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飛禽走獸都是元寶的朋友,雖然這裡不是幽蘭山,出現的獸也不是幽蘭山的那些朋友,元寶聽到如此多的獸吼依然感覺親切,也從來不知道對那些飛禽走獸懼怕是什麽意思,倒是許酉堡的人表現出來的不安甚至是恐慌讓元寶有些莫名其妙。
一手端著粥碗,另一隻手把菜餅送到碧芒嘴邊,碧芒咬過一口,元寶也咬了一口。菜餅裡有菜的清香以及面的香甜,元寶和如意、碧芒從來都不挑食,從山果到烤魚再到如今被老人說的粗茶淡飯,食物方面很容易就接受了,他們都很喜歡這樣的口味。
“這裡的獸和咱們家裡的獸不一樣麽?這麽晚了它們怎麽還不睡覺呢?咱們家裡的那些獸可是很聽話的,如意姐姐在的時候,它們晚上從來都不會這麽鬧,這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如意姐姐就是幽蘭山的老虎,是大王!”
如意還在喝粥,她真的餓了,小腦袋伸進碗裡好半天都不抬起來,元寶和碧芒都湊到碗邊喝粥都沒有影響到她。不吃飽看樣子是不會罷休的。如意喝粥可不僅僅是用嘴吸走粥裡的水,那些米粒和麥子也會一同進入如意嘴裡。一碗粥的三分之一都下去了,聽到元寶的話,如意想要反駁地抖了抖翅膀,粥的味道香甜,她的小腦袋還是沒舍得從碗裡出來。
“姐姐是如意,不是老虎,也不是大王,笨小虎可沒有姐姐厲害!”
如意的聲音裡透著興奮,她終於知道靈魂傳音的妙處,嘴不用離開碗,喝粥也不會受到影響,想說的話元寶和碧芒都聽到了。
“元寶,那些不聽話的家夥從山裡出來啦,好多呀,它們為什麽夜裡還要從山裡出來,是來找你玩的麽?它們好像沒辦法知道你在許酉堡呀?如果它們都跑進許酉堡,這裡的人可能就要遭殃啦,我在許酉堡一個稍微強大點的人都沒有發現,過來的獸那麽多,它們一下子就可以把許酉堡的人吃乾淨!”
碧芒的聲音還沒有結束,元寶已經把自己不常用的靈識釋放出去,聽到的獸吼已似潮水般聲聲不息,靈識發現的獸群更像是潮水。先頭的獸群已經從山裡出來,在它們身後還有更多的獸從山上下來,從不同的方向匯入獸群組成的洪流。
元寶認為那片山林中是山中無老虎,所以它們才不聽話地鬧,現在發現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那麽多種類的獸聚集在一起,現在元寶有知識了,知道它們中許多都是敵對的,許多個頭小的甚至是那些種群大或是體型大的獸類的食物,此刻它們似乎已經放下成見,元寶的靈識竟然沒看到有任何一個地方有獸們在相互撕咬打鬥。
它們聚集到一起並且從山裡出來顯然是有明確目的的,也就是說並不是它們已經忘記捕獵食物,而是受到它們的王的製約,有它們的王的威懾它們全都不敢輕舉妄動。它們是在接受王的指揮,執行著王的命令,那麽它們最終又要達到什麽目的呢?
“要出事啦,許酉堡的人招惹它們了,它們是來報仇的!”
元寶嘴邊露出笑容,讓手裡一直端著的碗向一邊傾斜,碗不小,如意如果掉進去估計頭都露不出來,現在碧芒也加入搶粥大戰,碗裡的粥已經只有不足四分之一了。粥在碗裡出現了兩股明顯的流動,一股流到如意嘴裡,另一股則是鑽進碧芒口中。這還是一隻小鳥和一條小蛇麽,她們加在一起的體積也只有半碗,可是她們竟然把大半碗粥都消滅了,好像還沒有吃飽的樣子,靈魂傳音時都顧不上抬一下頭。
“如意姐姐,許酉堡的菜餅好像和李三娘做的味道不一樣呢,是不是他們的菜和李子堡也不一樣?”
如意的小腦袋抬起來了,嘴角果然看不到有粥水沾在嘴角。如意不是吃飽了,而是想要嘗一下許酉堡那和李子堡味道不一樣的菜餅。發現菜餅已經被元寶和碧芒吃掉一半,忙不迭地又撲扇著翅膀撲向菜餅。喝了那麽多粥,如意的體型竟然看不出任何變化,對待菜餅也是一樣地凶狠。
“如意姐姐你說報仇,許酉堡的人怎麽得罪它們啦?咱們要不要幫忙?”
