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芒的話提醒了如意,靈識明明更好用,如意還是伸長脖子向他們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們後面一直有人跟著的,元寶已經停下來有一會兒,那些人的身影還是影影綽綽的有一段距離。
“你們幾個笨蛋在這裡埋伏我們,是想要抓住我們,你們和望水城裡那些一直在跟蹤我們的笨蛋是一夥的對不對?”
平子他們對如意聽不出有多少怒意的問題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看不出他們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給元寶感覺他們是承認也不行,不承認還不行。在如意面前他們的士氣已跌落谷底。他們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如意,而是元寶,如今看來元寶不吭不哈,雖然看不出身上有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面對他們一直沒變過臉色,更見不到一絲慌張,好像也不是尋常人。
正如碧芒所說,他們在元寶去望水城的路上就盯住元寶了,那麽一匹瘦馬卻跑的那麽快,他們只能遠遠地看一眼,想追上根本是不可能的,隻好來到這裡想等元寶從望水城裡出來。
“那邊還有好幾隊人馬,全都是為攔住我們的?”
平子順著元寶提問時轉過去的目光驚怵地看了一眼。元寶、如意和碧芒都已經發現一直在他們身後跟著的人,平子卻什麽都沒看到。雖然看不到,他們也知道元寶說的沒錯,跟在元寶他們身後的那一隊人之外,另外還有幾撥人,可以照顧到幾百裡長的一條線。這些不是元寶發現的,是無所事事的碧芒看到的,還看到不知是誰發出了信號,那些人正從幾個不同方向往這裡趕過來,有五六十人之多,為對付元寶一個人,似乎有些興師動眾了。
平子驚慌的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麽知道的?”
元寶沒必要解釋,知道他的猜測沒錯就可以了,還可以對他們的心裡有一些震懾。五六十人對元寶來說不算什麽,元寶不想著急離開,還有點擔心風雷會主動帶著他們逃走,而他還想知道的多一些,於是從風雷背上輕飄飄地跳下來。看到元寶掂量著手裡的刀,平子他們驚的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元寶想做什麽。
平子他們知道有幾十人正向這裡集中,他們心裡卻絲毫都不敢有所期待,就更不要提有多麽亢奮了。因為元寶的神色太平靜,不僅不跑還拿起刀,是打算一戰麽?元寶士氣十足,平子三個人則是一點底氣都沒有。若沒有平子那晚見識了如月亮一樣明亮的如意,以及之前輪子被莫名的火燒了個精光,他們有三個人或許還可以仗著人多和元寶一戰,可現在什麽都不行了,站著都感覺雙腿直發軟。
輪子回來了,總躲起來也不是事,問題總是要解決。不知道輪子是不是經常被火燒個精光,還是總出倒霉的意外,出來埋伏元寶竟然還帶著替換的衣服。現在還能看到他被如意戲弄過的證據,就只有他胡子眉毛都沒有一根,已是無傷大雅的光頭了。
輪子是發現遠處趕來支援的人影,還有從更遠處傳過來成串的馬蹄聲,才大著膽子回來的。他有些失望,平子他們不僅沒給他報仇,把那隻小鳥怎麽樣,元寶都亮出刀了,他們三個好像仆人一樣乖巧地站在旁邊。
“元寶,你是不是想要一個人和那麽多人打架,不用姐姐幫忙麽?”
如意耍巧樣站在元寶朝上的刀尖上。元寶認真地點點頭。
“如意姐姐你在旁邊看著就行,我認為我可以的,只要他們不會像火披風那樣弄壞我的刀!”
風雷的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
輕輕叫一聲。如意馬上飛過去攔在風雷前面。“元寶都不讓我幫忙,有你什麽事?你有我厲害麽?” 如意說風雷比大地暴熊還要強大,碧芒認為風雷和她們一樣是神。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不能口出人言。如意說風雷等元寶就是為守護元寶,元寶要和幾十個人一戰,他要幫元寶解決這些人,結果招來如意的訓斥。他似乎對如意有所忌憚,不能反駁,頭不服氣地擰著,脖子上現在看是淡金色的鬃毛甩出一層霸氣十足的波浪。躲開如意小跑著到元寶身邊,繞著元寶轉圈,嚇的平子他們紛紛避讓。
“哎呀元寶,賴皮風雷好像有點變化了,怎麽感覺他隻一天就比昨天變厲害一點了,也不像昨天那麽醜了呢?一定是姐姐我的功勞,我給他吃了好多好吃的,是不是碧芒?”
