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連連搖頭。“他們還是說了,大祭祀他老人家說這個天下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想分開,分開的時間久了,還會想著要合到一起,生風也說了,他說咱們的路要自己走!”
楚天讚同地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以我拙見,金刀盟還在咱們手裡,而不是被融烈帝國或是湛星帝國侵佔才是他們最在意的,至於我們想怎麽做,他們並不想多加干涉,生風已經說過讓幾家都拉出來練練,看看誰有資格當金刀盟的家,這就是大祭祀他老人家和生風向咱們表明的他們的態度,也算是老祖宗對咱們的訓示了!”
“師尊,您老的意思是我們什麽都可以放手去做,只要金刀盟還是金刀盟,還在我們手裡,老祖宗就不會降罪於我們?”
齊元都近五十歲的人了,臉上還綻放出孩子一樣的笑臉。楚天看著方沉和洪河,他實在想不出大祭祀時隔十幾年之後再次現身還會有什麽別的用意。生風也是如此,他今天的話比大祭祀的還少,唯一可以證明的就是,他們是因為金刀盟如今的亂像才現身的。
齊元想知道楚天和洪河的態度,最後目光又回到方沉這裡。“方師伯,如今咱們要怎麽做?古行,你可是聖賢王,是不是咱們的機會來了?”
方沉和洪河思量再三,也認為楚天的分析有道理,大祭祀在十幾年之後因為金刀盟出現亂像而現身,首先大祭祀包括生風對聖元城立國都不曾表現出明顯的情緒,像是聖元國已經得到他們的認可。他們也可以認為,過去有的一些顧慮都可以完全放開,只要金刀盟不失,不越過這條底線,如今一分為四的各家就可以各憑本事盡力施為。
今天大祭祀和生風現身的消息,此刻極有可能已經傳到金刀山莊,傳到望海峰傳到聚雲峰,傳進無塵和清然兩位祭祀長耳朵裡,那麽他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想到這裡方沉忽地站起來。
“既然大祭祀和生風已經表明態度,我們為什麽不做出點成績給大祭祀他老人家和生風看看,咱們為之堅守的信念只有一點,那就是金刀盟不能散,無塵、清然兩位師兄如果想談,咱們就好好談,共同抗擊融烈帝國的入侵,古錚如果不想認老祖宗,他就是金刀盟的敵人,如果他們不願和咱們談,那就在面對古錚之前先和望海峰戰一場,雖然聖元城已經立國,金刀盟也不是咱們可以放手的!”
“對,金刀盟不能散,老祖宗不會不在乎金刀盟的,若是出了大事,老祖宗定然會現身,備馬!現在就去金刀山莊,和他們攤牌,要談則談,不談則戰!”
天機老人是和苦妹一起離開的,神識發現生風已經離開城主府,天機老人也打算離開了。一屋子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盯著他,還眾說紛紜想讓他拿主意,天機老人已是不厭其煩。正好苦妹出現,他們只是稍一移開目光,就再也難以找到天機老人。
生風先一步出城主府,順路還牽著他的馬,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等著天機老人和苦妹他們。苦妹發現生風立刻興衝衝風一樣跑過去。這兩年苦妹的實力增長不少,讓生風欣慰的是苦妹的流雲身法都有了幾分模樣,一隻手抓著小刀,另一隻手裡還有齊元賠償他們損失的銀票。
“小孩子家家的,這麽一點小錢就高興成這樣,你就是想要城主府,有你手裡的金刀令,他也會乖乖送給你的。”
苦妹的光輝事跡都沒有講完,生風不屑的一番話,興奮頓時從高空跌落摔了個粉碎。一千兩的銀票難道還是小錢麽?再說他們是鐵匠,要城主府有什麽用,那麽大個院子,住得起養不起。
雖然生風先出來,神識可是一直跟著苦妹,見苦妹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聲,“你要了多少錢,把你高興成這樣?”
“生風,這是一千兩的銀票,可不是幾兩,幾十兩,就算東子他們沒有被抓起來,這一個月我們也掙不來這麽多錢!”
“我在一個很小叫無憂城的地方還要了一萬兩銀子,聖元城這麽大,城主也太小氣了,被那幾個老東西知道金刀令隻值這幾個小錢,只怕會笑掉牙的,好了,人出來了,咱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苦妹不明白什麽是金刀令,一把小刀而已,鋒利之外別的用處也有一些,為什麽要叫金刀令呢?撿到錢的得意早就不複存在,這時才想起之前是誰在嘲笑她。苦妹想找生風算帳,她的五個兄弟都在身邊,這回她可不用怕生風,轉頭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已經老得觸目驚心的老頭,怕碰到老頭,苦妹嚇的往旁邊跳開了一步。
“老爺爺你好,你找不到家了麽?”
