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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被火披風追得無處可逃的日子已是過去,一次幽蘭山之行比之脫胎換骨的改變還要大,收獲還要多。今天的生風再也不懼火披風,想到火披風心中還隱隱有按耐不住的期盼,最好是出現一個火披風,好讓他檢驗一下如今的實力。生風同樣不懼無憂城城主會有什麽圖謀不軌的舉動,所以也不急於離開無憂城。
曾經在谷地,生風一直到六歲都穿的像一個少爺公子一樣,也許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當初還說天機老人不注重外形的話,生風內心還是很在意儀表的。幽蘭山一進一出,身上的錢丟的一個銅錢都不剩,如果不是因為身上沒錢,生風又如何能忍耐自己的乞丐裝束?更不會進入無憂城找到城主府,利用古金刀的身份,拿出金刀令要錢。
現在生風有錢了,這裡距離聖元城可不是一時心急就可以馬上趕回去的。不著急趕路,又想起如意姐姐說他沒有人樣,想抓一下元寶的衣服,如意姐姐都嫌棄他會把元寶的衣服弄髒,給生風的自尊造成極大的傷害。他不敢對如意姐姐有怨氣,只能怪自己。在幽蘭山沒條件改變形象,如今出山了,再不能像乞丐一樣蓬頭垢面。
生風進入一家不大倒是很乾淨的客棧,從頭到腳把自己收拾利索。細想一下都一年多沒吃過熱飯熱菜,差不多兩年沒睡過安穩覺。生風美美地吃了一頓極豐盛的飯菜,點了好幾種魚,問過幾個人都沒人通過生風的描述,說的出生風在幽蘭山如意的山谷裡見到的是什麽魚。那種魚不僅美味,還於修行有超乎想象的幫助。生風發覺有點想念如意姐姐和元寶。
吃飽飯又美美睡了一覺,身邊不再有毒蟲猛獸環伺,也不擔心再有火披風陰魂不散地追殺,這一覺睡的相當安穩,直到第二天天亮。精神飽滿地牽馬從客棧出來,昨天迎接他進入客棧的夥計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恍惚間一時不敢確認,生風就是他昨天看著進門的那個蓬頭垢面的人。
夥計是通過生風那絕對另類的髮型認出他的,還有那身嶄新的武士服。只是一夜休整,生風洗去征塵煥然一新,從昨天到今天換了一個人一樣。不論氣質還是那張臉,昨天還是路人嫌棄避之唯恐不及的乞丐,今天出現在路人眼前的已是一個英姿颯爽的武士。渾身上下不自然就流露出一股英氣,一股帥氣。不得不承認,生風雖看著瘦了些,那份幹練的帥氣,走在街市上都有種人見人愛的感覺了。
生風被過往的路人那看不出有惡意的眼神注視的渾身都不自在了,這才騎上無憂城城主送他的馬,徑直衝出無憂城南門,一路向南而去。
生風沒有費心找人問路,無憂城雖然過去沒有來過,心中的大方向是不會錯的。生風逃亡時是慌不擇途,沿途經過的地方早就沒了印象。天下只有兩個地方還算有所了解,一個是金刀山莊後山的谷地山林裡,另一個地方就是有他一個小鐵匠鋪的聖元城。
生風對自己還是相當有自信的,從聖元城到幽蘭山他不是就沒迷路麽?從幽蘭山深處,以流雲身法奔行了四個多月還不是一樣從幽蘭山走了出來?生風還有另一重世人難以企及的自信,他頭腦中可是還有一個古金刀的記憶。那可是近兩千年的記憶,如今生風就是古金刀,古金刀就是生風,讓一個活了兩千年的人去問路,生風有點拉不下那個臉去不恥下問,生風不相信這天下還有他去不得,還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從無憂城出來,
生風就發現身後有一匹馬隔著一百來米遠遠的一直跟著。這條路上時有來往的路人,或者是趕著馬車的商人,只有生風身後那一匹馬一直沒有走出生風神識的查探。生風快他也快,生風有意慢下來,他也立刻放慢速度。從無憂城出來已經有幾十裡,眼看已是中午,身後跟著的人不僅不見離開,反而還增加了人手,一直在生風身後一二百米的距離。 那些人好像並不急於對生風下手,他們跟的這麽緊也許只是不想生風逃掉,而他們還在等後面還會接連出現的幫手。身後總有這麽一群尾巴跟著,生風先不耐煩的想甩開他們了。這裡是官道,來來往往的人不斷,在這裡打打殺殺對路人多有驚擾,不論生風還是古金刀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高人就要有高人的做派,豈能輕易與市井宵小為伍,撥轉馬頭,向路邊的荒野縱馬而去。
