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是什麽樣子他看了幾十年,也用了幾十年,可眼前出現的是什麽?大地暴熊又抬起另一隻熊掌,兩隻熊掌合在一起相互揉捏著。火燒之後留下的殘余灰燼紛紛揚揚地灑落,現出被灰燼包裹住的原形。
這一場火燒的那麽徹底,身體從上到下再找不到一根毛發。熊掌以及前臂皮膚上卻看不到有燒傷的痕跡,而且這哪裡還是熊掌?大地暴熊一直在刻意鍛煉自己的熊掌,也許是鍛煉的時間久,已是相當靈活,但也千真萬確還是熊掌,可他眼前看到的根本不像熊掌,熊掌怎麽可能有這麽長的手指?分明就是一隻人手。
大地暴熊抬起已經變成手的熊掌在臉上抹過。不再計較已經變成灰燼的毛發,化成灰的毛發抹去之後,大地暴熊終於再次確認身體出現的變化。真的變了。不再是熊的頭,而是真實的人類才有的臉龐。鼻子、嘴、耳朵、眼睛。舌頭在嘴裡轉了一圈,變的真是徹底,難怪火燒的那麽狠,一把火之後牙齒都燒化變成與人的牙齒一樣的形狀。
糾結過之後大地暴熊似乎有點想明白了,自己遭遇了那麽多都不敢回憶的苦痛,看樣子這是晉級了。雖然還是靈獸,像是已經進入更高境界,身化人形那麽艱難都成功了。大地暴熊體會到晉級的好處,身體變的比過去更輕,渾身上下從內到外都充滿過去不曾體驗過的力量。
以現在擁有的力量,換做以前的大地暴熊,好像可以抵得上好幾個,或許三個到四個,還是更多幾個之前大地暴熊的力量合在一起那麽多,一想到已經身化人形,還黑黢黢的臉上不禁露出憨厚的傻笑。隨之笑容又變得惡狠狠不懷好意。如今變的更強大了,過去在如意那裡受了那麽多欺負,不知道現在打不打的過如意那隻小鳥?如果打的過,不知道如意會有什麽樣精彩的表情,真想看看如意求饒的樣子!
大地暴熊想的心裡癢癢的,那股衝動幾乎按耐不住,不僅心裡癢,手也癢。還有一隻胳膊也傳來癢癢的感覺。大地暴熊轉頭才發現,他一直想去看一眼,那兩隻狼卻拚命阻攔不讓他接近的那隻漂亮的一塌糊塗的小狗,應該是小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出現在他身邊,用鼻子聞了幾下,又用她的腦袋在大地暴熊胳膊上輕輕蹭了蹭,所以胳膊才會癢癢的。
被大地暴熊發現,小狼驚地後退了半步,又沒有真的逃開,還允許大地暴熊的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大地暴熊有幾分嫉妒的咂咂嘴。想當初他的毛發也是這麽柔軟,摸上去這麽舒服的,只可惜一場大火之後全都沒有了,連眉毛都燒的沒給他剩一根,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長出來?
失去之後才發覺珍貴,對有毛發的歲月還是有些不舍有些懷念。小狼退出去的半步又走回來一步,還伸著小腦袋在大地暴熊身上從上到下打量。小狼見過不少人,雖然她還沒學會根據相貌分辨人,可大地暴熊還是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這種差別只有人才可以體會得到。大地暴熊現在已經可以算是人類,不愧於跟頌地師混跡過幾年人類社會。
發現小狼好奇的目光一直打量,這是還不怎麽適應變化如此之大的身體,大地暴熊無端的身體在顫抖。以人類的標準,在人前不穿衣服可是沒羞沒臊的表現,會被別人嘲笑,還會被別人給一個極為不雅的印象。
大地暴熊身體出現的異狀正是因為想到這些,在小狼眼中他與別人不同,正在於他缺少一身衣服。被天真的小狼參觀過之後,大地暴熊臉上竟然有些發熱的感覺。
本想和小狼玩一會兒,此刻也顧不上了。 大地暴熊騰地竄起來,實力增加了不止一倍,即使不動用風的力量,身體的動作也不再有絲毫遲滯,身隨意念而動好似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過去的高度還不足一米,現在變成一個身高足有兩米膀大腰圓的壯漢。那麽壯碩的體型從地上躍起來竟然顯得輕飄飄的,好像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幾十米外臥著的青狼與雪狼那麽靈敏的聽覺,看它們不為所動的樣子,像是沒有覺察到。
