喜歡住在籠子裡面的!”
因為元寶不可能喜歡住進籠子裡,那麽這個籠子在如意玩夠之後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意想按照自己的心思改造細藤編結出來的房子,風的力量抓住每一根細藤,可惜細藤對房子來說實在太細,不論如意怎麽擺弄都找不到屬於房子的感覺。就算是一間真正的房子,被如意以風的力量擺弄來擺弄去也定然是經受不住地要散架四分五裂,這個大鳥籠也難逃同樣的命運。
女孩認為自己的貝齒都要咬碎了,血液在身體裡像是要停止流動了,之後又開始逆流,出現橫衝直撞的不安分,再之後又是不正常地沸騰,體力和心志也開始走下坡路,已是傾盡全力依然無法維持她之前設計的鳥籠的的形狀,對十根細藤的操控已出現艱澀的不適感覺,細藤之間的結扣松散開了女孩卻沒有力量逆轉現狀。
細藤組成鳥籠的結構越來越松散,一時又無力組織更多細藤去前仆後繼。如意的耐心本就一直不多,這時看到鳥籠形狀都已不再,只剩下一堆亂糟糟的細藤有些生氣了。她都可以把風和火玩的那麽稱心如意,怎麽就不能讓這些細藤按照她的心思,擺弄出她理想的形狀呢?細藤還是太少,也太細,當然還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經不住如意隨心所欲地擺弄,更加不聽如意的話。
終於鳥籠完全不複其形地松散開了,又因為如意的苦心運籌,那些結扣相互交織在一起。女孩編結的扣松散開了,如意用風的力量編出的結扣則是糾結在一起,十根細藤變成一堆亂麻,亂麻中還有一縷風在不懈地胡亂拉扯。
女孩苦心編結的鳥籠連如意都裝不住,自然已是毀在如意手一樣的小翅膀下。堵氣的孩子一樣,如意揮舞著小翅膀想要重新來過,可一開始把鳥籠編結成形的並不是她,如意扮演的只是一個破壞分子的角色。一幅畫畫壞了,要麽丟棄,要麽擦乾淨畫板重新開始。
如意很氣憤,對建房子的渴望空前的強烈,在井台鎮每天那麽勤勞地砍柴,不就是為能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房子麽?今天偶然見到了讓她無比中意的可以造出漂亮房子的細藤,她喜歡的綠繩子,可這些綠繩子不聽如意指揮,不聽話的東西都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在幽蘭山那麽多鳥獸都不見一隻敢不把如意放在眼裡,又何況只是一堆綠繩子?
如果沒有這些不聽話已亂成一團的細藤,讓女孩再放出更多綠繩子一樣的細藤,有過一次失敗的經驗教訓,下一次如意的成功率多少能提高一些的。打定主意如意馬上把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憑空出現的很小一縷風圍繞著細藤擰了一下,目的當然是讓那些還在一勁舞動的細藤集中的更緊密些。如意小嘴張開,一個只有葡萄大小的火球飛出去撲向那團已經亂作一團的細藤。
如意想當然地認為只有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細藤全部燒乾淨才好重新來過。火球在糾纏成一團的細藤中變大,細藤都沒有有象征性地掙扎一下就被全部點燃,熊熊火苗代替細藤在空中繼續歡快地舞動,如同一隻跳躍的火鳥,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火苗卻沒有向樹林吞噬過去,只是快速向下蔓延,那速度明顯超出女孩認知的極限,好像她還來不及接受眼前的現實,就已經有火苗逼近她。
如意可不是想讓女孩受傷才一怒之下放火的,她只是生細藤的氣,和女孩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意隻想要一個漂亮的元寶都可以住進去的房子,細藤隻一下就燒掉那麽多,亂成一團的雜亂消失了,又可以重新開始如意還有些小得意。卻在這時聽到女孩脫力甚至是慘痛的悶哼出聲。
如意一直關注火團,這時才想起下面還有一個活人,如意不僅不想傷害,連得罪她的念頭都沒有生出過,畢竟只有她才可以放出那麽多漂亮的細藤,如意理想的房子可是全要仰仗女孩呢!
如意低頭看過去不僅大驚失色,火已經燒到女孩的手腕,在空中被火燒斷的細藤下部分想要退回到女孩手腕的鐲子裡,結果好像把火苗也帶過去了。如意看到女孩的手鐲已不似之前那麽濃豔,這麽短的時間就暗淡了。之前一直站立的女孩在細藤燃燒時,從她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之後,身體向後倒進樹叢裡。
“呀,你怎麽啦?”
