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山三個字讓許三友眼前一亮,眉毛還挑起來看著許定原。“對,元寶說他們的家就在幽蘭山,我活了六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幽蘭山這個地方!”
“不可能!”
許定原和許定川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這三個字。
“二哥,你也知道幽蘭山這個地方麽?我老師說幽蘭山裡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類可以生存,元寶說他們的家在幽蘭山,估計是在幽蘭山附近的什麽地方,可幽蘭山附近人煙稀少,即使有人也一樣進不了幽蘭山,他又從哪裡來的幽蘭血晶,與幽蘭山最近的地方都是金刀盟的勢力范圍,也沒有聽說金刀盟的金刀商會曾經有幽蘭血晶出售,我老師說,幽蘭山有可能存在幽蘭血晶的地方只能是幽蘭山的最深處!”
許定川認同地點點頭。“幽蘭山不是沒有人類,而是幽蘭山根本就是人類有去無回噩夢一樣的禁地,雖然我見過有人進去過幽蘭山,但他們也只是在最外圍徘徊,我還沒有聽說有誰到達幽蘭山深處還可以活著回來的,我年輕時遊歷天下就到過幽蘭山,那時候血氣方剛,從咱們這裡一直向北,穿過金刀盟的勢力范圍,用了三年多時間,才和幾個同伴到達幽蘭山。”
“二哥,幽蘭山真的有那麽遠,需要三年才可以走到?”
“遠肯定是遠的,不過我們當時也是慕幽蘭山之名,一心隻為遊歷,並不是急於趕路,所以才用了三年之久,如果你想去,估計用不了三年的。”
許定原苦笑著連連搖頭,去一趟他老師那裡,幾千裡路已經讓他精疲力盡了,如果要用三年時間去趕路,即使用不了三年,一年半載也不是他這個年紀可以承受的了,根本不用望,就已經卻步了。
“那時候我還年輕氣盛,一起結伴同行的有十七個人,本以為我們有十七個人這天下哪裡都可以去得了,在幽蘭山外圍,我們還遇到和我們一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些人,使得我們的隊伍達到了空前的四十多人,於是就一頭衝進幽蘭山。”
當年的往事今日回想起來依然令許定川心潮澎湃,卻又不像是因為難以忘懷的興奮,到像是不堪回首,因為這幾十年從來都沒聽許定川提起過。
“四十多人的隊伍,從進入幽蘭山就開始不斷有人被野獸攻擊而受傷死亡,據說幽蘭山綿延幾千裡,而我們進入幽蘭山曲曲折折不過走了幾十裡的樣子,不過兩天時間,四十多人已經死傷過半,那裡才只是幽蘭山邊緣地帶,我們所遇到的猛獸凶獸已經數不勝數不計其數,還有各種各樣的毒草毒蟲讓人防不勝防,曾經自以為是的我們在幽蘭山裡面對那些無處不在的致命凶險,弱小的如同螻蟻草芥一般,還不到兩天時間我們就已經鬥志全無嚇破膽開始往幽蘭山外逃亡了,而那些野獸仍不肯放過我們,最後活著從幽蘭山出來的,四十多人的隊伍只剩下五個人,據傳說幽蘭山有一隻靈獸,一口氣都可以把當世一流高手吹得灰飛煙滅,那種強大根本就不是人類有能力抵抗的。”
許三友像是已經被許定川沉痛的回憶嚇到了。看許定川的眼神有幾分木訥,他相信許定川的話,幽蘭山裡有無處不在那麽多的毒蟲猛獸,根本沒有人類可以在那樣的環境裡生存下去。元寶身邊有一隻古靈精怪的小鳥,還有一條碧綠的不似凡物的小蛇,
“難道說元寶根本就不是人類?難怪他有那麽大的力氣,乾那麽重的活都不見出汗,他坐在馬車上,馬都主動拉車!”
許三友聲音不高,
似是自言自語,同時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一時間沒有人接他的話,倒是有不止一人被靈獸震懾得感覺有寒風入體,身體歪了歪幾欲摔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神鷹大人為什麽會出現解救許酉堡於危難之中。 身為堡主的許定山這一次知道懊悔是什麽滋味了,可惜元寶一行離開已超過九天,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追字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三弟,這種藥酒僅僅酒香都對身體有如此好處,能不能喝?”
