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手臂的疼痛,刺激他的神經,牟聲張口吐出兩個字,鱗片燒得焦氣洋溢,肌膚破爛。
不停恢復的血肉,似乎無法愈合傷口,牟聲抬頭怨毒盯著西門蕩:“小子,是你自己找死。”
五色焰的恐怖,他嘗試到了,不敢靠近身邊,遠程攻擊。
“巨蛇纏繞。”
隱約之中,一道巨大的蛇影降落身邊,圍繞自己的身軀,開始盤纏,收縮,力量恐怖,身軀收縮,四肢無法動彈。
西門蕩感受到巨大的力量襲來,骨骼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音,血肉顫抖,經脈內氣息出現一點紊亂,西門蕩眼神出現了一絲興趣。
變得有意思了,這一招蛇影,不錯,充分利用巨蛇的力量,纏繞崩碎骨頭,從而殺死敵人。
只是可惜了,這股力量還是弱了,西門蕩身軀一震。
蛇影沒有震蕩開來,似乎西門蕩的肉體力量,並不能崩碎它,西門蕩低頭凝視,不由得苦笑,身軀的力量還是差了點。
手按在劍上,拔劍,劍光虛寒,無法直視。
錚!
蛇影分開,西門蕩耳邊傳來砰的一聲,地面顫抖,蛇影消失,對面的牟聲,臉色驟然變白,腳步踉蹌,差點跌倒。
“怎麽可能?”
這一招,他可是使用權力,一個小小的西門蕩,修為不過是六品,怎麽可能破開這一招。
“我不信。”
“巨蛇纏繞。”
又一條巨蛇出現,西門蕩拔劍,收劍,比他快,巨蛇粉碎,散落一地,憑空消失。
西門蕩放開劍,向前悠哉漫步:“這種小把戲,對我沒用,你還有更強的招數嗎?一次性使出來吧,我沒多少時間和你浪費。”
仰望上空,烏雲之中,醞釀巨大的力量,周圍的河流,出現了變化,升高了,翻滾起來的巨浪,似乎醞釀出某種恐怖的怪物。
西門蕩熾熱看著下面,那才是他想要的東西,快點出來。
“不自量力。”
雙手按在地面上,掀起一層泥土,宛如巨蛇,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西門蕩而去。
“砰。”
拳頭一拳,泥土崩碎,散落一地。
牟聲不見蹤影,西門蕩迅速抬頭,張口怒吼:“吼。”
宛如百獸之王的怒吼聲,威嚴震懾,山林震動。
“砰。”
牟聲的身軀跌落地面,重重一聲,相當悲慘,眼皮抖動,肌膚顫抖,毛孔凝縮一起,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反觀張言那邊,被黑蛇纏繞得懷疑人生,符篆撒出去,蛇影粉碎,進而迅速恢復,完全不起作用,任何招數,任何攻擊,都不起作用。
烈焰符祭出,無法焚燒殆盡,只要還有一點血肉在,巨蛇能夠迅速恢復,她可不像西門蕩,又五色焰這種大殺器。
“符篆漫天。”
烈焰符,寒冰符,狂風符等等,一股腦扔出去,覆蓋巨蛇,轟鳴一聲,地面震動。
巨蛇崩碎,渣都不剩下,張言這才松了一口氣,臉色煞白,靈力消耗太多,氣喘籲籲看著西門蕩這邊,出乎意料平靜。
兩人站著,一人悠閑,有人悲慘狼狽。
似乎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畫面,張言不由得凝重注視西門蕩,牟聲現在可是六品後期,接近巔峰的人,在他手中,竟然討不到半點好處。
她知道,牟聲的六品後期有水分,頂多也就六品中期修為,可也碾壓西門蕩,如今,卻……。
“這個男人,太強了。”
西門蕩聳聳肩,靠近牟聲,教育道:“不是自己的力量,永遠不能囂張,你看,六品後期,結果呢,卻不堪一擊。”
“連張言都收拾不了,
我真替你悲哀,你是六品還是五品?太廢了,我都不想說你了,張言,你說是吧,這人是不是還廢物。”人?還是蛇?
牟聲不再是原來的牟聲,此刻的牟聲,是一條蛇,一隻怪物。
“你?”
“你們?”
指著兩人,羞辱,羞辱,想不到自己剛剛重生,碰到的就是無盡的羞辱,看不起,輕視,蔑視,嘲諷,凡是人類所用的厭惡的詞語,他們都用在自己身上。
無情嘲諷,他知道他們是在刺激自己,可是,他不能忍。
“啊啊!”
