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根腳步不算慢,只是不能和大地暴熊比。大地暴熊腳下還沒用出多少力量,小根先吃不消了,追趕大地暴熊沒跑出一裡遠已是氣喘籲籲,因為體質優於常人,小根的速度在許酉堡可是數得上快的,奈何大地暴熊克制著的速度他也難以追上。再這麽追下去,隻可能把大地暴熊跟丟。
小根實在,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就這麽燃心燒肺的勉強支撐。好在大地暴熊知道不能沒有人領路,發現已是後繼無力的小根,大手伸向小根的脖領子,一把就把小根提起來。大地暴熊的身高與小根相當,所以大地暴熊的胳膊要始終抬起來很高。
大地暴熊並不覺得吃力,他的另一個肩膀上還扛著一根掛滿獵物的樹枝和一個大口袋。提著小根他就可以放開一些腳力,省下很多時間,火兒還在家裡等著呢!
大地暴熊與小根化作一道虛幻的影子消失在原地,小根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心中也隱約明白了點什麽。變換的太快,他看不清眼前一晃而過的景物。耳邊的風聲停止,大地暴熊已經把他放下,小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記害怕了,時間不長,估計也就十幾息時間,當他看清楚眼前的景物,才發覺已經是堡子外。
頌地師抽取地元力引發的災難過去已經一個多月,第一次進許酉堡做賊那天夜裡,許酉堡到處破破爛爛,如今許酉堡一片新氣象,出現了許多新房子,還有不少房子正在建造。許酉堡已經從災難中走出來,精神面貌還是很樂觀的。
這裡是頌地師一手打造的,知道這是一個堡子,和知道十二地支門與他的關系心裡的感受絕對是不一樣的。看許酉堡人的眼神都有著深意,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拘謹生硬,漸漸的有人和小根打招呼,有些人與他進行過交易,見他出現在堡子裡也不覺有多驚訝,還熱情地主動問候,大地暴熊感覺親切臉上顯出的暖色一點點多起來。
“大個子兄弟,看到那些人了麽?他們應該就是去劉胖子那裡賣山貨的,賣山貨你跟著他們走就可以了。”
“都給你了,你給我一些糧食和酒就可以!”
大地暴熊至今還沒有找到頌地師的音信,自然也不可能在許酉堡人面前提起。已經進入許酉堡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就想到了最省事的辦法,肩膀上的大口袋直接扔給小根,他看出來小根這是打算扔下他。小根是想回家的,他也出去十幾天了。大地暴熊的舉動讓小根愣了一下,想一想好像聽說大地暴熊向來如此行事,於是又坦然了。
“那就這樣,大個子兄弟你也沒有去處,不如先去我家落腳,前面不遠就是我家,跟我來!”
大地暴熊滿意地扛著肩頭的樹枝,一副正中下懷的神情,心裡還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呢!只不過他的好日子這一次太不長久,小根在前面走,大地暴熊被火燒乾淨現在只有淺淺一點痕跡的眉毛都微微皺起來了。
大地暴熊只有夜裡來過一次許酉堡,對許酉堡不熟悉是正常的,現在他卻對這附近有些印象,似曾相識的熟悉,這種感覺還在漸漸明朗。小根的腳步停下了,是想給大地暴熊介紹,大地暴熊卻是生出逃走的想法,他不想自投羅網,因為小根家那天夜裡他來過,身上的衣服就是從小根家偷走的,難不成就是小根的衣服?大地暴熊正在糾結走神兒,發現胳膊被一隻還算有力的手抓賊樣抓住了。
“大個子兄弟,這就是我家!”
完了,逃不掉了!這一次想不現原形都不可能,
真要大殺四方以脫身麽?這裡可是他老祖宗的基業!若那樣老祖宗不會放過他的。 小根站在院子外面的聲音驚動了裡面的家人,他們白天是不關門的,一歪頭就可以看到外面,也一縱身就可以從院子裡出來,小根的話才說完果然從裡面鑽出一個小獸一樣精練靈活的十歲左右男孩。
“哇,二叔你這次大豐收了,這麽多山貨!”
“去,這麽沒規矩也不知道叫人,大個子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怎麽稱呼呢?我叫小根,這是我侄子,大名許旺!”