從未體驗過的暢快大地暴熊雖一直夢想著這一天,眼下卻是不敢再多體驗,之前有過的得意還沒有令他忘形,一刻都不停留的離開了,比他平生所有逃跑的經歷速度都更快。
小狼昂起頭滿眼迷茫,不知道大地暴熊要做什麽,好端端的突然飛起來跑掉了,那麽快的速度,小狼發現時不明所以想躲避都沒有機會。
才經歷過大災大難的許酉堡這個夜裡又遭賊了。大地暴熊沒來過許酉堡,只是用如今更加強大的靈魂搜索發現這裡有人居住。有人居住的地方自然不會缺少可以讓他遮體的衣服。
為不再讓別人看到,為躲過所有發現的目光,已經實力大增之後依然用出了風影,快得如同一道虛幻的影子,加之又有夜色掩護,根本不可能有誰可以看清沒穿衣服的大地暴熊的尊榮。
大地暴熊一直自稱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尊嚴的,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幾乎把許酉堡尋了個遍,才選中一套半新不舊顏色與他曾經的毛發有幾分相近的獵人衣服。
把自己裡裡外外收拾利索再回到山裡天光已經大亮。雖然青狼是這裡的王,大地暴熊的強大已經超出它想象,又出現一隻如此強大火都燒不死的小熊,不論對山林,還是對青狼王的地位都是極為重要的。
青狼睜開眼睛發現不見了大地暴熊,正嚎叫著給山林裡的獸發信號詢問尋找,突然一個獵人出現在山坳裡,他竟然躲過周圍獸群那麽嚴密的防守,進入山坳如入無人之境。
青狼與雪狼同時做出戰鬥準備,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緊緊盯住。那是一個身高至少有兩米,身材魁梧,濃眉大眼鼻直口闊,方正的臉龐隱約還能看出憨厚,年紀估計在二十來歲不到三十歲渾身透出力量的男人。
雪狼發出警告的低吼,男人不想再打架,朝青狼與雪狼看了一眼。青狼與雪狼在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很熟悉的氣息,是昨天那隻小熊身上才有的氣息。今天身化人形的大地暴熊眼神突然變得那麽犀利,僅僅是一眼,不論雪狼還是青狼的靈魂都顫抖不已。它們曾經把大地暴熊看做是可怕的對手,而今天它們在大地暴熊眼中只有乖乖當獵物的資格。它們還是有選擇的,要麽馬上就死,要麽俯首稱臣。想保留尊嚴地繼續穩穩地站著都勉為其難,抗爭的機會根本不會有,逃生的機會更是渺茫有如遠在天上的寒星,看得到,卻不是它們有能力抓到的。
一個躍動的火苗一樣的影子從青狼身後衝出來。小狼等了大地暴熊半夜,認為大地暴熊不會回來了,天亮以後才心有不甘地回去休息。感覺到靈魂受到不舒服地壓迫,不似她的父母感受到的那麽難於承受, 像是有誰在向她發起挑釁,睜開眼睛就發現已經和人一樣穿好衣服,光頭上還扣著一頂很難看的布帽子的大地暴熊。
青狼與雪狼已是雙雙跪伏在地上,發現影子一樣衝出去的小狼,身子拱起來想要去把小狼叼回來。只是身子才有稍動,大地暴熊眼神中爆出的威勢立時洪水山嶽一般壓迫過來,瞬間身體失去行動的力量不能再動分毫,靈魂都被壓迫著發出呻吟,只要大地暴熊的威勢再多施加一點點,青狼雪狼都已近崩潰邊緣的靈魂,就有可能徹底被壓迫得粉碎繼而泯滅。
小狼不顧父母的忠告還是衝出去了,大地暴熊的威勢給她造成的影響不是很大,也可以說只要她想丟棄,只要甩甩頭就會煙消雲散。圍著大地暴熊撒歡樣蹦跳著跑了一圈,之後用她那還不怎麽尖利的牙齒撕咬大地暴熊從許酉堡做賊偷回來的獵人衣服。
大地暴熊伸手抓住小狼的脖子把小狼提起來,如同雪狼叼著她的動作一樣。小狼沒有驚慌,眨著她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對著大地暴熊的目光。大地暴熊習慣地仰頭想發出幾聲嚎叫,發出的卻是是透著那麽得意的笑聲,大地暴熊記得的時間都超過一天一夜了,終於有機會把憋在心裡的感情發泄出來。
大地暴熊笑著笑著聲音就小了,他應該為自己的進步慶祝一下,回想一下又想不出有什麽可慶祝的,老祖宗生死未卜,如意和元寶也不在身邊,心中的孤單一瞬間就攪亂了他的好心情。
“這個地方我老人家看中了,你們再找另外的地方安家,沒事不要過來煩我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