這結果太出乎預料,如意都有些慌神。撲飛著衝下去,先收去她放出來惹禍的火,又放出風吹散火留下的燥熱,還讓風圍繞著女孩不停地轉著,樹林裡的陰暗恢復之後還有一絲絲涼意,可女孩手腕上鐲子表面那一層火燒出來的灰暗卻是怎麽都吹不乾淨。火滅了,令如意頭疼生氣的亂糟糟的細藤燒的一點都沒有剩下。她沒想燒這麽乾淨的,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犯了錯誤。
如意的目光躲閃著不敢正面看女孩的臉,落在女孩身邊,邁著小碎步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還故作深沉的不時抬頭看一眼已經見不到一根細藤蹤影只有稠密樹枝樹葉的天空。細藤之前的確有些讓她心煩,如今細藤燒光了,好像又給如意招來更多麻煩。
頭頂上空那是什麽?如意心中正百般糾結,無奈的想向天空求助,眼瞳裡有精光閃出。頭頂上方兩米左右的地方,竟有一點與碧芒身體的顏色毫無二致的瑩光悠悠地飄著。若不是那點瑩光太小,如意都要誤認為是碧芒來幫助她解決麻煩了。
如意悄無聲息地輕輕飛起來,放出極少的一縷風,試探地托起,只有成人半個指甲蓋大小的一點碧綠。嚴格地說那就是一滴綠色的水滴,不過又看上去很輕的樣子,澄淨得透過水滴看到的樹葉都被放大了。
如意心動了,她懷疑這一滴碧綠的液體有可能是細藤燃燒後留下的,畢竟沒見到灰燼,所以細藤在火中融化,又濃縮了,是細藤凝煉出來的油。樹上從開花到結果要幾個月時間,結出來的果子可是很好吃的。細藤也許不會開花結果,所以細藤燃燒之後就凝煉出了油,而且是那麽一大堆細藤才只有這麽少一滴油,這一滴油會不會也和山果一樣很好吃?看它的顏色和樣子,漂亮得挑不出瑕疵,味道是不是也會和外表一樣美輪美奐?如意能想到的好聽的詞匯已是不能完美地形容此刻的心情。看著這一滴碧綠晶瑩的油,已是垂涎欲滴。
輕輕扇動翅膀,在碧綠晶瑩液體上下左右前後不住地徘徊,並且一點點縮短距離。終於如意忍無可忍地對近在眼前的碧綠液體張開了小嘴。碧綠色液體被如意放出來那一縷極小的風小心地托著。如意在心動之後也有了行動的決心,那一縷風在如意小嘴張開的一瞬間吹進如意嘴裡。
“不要!”
是誰在說話?如意的小腦袋不甘心地轉動, 看到樹下還躺在地上的女孩已經醒過來,她很乏力似的,胳膊都抬不起來,只能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如意,還是指著如意面前那滴綠色的液體?可惜已經遲了,如意有一個從來都沒改變過的習慣,在她遇到特別想吃的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轉頭,就連說話都沒有功夫,除非她吃飽,或是把她看到的好吃的吃完。
女孩發出微弱聲音的同時,鑽進如意嘴裡的那一小縷風,已經托著那一滴細藤凝煉出來的晶瑩的碧綠色的油鑽進如意嘴裡。如意轉頭去看的時候,口中正慢慢品著那一滴油的滋味。味道很淡,就像水一樣。如意甚至懷疑自己其實什麽都沒有吃到,那一滴碧綠的東西有可能只是一個美麗的影子。
如意有些失望的從近兩米的高處落下來,站在女孩臉旁邊。女孩之前為說出那兩個字費盡了力氣。她受傷了麽?嘴角竟然有幾滴血流出來。手腕上鐲子的顏色暗淡了,臉色暗淡了,眼神都暗淡的再見不到之前那麽熠熠生輝,有像是殺氣一樣的寒光。
“喂,你怎麽啦,我只不過燒了你幾根繩子,大不了你再放出來一些就是了,你手上的火我也幫你撲滅了,你怎麽又吐血了呢?吐血可不是好玩的!”
如意的話太氣人,女孩也許是想笑一下,面對如意她好像他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了,她僅僅動了一下嘴角,那笑容也看不出是生氣還是自嘲。
“我敗了,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會死在我前面,而且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隻怪你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