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睡的正香被抽掉枕頭,元寶還沒有處理完佟申寨地下的地元力源頭,剛剛切斷給如意輸送地元力的通道,如意就渾身是火的醒過來了,一雙小翅膀在元寶胸前不停的拍扇著。元寶也不製止。如意姐姐好了,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會在乎如意伸懶腰一樣的折騰。
如意沒撲騰出她認為的理想結果,元寶都不求饒。也不知怎麽想的,又振動雙翅飛了出去,有很明確目標似的。如意並不是飛向高處,而是在距離地面不足兩米高的地方,與地面平行著向前飛。
“如意姐姐快躲開,前面是很大的石頭!”
眼看著如意朝一塊房子大小的石頭撲了過去,有多大仇恨似的。那石頭並不是昨天掩埋住如意的眾多石頭中的一塊。如意沒聽到元寶提醒,至少飛行的方向不見絲毫改變。
“如意姐姐的眼睛都沒有睜開,怎麽就飛出去了呢?”
碧芒不擔心如意,元寶也絲毫不擔心。那麽大那麽多的石頭都掩埋不住,又何況是如意主動飛過去的!碧芒的話才說完,如意已經一頭撞到石頭上。再沒有昨天那麽轟轟烈烈的煙火場面出現。如意被撞疼了,“哎呦!”一聲順著石頭滑落到地上,地面多有亂石才少滾了兩下。
元寶哭笑不得地跑過去,他不該放任如意去撞石頭,可是誰又能想到她真的會撞到石頭上呢?獵人收獵物一樣把如意從地上撿起來。還好,如意沒有撞的頭破血流,頭頂的羽冠都沒有歪倒。至於如意的雙眼,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沒睡醒,這時也只是睜開窄窄的一條縫,發現元寶眼睛才睜大點。
“元寶,姐姐被大山埋住了,你跑出來了,你沒有受傷吧?”
這就是如意,受了那麽大的罪,她之前也許還沒有忘記奔騰呼嘯湧向元寶的大山,還要去擋住萬馬奔騰一樣流動的山石,睜開眼睛首先想到的還是元寶。元寶把如意捧在手心裡,輕輕貼在臉上,不知說什麽好。
“如意姐姐我看你是睡迷糊了,我和元寶可是看著你一夜都沒有睡!”
如意雖然撞到石頭上,他們心中也不再有悲傷,碧芒聽不出有怨氣的話也只是為讓如意清醒一些。如意掙扎著,早已忘記撞在石頭上的疼。
“誰,碧芒你說誰睡迷糊了,我清醒的不得了,我被大片埋住了,好大好大的山,姐姐出不來了,可是姐姐想出來呀,於是姐姐就開始挖石頭,還打洞呢,可是在山裡挖出來的石頭太多又沒有地方堆,姐姐就把挖出來的石頭都吃掉了。”
說到這兒如意停住,轉頭向四外張望,也許是想確認身邊有哪塊石頭是可以吃的,很快又失望地收回目光。“真笨蛋,石頭怎麽能吃呢?可是姐姐真的記得吃了好多好多的石頭,好像石頭的味道還很不錯呢,要不然那麽大的山姐姐怎麽能鑽得出來呢?而且嘴裡現在還有一股石頭味道呢,呸呸呸,不光是嘴裡,渾身都是石頭味兒!”
元寶開心地笑著,如意說的沒錯,她真是吃了一夜石頭呢!