生風就是有意試探身後究竟有多少人,那些人認為生風這就要逃,知道已被生風發現,也不需要再隱藏行跡,催馬向生風狂風一路追過來。離開官道也就兩三裡路,周圍是見不到人煙的荒野,路人更是一個都見不到,敵我分明,生風勒住馬,回頭還見到了在無憂城見過的熟人,在無憂城曾經被生風扔出去的那個黃臉漢子就在後面的追兵裡,不一會兒曾經在無憂城攔住生風去路的五個人一個不少都出現了。如果生風沒猜錯,這一回還是無憂城城主的兒子,就是那個那個瘦子公子主使的。
自從離開金刀山莊後面的谷地,出現在生風身後的只剩下要殺他的人。黃臉漢子以及瘦子公子他們出現,就足以證明瘦子公子還是想打生風身後背著的兩件寶貝的主意,生風在城主府裡已表明身份,還讓城主見到金刀令,這些人不會不知道這些情況,想打生風的主意就必須除掉生風,否則生風必將給他們留下遺患無窮。
“每個人的命運生下來的時候就注定了,誰也逃不掉,所以你們才會遇到我,費這麽大力氣追過來,為什麽還不動手?”
有兩千年記憶的人就是容易給世人指點迷津一樣感慨麽?過去生風也會說一些讓香春摸不著頭腦的話,那時還有些迷茫,今天才想通,就是古金刀的記憶在作怪,不用思考就脫口而出。只有後面那兩句淡淡的話才是生風想說的。
瘦子這次帶來了九個人,除去那四個他的狗腿子,余下五人都是城主府裡的好手。不過生風沒猜對,他不是今天行動領頭的,只能怪生風在無憂城耽擱了一天才離開,他的計劃已布置的很周詳,還是被他的城主爹知道了,結果他和他的四個狗腿子就變成跑腿打雜的。他的城主爹還加派了十個比他找的人強許多的高手。
瘦子公子環視左右站成一排的他帶來的九個人,不是領頭人他連搭話的心情都沒有,狠狠的目光怒視生風。這次行動的領頭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生風見過他,就是他和另一個人跟城主一起進議事大殿見生風的,也是他對生風有諸多懷疑。
“小子,我們沒心情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也不想揭穿你的身份,把你背後的東西留下來,我們放你過去怎麽樣?”
“不錯,打劫如今都可以商量著來了,如果我說不同意你們一定會在這裡殺了我是不是?你們想要什麽,黑棒子、金色樹枝,還是金刀令?”
生風在客棧的時候找人做了一個布袋, 樹枝神器和慕天縋都裝進去,不用再麻煩地捆綁,背在身後很方便,從布袋裡抽出神器樹枝也容易許多。生風目前最中意的還是神器樹枝。神器樹枝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沒什麽份量,一端還悠悠地顫個不停,樹枝沒有鋒利的刃口,只有見識過,才知道神器的威力絕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出來的。
“我猜你們就是為這根金色樹枝來的,你們沒看錯,這可能就是從樹上折下來的一截樹枝,但它經過神的手之後,就被神賦予了神力,也就再不是一根普通樹枝,所以它才可以稱作神器,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這根樹枝不是用來當作兵器,只是為了烤魚方便。”
生風說著還把樹枝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仿佛又聞到了堪比天材地寶的魚香味,神情中還因為離開那個山谷,再見不到那種魚而顯出一絲失落。
“那是一種你們從來沒有見過的魚,不僅美味還有助於修行,好了,現在到了該讓你們見識一下它為什麽是神器,讓你們知道神器究竟是什麽威力的時候了,你們看到的就是神的力量!”
生風只有一隻手抓住樹枝,抖動的樹枝隨著生風的手輕輕劃過,發出一陣悅耳的哨響。“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生風之前的表現透著怪異,瘦子公子也打過不少架,欺負過不少人,他們今天過來二十個人,生風為什麽就一點都不怕呢?還炫耀地不住在他們眼前晃動那根樹枝。一串串從樹枝上灑落的並不炫的金光,勾起一直克制著的貪婪,瘦子都相信那真的是神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