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不要!”碧芒在元寶手中掙扎樣動著,擔心元寶真的松手,柔軟的身體又纏繞在元寶手腕上。她不滿的聲音傳進元寶頭腦中,元寶都不見停手,也不回答,隻好把頭高高昂起,滿眼凶光怒視著,她可是青龍碧芒,有神的威嚴,雖然現在還很弱,又豈能被一個弱小的人類視作玩物掙來搶去!
元寶聽話地取下脖子上的項圈,他手已經抬起正準備走過去接過來,沒想到看的真切的漂亮至極的項圈突然會動變成了一條蛇,發出嘶嘶的響聲衝他吐著信子,晶瑩的眼瞳裡隱約迸射出凶煞,似是正等待他主動送自己蛇口。
在幽蘭山能一直走到這裡,他的見識不可謂不豐富,這樣精致絕美到極致的小蛇卻是他從未見過的,若是在叢林裡不防備的情況下出現,定然能令一個心智堅強的人都心智不保,不過這裡情況不同,有更多回旋空間,自覺已是實力不俗的他本該坦然淡定,卻又不禁膽戰變色。靈魂中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寒流湧入,靈魂中出現的危險的警兆一時間都被凍住,一條小蛇竟然讓他感覺到了從未體驗過的危險。
“你怎麽會是蛇,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元寶含著笑一動不動,看著他腳步虛浮連連後退,額頭都有汗珠冒出來了,汗珠眨眼功夫就滾落下來,看樣子他已經有日子沒認真洗過臉,汗水流過之後臉上出現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元寶記起在自己才開始鍛煉時好像也有過一樣的情況,那時不覺得,現在才明白是真的不好,難怪如意姐姐會認不出,還說元寶是壞人。
“還有我呢,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我都在這裡這麽久了,你怎麽好像還沒有注意到我呢?”
如意的見識能告訴元寶的幾乎全部都傾囊相授了,所以現在的她並不比元寶明白的更多。算上元寶這才是她見過的第二個人,如果是大地暴熊或是白虎那種級別的,她早就耐不住要一試身手了,可是這個人身上絲毫感覺不到強者的威勢,甚至比山林裡的凶獸都不如,實在太弱,根本想不出他可以承受得住自己多麽微弱的攻擊,只是不屑地看過一眼就失去了與他爭勝的興趣。
他說的那麽多話讓如意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與元寶一樣需要時間消化,所以這麽久不見有動靜,不知又想到了什麽。這個人被碧芒嚇得那麽可憐,如意頓時又有了搞怪的興致,耐不住地飛回來落在元寶頭頂。
“元寶,大熊說過,衣服很髒,身上也很髒,頭髮還枯草一樣亂又無家可歸的人,就是野人,這個野人一點也不好玩,不過他說的打劫好像還是很有前途的一件事,可惜這個人看樣子什麽都沒有,比碧芒還窮,打劫不出東西!”
如意對野人的解釋讓元寶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元寶倒不認為野人有什麽不好,至今只見過一個人類的元寶其實更像終日與獸類為伴的野人。如果從另一個標準,元寶至少有個家,而這個人就不能怪如意姐姐會說他是野人了。他的模樣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不僅臉頰被汗水流淌出泥漿一樣的痕跡,超過一尺長的頭髮松松地束了一下,也許很久沒有梳洗過,烏黑中多少一些雜色,茅草一樣披散在頭頂,有些還相互糾結打著卷兒,更像一個草編的難看帽子。身上的衣服也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山裡的路一定不好走,衣服上劃破的磨爛的破損不止一處。
元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地暴熊說身上髒了要洗澡,衣服髒了也要洗,還教過元寶洗衣服,
不過自己的衣服很容易清洗,都不用脫下來,只要元寶跳進河裡玩一樣撲騰幾下,不論是身上的汗水,還是沾在衣服上的灰漬都會被流動的水很容易就帶走了,衣服上的水在從河裡上來之後都會很快地流走,幾天前如意用水幫白虎滅火時再一次見證過的,被水衝洗過的衣服乾淨的像新衣服一樣。 看著這個邋遢的人元寶想不明白,洗衣服和洗澡如此容易,為什麽還要讓自己這麽不堪呢?發現他很懼怕碧芒,抬手又把碧芒放在肩頭,於是碧芒又一次變成精美絕倫的項圈。
碧芒眼神中不再迸射出凶光,那個人靈魂中的寒流也隨之消失了,警兆也淡了一些,又不是完全解除樣消失,他暗暗松了口氣。這時才敢大著膽子向元寶走近幾步,眼睛一直盯著在元寶頭頂輕輕梳理羽毛的如意,尤其是如意那一身泛起銀色流光溢彩的羽毛。
“這隻鳥是你的麽?看來你真的不簡單,不止有一條漂亮的小蛇,還有只會說話的鳥,我喜歡,你把這隻鳥送給我好了!”