如意惡狠狠的啄了一下菜餅,好像怪罪被元寶糊弄了,又不客氣地在元寶手上啄了一下,元寶沒感覺到疼,更像是如意在拿他的手擦嘴,小腦袋抬起來,已經對許酉堡的菜餅沒多大興趣,這時也有時間說話了。
“幫忙,那咱們應該幫助誰?我和碧芒的樣子和那些獸更像一些,應該和它們是一夥的,你倒是應該和許酉堡的人是一夥的,而且看情況那些獸用不著我和碧芒幫忙的,至於你為什麽要幫助許酉堡的人呢?總不能咱們先打一架呀!如果許酉堡的人不招惹山裡的獸們,那些獸會來包圍許酉堡麽?許酉堡在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獸們不是這麽多年都沒有把許酉堡的人吃乾淨麽?偏偏不知天高地厚地惹怒了山裡的獸們,我不去幫助山裡的獸對付許酉堡,已經算是幫這些人大忙啦!”
“是呀元寶,如意姐姐如果現身,咱們不想被人類發現惹來更多麻煩,就只能離開許酉堡了!”
元寶也想回幽蘭山,回到他們的山谷,可據他從書上看到的那點極少的描述,許酉堡與幽蘭山的距離,不是一句遙遠就可以完全形容的,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也不大可能走到幽蘭山找到家,所以元寶的想法是先了解幽蘭山外面的這個世界,相信總有一天會找到回幽蘭山的路。
還有一個原因,如意從來都沒說過急著回幽蘭山,在外面還沒有玩夠。這一點讓元寶有些為難。不想讓如意被人誤認為是可以換來大價錢,甚至不惜做出喪失理智行為的靈獸,那就必須阻止這場******的戰爭,那麽正如如意姐姐所說的,究竟應該幫助哪一方呢?
給元寶送飯的老人回來了,與其說是為了兩隻碗,不如說是不忍心看到元寶送命在獸群的踐踏之下。老人的腳步匆忙,一路小跑來到元寶看守的馬車邊。
“小哥你怎麽還在這裡,要出天大的禍事啦,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馬車上的東西在許酉堡不會有人動的,再說,人都要保不住了,還要這些馬車有什麽用?”
“老人家謝謝你的晚飯,這是你的碗,獸群下山了,你快回去吧,不要走近獸群,被那些獸傷到就不好了!”
“你,你怎麽知道獸群下山的,難道真的是山裡的獸出來了麽?我爺爺的爺爺曾經經歷過一次山裡的獸洪水一樣從山裡出來,一夜之間許酉堡片瓦無存,許酉堡的人更是死傷無數,一二百年過去了,許酉堡損傷的元氣還是沒能完全恢復,這麽多年都相安無事,怎麽又突然有獸潮出現了呢?小哥別淨顧著看馬車了,若真是又鬧獸潮,許酉堡都保不住了,你不是許酉堡的人,還是趕早逃命去吧?”
“沒關系的老人家,獸潮不會傷害我們的。”
元寶的語氣說不上的輕松,好久沒見過那麽多獸,心裡還有些想念呢!老人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他還沒有聽說過獸潮不傷害人的。元寶這個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小子不知是過於自大,還是還是根本不了解獸潮的恐怖。老人已是仁至義盡,話已說到,元寶還是神色如常,老人隻好在苦口婆心之後悻悻然離開,他家裡還有好多放不下的事情等著處理呢。
元寶喊老人把碗帶回去,老人只是擺擺手,命都快要沒有了,要那兩個碗留給誰用?
獸們從山裡出來的更多了,之前因為天色太暗,距離又比較遠,元寶他們不用動就可以依靠靈識把獸群的走向看的一清二楚,至今元寶也沒發現許酉堡存在和他們一樣可以利用靈識的人。許酉堡的人沒能力看到獸群,他們所有的心慌全都是因為衝天的獸吼。
聽到獸吼過去的時間不是很久,也就是如意喝粥的時間,獸群已經逼近許酉堡。也讓那些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更加震撼地看到了獸群的真實動向。
不知是不是給元寶送飯的老人聽信了元寶的話,畢竟元寶告訴他的情況與從外面冒著生命危險打探回來的消息是那麽的相同,好像元寶早就看到了。於是元寶關於獸潮來襲的消息在一些人中開始起到一定的作用,在許酉堡內,四處驚恐遊走的人少了一些,躲在家裡的人紛紛走出來。有一個人牽頭,後面跟上的人越來越多,一家家拖家帶口地湧向許酉堡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