苦妹很有禮貌,生風卻聽到那一聲老爺爺直皺眉頭。“苦妹你不能叫他老爺爺,你叫他老爺爺,你得叫我什麽?我又得叫他什麽?”
原本簡單的一件事被生風想的那麽複雜,他自己都說不明白了。天機老人顫巍巍地走到馬旁邊,生風隻用一隻手就托起他,那麽快的動作,就像是把天機老人扔到馬背上一樣。
生風手下是有準頭的,天機老人可不是普通老人,別看老,絕不會輕易散架的,不要說扔到馬背上,就是從馬背上摔下來,也絕不會像普通年邁的老人那樣弱不經風。可是苦妹不了解這些,生風的舉動嚇的苦妹不住聲地大呼小叫。
“生風你怎麽能對老爺爺這麽凶,才兩年沒見,你怎麽變得這麽沒有愛心了?”
天機老人在馬背上要磨蹭好半天才能把姿勢擺好,這回有苦妹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幫忙,比在地祖聖神殿那裡坐到馬背上省了不少力氣。
“叫我老爺爺,我老人家心裡很高興的,這小姑娘人長的俊俏,心眼也好,正好給生風當媳婦!”
苦妹的小臉立刻就紅了,攙扶天機老人的手拿開,還躲一樣走開一步,身後有人很重的嗓子咳嗽一聲,苦妹才恢復正常。生風的神情倒是看不出有任何變化,拉扯韁繩就要離開。
“你是天機老人,這幾年你又改行做媒婆啦?苦妹咱們回家,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以後他都會和咱們在一起住,算了,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從城主府到生風的鐵匠鋪路程不算很遠,還是走了半上午,時間過了中午才回到離別兩年多的鐵匠鋪。鐵匠鋪是生風從心裡認可了的家,比金刀山莊後面谷地的木屋更讓生風懷念。這裡與木屋帶給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還有一點就是,木屋已經在那一場大火中化為灰燼,斷了生風的念想,而鐵匠鋪還好好的在這裡。
兩年多沒回來了,這裡距離聖元城的繁華有不短的一段路,這裡也與繁華沾不上邊,大致上還是生風離開時的老樣子。另一方面聖元城立國像是不少人的生活都有所改變,生風看到不少過去的老房子都翻新了,生風鐵匠鋪的後院一東一西都多了兩間新房子。過去後院裡只有三間房,如今已經變成五間。
東子他們被抓走的這段時間鐵匠鋪也關門了。據苦妹說,她這些天茶不思飯不想,所有心思都撲在城主府,想要把東子他們救出來, 鐵匠鋪缺少收拾已經有點不像家的樣子了。
人救出來,生風也回來了,還多出來一個天機老人,這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果,不多久廚房裡就有飯菜的香味飄出來。這種溫馨的家的感覺讓生風感動,在外面漂泊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再次享受這種家的感覺麽?
對這一世生風經過無數次的迷茫以及情感的糾葛,終於有了全新的感悟。大夥像一家人一樣圍在一個桌子旁邊,這就是生風眼下想要的生活,不是站在人類的巔峰傲視蒼生,而是實實在在的日子,以及所有人都可以相互感受到的心裡感覺溫暖的真誠。
“生風,這幾年你都躲到哪裡去了?你年紀也不大,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已經兩年多了,不久前還有人來鐵匠鋪打聽你的消息,在城主府他們為什麽不抓你?你得罪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人物?”
生風的眉頭不時皺一下。離開兩年多明顯感覺到東子和生風之間不知因為什麽有了距離。要說起來生風還是東子他們的老師呢!當年那個生風也見過幾面的龍大總管教會了他們修行,而生風教給他們的顯然更多,不僅留給他們許多的功法武技,還手把手地教他們每一個人打鐵,否則他們如何有能力打造出與金刀令有幾分相似的被城主府誤會的刀?
今天生風從他們身上感覺到陌生,從城主府裡出來的時候和生風打過一聲招呼,再往後回來的路上很少和生風說話,鐵匠鋪的人員都齊整了,本該展露歡顏,回來之後,總讓生風發覺他們有意躲著他,只有苦妹不時和生風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