氣勢暴漲,修為震動,頭髮豎起,無風自動。
腳步踏出,地面裂開了一條小小的裂縫,緊接著,他的身軀變大,蔓延出去,瞬間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蛇。
漆黑鱗片,櫛比鱗次,高高聳起來的頭顱,肉疙瘩一塊,角沒有長出來,也快了,再經歷幾十年,說不定能化身蛟龍。
巨蛇碩大,是剛才的黑蛇三倍以上,還在瘋狂變大,背後一片烏雲,眼前兩隻螞蟻。
變化完畢,巨蛇佔據山頂一半地方,蜿蜒的身軀,團團包圍住,他們已經是他的甕中之鱉,隨便他玩耍。
“害怕了嗎?人類,這就是本座的本體,讓你們知道本座的厲害。”
頭顱砸下,地面顫抖,深坑一個,西門蕩閃避幾步,衝擊力吹蕩臉龐,毛發凌亂,穩穩落地之後,他手向前一拍。
“啪。”
手掌按下去,火焰升起,覆蓋上面。
轟隆!
漫天的火焰,洶湧升騰,瞬間覆蓋了巨蛇的身軀,從遠處看,這裡變成了一個火焰球,熊熊烈焰,無情焚燒。
“去。”張言手放開,一張張符篆,覆蓋它的身軀上面,寒冰凝聚,這不是普通的寒冰,而是千年寒冰,冰冷程度,是普通寒冰的百倍以上。
肌膚凍結,血脈不動,冰火兩重天,一邊烈焰地獄,一邊寒冰地獄。
兩重地獄,不停焚燒,熾熱,寒冷,相互交接,痛苦彌漫,巨蛇翻滾身軀,拍打地面,纏繞起來的身軀,劇烈抖動。
“啊啊。”
砰砰!
地面震動,山石滾落,天空風雲色變,烏雲凝聚,雨水降落。
五色焰焚燒,無法熄滅,千年寒冰冰冷,無法融化。
雨水不起作用,巨蛇翻滾身軀,西門蕩趕緊禦劍飛行,傲立天空。
張言也不慢,一張符篆,貼在腳下,身子懸浮半空,巨大的壓力,彌漫身軀每一個角落,她咬牙支撐,站在半空。
嘴角漫出鮮血,搖搖欲墜的身軀,受傷嚴重的她,眼前開始模糊。
咬破舌頭,恢復清醒,她咽下去一口唾液,鹹鹹的,味道相當不好。
下面翻滾的巨蛇,停止了滾動,身上漆黑一片,一半是寒冰冰凍的痕跡,十分可憐。
頭顱上面布滿鮮血,瞳孔血絲彌漫,痛苦使得它眼珠子瞪圓,變大,怨毒盯著西門蕩和張言,五色焰,千年寒冰,都是世間少有的寶物。
兩人卻能拿出來,特別是五色焰,焚燒的痛苦,無法忍受。
好不容易熄滅了,心有余悸,怨毒之中,帶著謹慎,他不敢再次那種火焰,瞳孔轉動,看向了張言,虛脫的張言,似乎是一個非常好的目標。
張言感受到了冷意,趕緊道:“西門蕩,幫我一次。”
憤怒的巨蛇,不是現在的她可以阻擋的,身上提不起多少力量,接連戰鬥,她虛弱到了極點,巨蛇真要攻擊她,九死一生。
無奈之下,只能哀求西門蕩,看到西門蕩面無表情,她撒嬌道:“你是我的護衛,不應該保護我的安全嗎?”
西門蕩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我救了你一次,已經履行了我護衛的職責,沒有必要再幫你第二次,再說了,你死了,我好處不少呢,你說是吧。”
張言目光暗淡,確實如此,她死了,西門蕩少一個人和他搶奪,為何要救她?
“我可以不要所有東西,只求你能救我一次。”
“沒必要, 我這人很怕麻煩,萬一我救了你,你出去之後,找我麻煩,我豈不是自找麻煩?”
張言的為人,西門蕩無法看穿,性格,心思,過於深沉,從牟聲的事情上可以看出,此人看似關心你,實際行,卻在利用你。
說不定在你以為她要芳心奉獻那一刻,給你來一刀,到時候真的是白刀子進入,紅刀子出了。
“我發誓,我張言要是出去之後對你西門蕩動手,就讓我孤獨一生。”舉起三根手指,面色嚴肅,一本正經。
毒!
狠毒的誓言!
一輩子孤獨,這是要成為老姑婆的節奏嗎?
西門蕩眨動眼眸,這麽毒的誓言都能發出來,看來她真的是誠心誠意,自己要不要救她呢?
救,麻煩一堆,可能出去之後,還會被算計。
不救吧,又似乎說不過去,怎麽說自己也是和人家度過一場美好的風花雪月,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是聖母?還是?
“我真符宗之中,有一張符篆,可以讓你瞬間離開任何地方。”張言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西門蕩眼睛亮了,瞬移符嗎?真符宗有這種寶物?不太可能吧?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唯一一張,你要是幫我這一次,我給你。”張言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命重要。
“這個,不太好意思吧,我不是那種人。”西門蕩靦腆說道。
“……。”
張言心中罵娘了,我發誓了,還給你費用,你竟然還在這裡裝逼,是不是非要我說不用客氣嗎?
“你想要怎樣?”
“再來一個吻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