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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風沒有動用五行之氣,就是為玩鬧。瘦小的人倒是把一身修為都亮出來了,那樣的快刀足以斬殺敵人,只可惜他的刀與生風總是有一段差距,一段毫厘之間的不足。
生風和人打鬥的經歷不多,與山裡大大小小野獸可是不止一次舍生忘死玩過命。過去生風在鐵匠鋪用大些的鐵錘時間久還會累,自從幽蘭山之行出來之後,力氣也大了許多,不多久就把他的對手拍打的嗷嗷直叫,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氣憤,又或者是後繼無力,竟然被生風一巴掌拍出去摔倒在地上。
“死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生風!”
他摔出去有六七米遠,坐在地上也不著急爬起來,惡聲惡氣地說著,不能替他楊威的短刀衝生風扔過來,一道寒光已飛到眼前生風才恍然發覺自己走神,匆忙地伸手捏住飛來的刀。
生風走神是因為他心中感覺到的驚,被火披風找到時心中有的只是好奇,因為知道他們手中有他看不出奧秘,生風最終找到那個東西卻不會用,估計像狗鼻子一樣可以準確地確定方向,之後按照提示就可以找到他。火披風之外生風認為就算最後見過他的苦妹都不一定可以時隔兩年之後還能一眼就認出他,可事與願違還是被認出來了。
古礪告訴生風湛星帝國出現了七個厲害強大的毛孩子,在生風印象中史丁他們應該還在望海峰上,也就沒往他們七個人身上想,果然這個世界的修行者還是相對稀缺的,修行者還不是那麽容易扎堆出現,也不是隨意就可以見到如此之多的後起之秀。
生風一眼就認出來樹上的瘦小人影是二狗,史丁和他們六個小弟,生風對二狗的記憶比較深,知道不多的幾個名字,其中就有二狗。二狗曾經在樹上給他幫忙一樣扔過石頭,還用箭射中過他。有三年多沒見過他們了,二狗的變化只是氣質方面,長相上的變化不大,從他比過去生長有限的身高都可以看出來。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在望海峰,那是生風最慘的一次,幾乎要了生風的小命,也因此讓他頭腦中古金刀的大部分記憶得以激活,洪水泛濫一樣把生風的頭腦塞的滿滿的。從那之後生風把幾乎所有空閑時間都用來整理那些記憶,到今天也只是理出一個大概頭緒,許多事還是一知半解,很多的情節根本就沒時間去發掘。
在望海峰上生風記得自己中了一刀,還有二狗的一箭,掉進深潭裡又是如何出現在山腹裡,就是一直有待生風去解開的一個謎團。今天見到二狗,那些印象再一次變得鮮活,像是昨天才發生。
生風認識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有限的少,在金刀山莊後面的谷地就是特立獨行,後來到聖元城才算接觸的人多一些,後來還認識了元寶和如意。如果這些人都能算是朋友,生風的朋友也只有這麽多了。
史丁他們曾經給生風造成過極嚴重的據說沉睡了一個月的傷害,此仇應該夠刻骨銘心了,今天見到二狗,心中生出的卻不是恨,生風都一度懷疑自己會不會缺失了恨那一種情緒?古錚害得他無家可歸,他心中都找不到過多明顯強烈的恨意,火披風追了他好幾年,才在最後一次殺了他們四個人。今天見到二狗本該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生風第一個想到的卻不是恨。生風不認二狗竟然是想讓他們突然意識到是他時大吃一驚!
“二狗,你怎麽認出我的,我的變化不大麽?你看看你,這麽多年還是一隻瘦狗子,我一個人都快要抵得上你兩個了!”
難道二狗認為自己被生風打哭了,
就像他們當年在谷地第一次打架時那樣?還抹了一把眼睛,汗水可能有一些,眼淚當然不會有。 “生風,老大說的沒錯,你不會死,你還是活的,打我那麽疼,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你!”
“不應該呀!”
生風摸了摸臉,過去是圓臉,如今因為身體瘦了臉也有點變長了,在外面已經生生死死風裡雨裡漂泊了兩年,臉上即使沒有那麽多滄桑,臉上的顏色也會比過去重很多才對。生風還是想不通怎麽就不能在二狗眼中變成另一個人呢?