大地暴熊抓了抓只有毛茬的頭頂,他又想抱怨老祖宗,因為老祖宗有意不給他取一個名字,現在總不能告訴小根他是大地暴熊。
“我叫大熊,過去有人這麽叫我的。”
“大熊,大熊叔叔好!”
“你叫大熊,真是人如其名,比我還結實,壯的像熊一樣!”
小根是由衷地讚歎。大地暴熊也感覺滿意。在幽蘭山元寶就是這樣叫他的,當然也只有元寶這樣叫過,他又不能采用如意的叫法,大笨熊可比大熊難聽!想著大地暴熊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元寶的名字是如意取的,現在他的名字又成了元寶取的,下次見到一定告訴如意,她也應該有一個名字,他已經給她取好,就叫臭小鳥!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在許盛之後從院子裡出來。“小根回來了,你這次收獲真不錯呢,這位是?”
“這是大熊兄弟,我給你們說過的,堡子裡好多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奇人呢!這些山貨都是大熊兄弟的,我們哥倆進山十幾二十天,能找到多少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哥要在家裡收拾房子又沒去,這才是我這一趟的收獲!”
大地暴熊一直沒留意,小根身後也有一個口袋,癟癟的,和大地暴熊一樣大小的口袋,出去的時候裝食物,回來的時候裝山貨,食物吃完也就到了回家的時候。現在裡面三分之一的東西都沒有,口袋裡也不全都是山貨,還有他的一些用具,獵物更是一隻都沒有。
“原來你就是老聽堡子裡那些人提到的怪人,我看你一點也不怪,和我家小根一樣是實在人,大熊兄弟快進來坐,我去給你們倒水,爹你快出來,家裡來客人啦!”
“大熊兄弟,這是我媳婦山草,整天怎怎呼呼的,你的山貨還是去劉胖子那裡賣掉的好,如果你不想去,我去給你辦,你要的酒也只有劉胖子那裡多?”
大地暴熊都有看呆了,還沒進小根家就已經感受到濃濃的家的溫暖,他不想孤獨地站在所有生靈的巔峰俯瞰眾生,曾幾何時這就是他期盼的簡單生活,可惜如意和元寶都不在這裡,連火兒都沒有帶出來。小根拉了他一下,大地暴熊才恍然回過神。
“已經是你的東西,自己處理就不要再問我了。”
小根憨厚的一笑。“好吧,那些東西也一起給我!”
小根指著大地暴熊一直扛在肩膀上兩米多長是面掛滿山雞野兔的樹枝。大地暴熊搖搖頭。
“這些不賣,我自己留著吃的!”
“山草家裡誰來了,你這麽大呼小叫的?”
小根也不堅持,放下大地暴熊給他的口袋把大地暴熊引進院子裡。從屋子裡出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無巧不巧正是元寶和如意有過一點緣分的許三友。
“爹,這是我和你們說過,經常和堡子裡的人用山貨換東西的大個子兄弟,他叫大熊是來賣山貨的這些山貨都是他的,讓我幫他處理,大熊兄弟這是我爹!”
“老人家你好,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好好,我老漢就喜歡結交有血性的好漢子,進來坐,小根,大熊兄弟既然信任你,那你就趕快去辦好,正好你哥還在那裡,可不要被劉胖子糊弄了!”
小根應一聲出去了,小根的媳婦端著剛燒開的水拿著茶碗出來給大地暴熊倒茶。小根的神情中看不出異常,現在許三友和小根的媳婦山草也是神色如常。大地暴熊作賊心虛的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估計是穿了一個月,還被火兒咬破了好幾個地方,他們已經認不出是他家的了。心裡也是稍稍放下一些。看到山草手腳麻利的動作,又有了想法。
“這些山雞野兔麻煩你幫我收拾好做出來,一鍋也盛不下,那就多做幾個花樣,或蒸或燒你看著辦,我走的時候要帶些回山裡!”
大地暴熊把肩上的樹枝放到山草腳邊,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十幾隻山雞,還有十幾隻野兔,不僅要收拾好還做出來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忙完的,許三友不僅叫來另一個兒媳婦,還把老伴兒都使喚上,一家人齊動手。
大地暴熊說隻帶走一些,也就是說有不少都不會帶走,一家人乾的更有勁頭,小院兒裡不多久就忙活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喜洋洋的。大地暴熊雖然沒有插手,心裡也很覺享受這樣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