佟申寨有大膽的人在第二天中午才試探著回到佟申寨,眼前的殘破景象不禁令他落淚。這裡是佟申寨人世代生活的家園,他們的根都在這裡,所有的甜蜜與辛酸也都在這裡,這裡的一山一石都承載著他們太多的記憶,現在出現在眼前的只有一片廢墟。
好在佟申寨的人還都在,苦日子他們早就過習慣,只要有人,就沒有什麽困難是克服不了的。新的一天開始,新的生活也要開始。
家園再殘破,對家園的那份感情也像血脈一樣割舍不掉的,再破也舍不得離開。沒過多久,在佟申寨滿目瘡痍的廢墟裡就有縷縷炊煙嫋嫋升起。 至於元寶和如意,最主要的是那隻神一樣的金鷹佟申寨的人再也沒能見到。在有人上山之前,元寶已經先一步穿過佟申寨離開。按如意的說法,他們要去爬山,去山那邊的世界看看。如意也想過再去看一次李三娘,卻被碧芒製止住。首先是距離遠,再則不想被太多人見到,因為現在已經有不少人見到過如意化身的金鷹。
不止是佟申寨,因為地元力被聚靈陣過量不正常抽取,十二地支門昨天都遭受到如出一轍的殘酷戰爭一樣的洗禮。尤其是真正發生了戰爭的許酉堡。
太陽躍出地平線,和煦的陽光再次照亮大地,照亮許酉堡。倒在地上已經快一天的人們懵懵懂懂地睜開雙眼,倒在許酉堡外面的人還沒有發現什麽,倒在許酉堡裡面的人們才睜開眼睛立時被看到的一切驚得半天發不出聲音。難以置信這還是許酉堡麽?放眼望去堡子裡的房子至少倒了五成,還有一兩成也是歪歪扭扭,牆上還出現了長長的裂口,只是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不過那樣的房子誰又能住的放心呢?只有堡子裡為數不多最高大結實的房子看樣子還算完好。堡子裡過去平整的地面出現了許多蜘蛛網一樣長長短短寬窄不一蜿蜒曲折的裂縫。
先爬起來的人顧不上這裡昨天還是戰場,而且他們也不記得戰爭已經結束,周圍還有一千大幾過來打劫的人。顧不上身邊還有不少傷者,甚至是死去的人。瘋了一樣向自己家的方向跑過去,去看那些已經塌了的,快要塌了的以及還沒有倒塌的房子。
許氏三兄弟回來了,身後跟著堡子裡的人,與易午莊的戰爭還沒有分出勝負就回來了。易午莊牽頭的那四家看到許酉堡的慘狀。默不作聲地收拾好自己,收拾好受傷的人,最後還收拾好昨天死在戰爭中的人,連招呼都沒有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不是他們不想乘勝追擊,他們戰力尚在,應該不弱於許酉堡。但這裡的戰爭對他們好像沒太大意義了,許酉堡的慘狀每個人都看在眼裡,十二地支門本就是一家,他們心中也生出莫名又十分真切的不安。現在不是深究為什麽會這樣的時候,他們也擔心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昨天許酉堡出現的劫難,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他們也相信十二地支門將會無一幸免。
他們心中的不安不是無的放矢,昨天的確是整個十二地支門的災難,不少莊子堡子都像許酉堡一樣出現了傷亡。但這場他們說不出是天災還是人禍的災難僅僅籠罩住十二地支門所在的荒原。
許酉堡處在荒原這一邊的邊緣,背後幾裡遠的群山擋住了荒原向外發展蔓延的腳步,生活在那片山中的野獸並沒有被昨天的災禍殃及。它們感受到,站在高處也看到籠罩許酉堡的那一片暗無天日像是落在地面的烏雲,卻沒有親身體驗,許酉堡那些還在深山裡打獵采集山貨的獵人都躲過一劫。
在大山深處一個方圓不足百米的山坳裡。也算得上是一個草木豐茂的好去處,周圍有群山和山林阻攔住在荒原肆虐的狂風侵襲。許酉堡裡的獵人不可能走到這裡。許酉堡的獵人通常只是在外圍活動,往往一次出來就是許多天,也是因為他們走的距離許酉堡遠了,畢竟這裡的山可不是一座兩座,而絕不是進山有多麽深,與佟申寨那裡一樣,這些山都是相連的都是一樣的不能深入。
這個山坳已經進山很深,對許酉堡的獵人來說是極度危險的。當然也不是沒有人在這裡出現過,。只有極個別膽大心細的獵人或是探險者, 才會偶爾算準時間悄悄摸進這裡,匆匆采幾株只有這裡才容易找到的草藥,之後影子一樣快速閃退。
不是所有有膽子走到這裡的人都有機會幸運地離開。過去來這裡相對還容易些,偶爾遇到凶猛的猛獸也能僥幸脫身,自從半年前,想走到這裡變得更危險了,因為這裡是山中所有凶獸猛獸都要舍生忘死守護的地方,因為山坳裡住著它們的王。
山中獸們的王是兩頭狼,青色的狼身長足有三米,身高也有一米多,還有一頭是白色的雪狼,比青狼略顯嬌小,自從雪狼生下和青狼的幼崽,一隻渾身火紅的小狼。附近這一片山區就成為獵人的禁地,再也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類擅入,再小心的獵人一旦走到這附近就會遭遇追殺,甚至殺死。
可就算防護的如此森嚴,在十幾二十天前,還是有一個手段高超的探險者,不畏生死地摸進山坳,而且還成功地劫走了兩頭狼的孩子,那隻渾身火紅的小狼。雖然有金鷹相助,最後小狼有驚無險地回到父母身邊,回到這個山坳,漫山遍野走獸飛禽的怒火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可以化解消失的。
它們已經處死敢於劫走小狼的那個人,同時也是更加仇視出現在這附近的人。過去只有山坳是獵人的禁地,現在周邊很大一片區域都成為不歡迎獵人的禁地,獸們都守護到范圍更大的外圍,隻短短十幾二十天時間,現在這個山坳周邊顯得清淨了,不僅聽不到獸們肆無忌憚的吼聲,偶爾傳過來的一兩聲也會相當輕柔,這裡不僅有它們的王,還有那需要它們守護的渾身火紅的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