“如意姐姐你又臭美,風雷本來就不醜,只不過他的氣勢好像被什麽壓製著,他要守護元寶,一定是元寶身上的氣息幫助了他!”
元寶拉住風雷,風雷是擔心他麽?“風雷你不用擔心,你看如意姐姐和碧芒都相信我,我會刀法,我前幾天還教那麽多人刀法呢,他們才幾十個人,打不過我的!”
支援平子他們的人到了,先是一匹馬的身影在視線中跳躍著湧現出來,他們又與從望水城就一直跟在元寶身後,這時才趕上來的那些人匯合,平子眼中一下子就出現了那麽多人。
元寶沒有對平子他們四個人動手,也不見逃跑,趕來支援的這些人一時摸不清是什麽情況,趕過來之後先對元寶形成了包圍,待包圍圈形成,確定沒有缺口,元寶逃不掉了,才一點點把包圍圈縮小到只有方圓三十米左右時才勒住韁繩停住戰馬。
元寶的話起作用了,風雷相信之後此刻漠不關心地看著五六十人以及五六十匹戰馬。如意警告過他,隻好耐著性子讓元寶去發揮一回。
看到援兵,輪子的底氣又足了一些。之前他怕的是那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燒起來的邪火,絕不是如意,至於元寶這邊,對這一人一馬,無知所以無畏,更沒什麽好怕的。
風雷跑出去幾步兩隻前蹄突然高高抬起,要人力而起站起來似的。“昂……”這還是馬可以發出的叫聲麽?低沉且悠長,如意和碧芒曾經討論過的氣勢發散出來。周邊那幾十個人感覺到有一股風一樣的壓力撲面而來,並且直透進身體甚至靈魂,讓那些人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內心同時感覺到排遣不開的壓抑。
風雷的聲音盡管悠長,也隻叫了一聲,聲音消失,風一樣的壓力也隨之不再,那麽多人都沒在自己身上從內到外找到會給他們帶來影響的變化,所有的人都怒視著元寶身邊的那匹瘦馬。
他們認為是虛驚一場,他們騎在馬背上的身體卻是突地一沉,五六十人中差不多有一半,反應不靈敏就地順著馬脖子一頭栽了下來。他們可以很快無視風雷身上發散出來的氣勢,他們的馬卻做不到,那種氣勢之下,五六十匹馬無一例外,全部以示臣服地跪倒下去,面對風雷強者的威勢,那些馬的頭都低垂著貼緊地面。
風雷小步跑回元寶身邊,炫耀地衝如意輕輕叫一聲,又恢復了馬應有的聲音,只不過還是學的不怎麽像,又衝元寶不住搖頭晃腦,等待元寶的表揚似的。如意這次沒有以言語打擊他,從元寶頭頂蹦跳到他頭頂,風雷有感覺,立時乖巧地安靜了。
五六十人全部離開各自的戰馬, 十幾米距離正好可以讓他們在身上多多蓄勢,多凝聚一些逼人的殺氣,其中一個好像有點地位的人還衝這邊不客氣的喊了一聲。
“輪子,怎麽回事?只有一個小子你就發求救信號?”
輪子的外形透著狼狽,那些人竟然沒看到一樣。輪子不知該怎麽回答,目光轉向平子,想讓平子代他解釋,也只有平子對元寶和如意了解的多些。不僅平子,另外兩個人都有意去看別的地方,眼下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惹惱如意,他們才能期待安全。至於有人想耍威風,隨他去好了,一副不認識輪子,更不認識那些人,準備看熱鬧的神情。
對輪子喊話的那人像個領頭的,滿臉不痛快地揮了下手。“把那個小子給我拿下!”
聽到命令,五六十個人如狼似虎地衝向元寶。到今天元寶好像還沒有和誰真正交過手,與生風也只能算是切磋,至於前幾天和火披風或是鐵刀,完全沒有戰鬥的感覺。自從學會生風的破風刀法,元寶一直想有個機會可以試一試自己的刀法,證明一下自己的戰鬥力究竟怎麽樣,所以才拿著刀等輪子招來這麽多人。
五六十人更接近了,他們認為元寶同時面對他們這麽多人,只能放棄抵抗束手就擒。他們還沒有到近身的位置,就發現元寶已經悍然無畏地提刀主動迎過來。
“元寶,不要忘了,只能用刀法,別的那麽多力量都不可以用,不然就太看得起他們了!”如意站在風雷頭頂,因為不能上場而鬱悶,像是也不打算讓元寶玩得太痛快,又說出那麽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