二狗爬起來了,生風心裡的糾結被他發現了,笑的那麽得意,那麽欠揍。生風手裡可是才接住二狗扔向他的刀,二狗也不擔心會被生風手裡的刀砍了,還是嬉皮笑臉地湊近。
“生風,我是不是也有一次超過你了,如果我不告訴你,那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明白,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我也不忍心讓你變成傻子白癡,你把刀還我,我就告訴你算了,其實也沒有什麽,你的臉再怎麽變,可是你臉上有兩個東西沒有變,除非你把眼珠子摳下來,你舍得麽?”
生風恍然大悟地看著拿到刀又跳開的二狗,眼睛和眼神的確自己沒有注意過,他的心情這幾年經過許多次反覆,到頭來好像又總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大概眼神也不會有多大改變,其實他和二狗他們也不過三年多沒見,時間還不算太久,再往後的經歷變多,心態也許會有更大的變化,不知道那時二狗還有沒有本事把他認出來。
“二狗,你難道又皮癢了,還想打?”
二狗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他的眼睛一點都不老實,他的心思生風猜不出,幾年沒見他還能一眼認出來,看來他們還沒有忘記當年的谷地的事,沒有被忘記,生風心中還是有一些感動,不過絕不表示就因此放松提防二狗。果然二狗的刀又以一種刁鑽的軌跡以及他最快的速度出現了。
“你真是一隻狗,不打疼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一直隻用一把刀,可你身後還背著一把刀,是不是想著什麽時候就用那把刀陰我一回,是你的絕招麽?”
生風也不生氣,心中隻感覺到輕松,和當年第一次在谷地的山林裡和他們打架一樣,有實力才有底氣。
“看來你們在望海峰還真學到點本事,這身法應該就是在望海峰學到的,只不過你們學到的功法還不是高深的,我走幾步給你看看,讓你見識見識金刀盟真正的高深身法!”
生風說著又一次施展流雲身法在二狗身邊遊走。二狗也不說話,小臉繃得緊緊的,很認真的樣子,刀都舞出風聲了,依然不能沾到生風的衣角。被生風識破他的心思,二狗像是也要拿出自己全部的底牌了,身體一轉,左手就要去摸背後的第二把刀,聽到背後刷啦一聲,那把刀就是二狗用來救急的,追求的是拿出來方便,生風拿出來也自然容易。
生風搶到二狗的刀,可以看出二狗神情中露出有壓力的樣子,他的招式都有些亂相了。
“這樣可不行,你的身法不如我快,你的刀法我看也不是師出名門,亂七八糟的,不如你拜我為師,我不僅可以教給你高深的身法,我還有一套破風刀法,你想不想學?”
二狗的第二把刀比他手裡的還短一些,相比生風那所謂金刀令的小刀可是長不少,份量也重一些。 生風有刀在手,二狗的招式顯得更加亂了,他已經把自己的五行之力境界發揮到極致,如此玩鬧都有點變味兒了。生風心中依然平靜,實力可以壓製住火披風之後,心性也變得愈發沉穩,從幽蘭山出來之後,好像只有從古礪口中聽到元寶和如意的消息,讓他心中克制不住地掀起波瀾,也僅有那一次。
生風好像玩的很開心,聽著兩把刀碰撞出叮叮當當的響聲,二狗心裡可是明白通透的很,他認為生風之所以一直不對他下重手,就是要把他們七個人一網打盡,否則身法那麽快,刀法又那麽好,不論是身法還是刀法都讓二狗看著眼饞,完全就是二狗克星的模樣。
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目的,這裡距離金刀山莊望海峰有多麽想一想都覺得可怕的遠,生風為什麽會不辭勞苦地趕來,二狗已經長大了,再不會癡心妄想地認為生風是來走親戚串門的。
五行之力已動用到極致,再打下去可就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拚命了,二狗不想再之前那樣被生風一巴掌拍出去,一個狗急跳牆竄到生風五六米之外,回頭才發現生風還是當年那麽愛顯擺的沒有追過來。
這一會兒功夫可是使出渾身解數用出拚命的打法,二狗累的只差把舌頭伸出來喘氣了。再看生風依舊氣定神閑,半點看不出和誰打鬥過,二狗的狼狽相和他沒一點關系似的,生風手裡的刀哪裡像是兵器,分明就是一件玩物,連二狗都是他的一個玩物。
已經夠努力還是打不過生風,何必還繼續戰?二狗這回不得不認栽,先把手裡的刀收起來,厚著臉皮伸出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