“元寶他說什麽鳥不鳥的?不是說好要打劫碧芒麽?怎麽又改成要鳥了,什麽鳥?”
好像是怕被送出去,碧芒在元寶脖子上動著,不等元寶再次把她抓在手裡,先一步消失不見了。
“如意姐姐他說的鳥就是你,他想要把你打劫走!”元寶的目光中極為少見地出現了一絲冰冷,這個人只是說出要如意,元寶心裡都極為不舒服。“這鳥不是鳥,她是我的如意姐姐,你這樣說她,她會生氣的!”
那個人不屑地挑起嘴角,元寶的話透著幼稚,他都有些懶得搭理了,至於元寶的提醒更是沒當回事。一隻鳥而已,長的再與眾不同,會說話也還是一隻鳥,一隻鳥生氣了又能怎麽樣,可不是那條蛇能帶來靈魂都要被凍住的威脅,他唇邊似有笑容要出現了,還敢自稱如意神,所以從她帶著稚嫩的童音出現就沒能引起這個人的注意。
在元寶身上他找不到世外高人的氣質,很隨和還有點懵懂,神情比他還要平靜,最重要的是看不到五行之氣,包括這個山谷裡的五行之氣都不是特別厚重濃鬱。他對元寶已經跟不客氣,卻始終不見元寶有氣憤或是要反抗的表示,還主動把那條蛇取下來,很沒有心計的樣子,也許下一刻就會雙手捧著那只會說話的鳥送過來。
因為心滿意足那個人臉上的笑意又濃了一分,突覺一股風帶著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切阻擋摧毀一切阻擋的力量,迎著他碾壓過來,壓迫的他的喘息都一時間停止了,同時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空虛。他沒能頂住風的衝擊,更沒有能力從山一樣的壓迫中穿透而過,不受控制一百多斤的身體似一片樹葉,那麽隨意就被吹得飛了出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不記得身邊有風經過,好像這麽強勁的風只是針對他這一個目標,能吹飛的一百多斤重他的身體,卻聽不到一點風聲,風牢籠一樣包裹住他的身體,飛的不快也不慢,在風中還能感覺到飄然的快意,最初突遭狂風撲面的驚懼都很快淡去,在空中飄飛出去一段距離,突兀出現的風又毫無征兆就消失了,原本飛的跟平穩因為失去可憑倚的風勢,不見有一絲未盡的慣性,垂直掉在亂石灘上,摔的他齜牙咧嘴慘叫連連。
如意氣的是他在風中還很享受的神情,因為他太弱不想太狠地懲罰他,可他一點都沒有悔改的表示。那個人隻慘叫幾聲就緩過勁,他正要爬起來,之前突兀消失的狂風又出現了。
如意已經吸取教訓,不再讓風帶著他飛起來, 只是吹得他東倒西歪,被丟棄的玩偶一樣在亂石灘上亂滾一氣,又始終逃不出如意用風設定的方圓不過十米的牢籠。如意玩夠了他才撞到一塊比他身體還高的石頭上停下來。
他的身體素質終究比不過毛多肉厚的大地暴熊,被這一通折騰身體都摔的有些失去知覺麻木了。大地暴熊不管被摔出去多遠,只要風勢止住,馬上就可以毫發無損地蹦起來。這個人身體維持著一種看上去就很別扭的扭曲的姿勢,過去好半天了還是一動不動。
“元寶,他的樣子太醜了,一點也不好玩!”如意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開,把這個人折磨的這樣慘,心裡還是有些不忍的,隻好不再多看。
“如意姐姐你的力氣用的大了,他不會被撞死了吧?”碧芒耐不住寂寞伸頭向外看了一眼,傳進元寶和如意頭腦中的聲音嚇了元寶和如意一跳。
“怎麽會這樣呢?我不是想這樣的,誰讓他罵我是鳥,我是如意神!”
如意慌地轉頭看過去,那個人還是死了一樣見不到半點反應,有幾分無奈地輕聲低語,一雙之前還耀武揚威的翅膀都無力地垂下來了。感覺到如意怏怏不樂的頹喪,元寶把她抓下來摟進懷裡。覺的應該做些什麽,又一時想不出。
身體毫無準備地撞到巨石上,氣血一陣翻湧,五髒六腑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了,身體裡的每一塊骨頭都受到震動,好像要重新組合一樣分散開了,一時覺的身體變得無限大,一時又覺的身體飄起來直上雲霄,不再有任何束縛,疼痛感知到的都不是特別明顯,身體已經扭曲也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