許定原露出苦笑。“這麽好的東西當然是可以喝的,不然我老師也不會留下一部分,只可惜咱們的體質實在是太弱,許酉堡沒有真正的強者了,咱們中怕是沒有人有能力承受幽蘭血晶強大的藥力,否則我也不會眼饞著一直忍到現在,這裡面的的酒其實已經被稀釋過一次了,第一次隻兌出二十斤藥酒,那時的藥酒比我見過的血還要顯得粘稠一些呢!”
許三友想到幽蘭血晶還不如核桃大,卻兌成這麽多藥酒,不禁一陣唏噓。許定川像是有心事的樣子,看了看許定山,又看了看許定原。
“三弟,你剛剛給堡子裡人治傷的時候不是也說他們可以喝麽?你給我……一滴,生死由命我不會怪你,活了這麽一把年紀,不做點什麽我不甘心,反正已經活了六十年,夠本兒了!”
許定原驚詫地看著二哥。他當時也是不了解藥酒,擔心藥酒藥力不足,也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不僅給的藥酒量多,還想讓他們能多吸收一些。如果現在讓他再去給那些人治傷,知道藥酒的神奇之後,就不會再讓他們喝了,就是在看過還不到一半傷者的時候,那些人的傷勢已不再前面的人那麽重,他也沒有再提過喝藥酒的事。許定川一臉心意已決的神情,可是許定原卻不得不猶豫再三。
“三弟,你二哥要試就讓他試一回吧,許酉堡能試一回又不是重傷的人也只有你二哥了,總不能讓許酉堡拿著寶物乾瞪眼!”
許定山也不甘心,能被許定原的老師給如此高評價的又豈能等同於尋常的療傷藥。許定山的自信還有另一原因,這一點許多人包括許定原都不曾想起。
十二地支門已經沒落,許酉堡的人被真正的強者甩在身後已是太遠太遠,已經有了遙不可及的距離。許定川是許酉堡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可他這個第一高手享受別人崇敬眼神的時間不過短短幾年。那還是許氏三兄弟年輕的時候。
許定原的老師遊歷到許酉堡見到了許氏三兄弟,那時的許定原年紀最小很得老師喜歡,因為許定原沒有修行天賦,入不了師門只能出於愛護收做記名弟子。而許定川卻出人意料地被測試出有修行天賦。
許定川被別人羨慕了好幾年,奈何僅僅是曇花一現。許定川成功地感應到五行之氣,也成功地開辟出氣海,之後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天賦。氣海的作用是儲存五行之氣,氣海越大甚至寬廣,五行之氣才能吸納的更多。可惜許定川的氣海兩三年不見變大,十來年依然如故,如今幾十年過去了還是當年的樣子。氣海只要開始吸納五行之氣就馬上變得充盈,所有開拓氣海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再無法容納更多五行之氣,導致身體裡有限的那麽一點點五行之氣什麽都做不了, 只是比普通人強一些,也落了個令人汗顏的,許酉堡第一高手這叫人啼笑皆非的稱號。
開始人們不想看許定川傷心落寞,有意避開那樣的話題,反正許酉堡從那之後再也沒發現有過可以修行的天才,沒有人強過他,也沒有人可以嘲笑他,久而久之許定川曾經可以修行的事實就漸漸被人忘記了,到今天的此刻也只有許定川自己和許定山想了起來。
許三友這時開口了。“我認為這幽蘭血晶是可以吃的,元寶給我的時候隻說我不能吃,說我體質太弱,他可沒說誰都不能吃,元寶沒告訴我幽蘭血晶可以做藥酒,他連叫什麽名字都沒有說,隻說是山果,我看元寶和如意的樣子,應該就是把幽蘭血晶當山果當零食吃的,如果我當時再晚去一會兒,可能就被元寶或是如意吃掉了!”
“哢嚓!”
真不愧是許酉堡第一高手,沒發現許定川如何用力,坐著的椅子就被他壓得四分五裂垮塌了,許定川也很沒有高手風范地坐到地上。
“三友你那麽肯定元寶一定能吃幽蘭血晶,那麽元寶是什麽實力?我在元寶身上根本就感覺不到五行之氣,他是靈獸還是神,幽蘭山裡據說是有靈獸的,你是想告訴我元寶就是傳說中存在於幽蘭山深處的,實力絲毫不遜色於湛星大帝的靈獸麽?三弟,我一定要試一回這藥酒,否則我死了都會閉不上眼的!”
許定原很為難,因為許定川是他二哥,同時心中又有期待,畢竟對幽蘭血晶他也是垂涎已久了。許定川站起來,有人給他拉過來一把椅子,被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