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一半以下是森林,一半以上是山峰。
嶙峋石塊,蒼翠樹林,組成眼前詭異的一幕,生與死,陰陽結合。
詭異的一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安感覺,隨著時間流逝,這種感覺濃鬱,回蕩身體每一個角落。
不去想,不去看,偏偏心中有不安感覺,張言退後一步,鮮血沉寂下去,她知道,自己害怕了。
山峰之後,是另外一座山峰,兩座山峰相互阻擋,從前面看,只能看到一座山峰,側身轉移,才能看到隱藏在山峰之後的山峰。
後面的山峰,相對於前面的山峰,縮小了一倍,不過後面的山峰,完全不一樣。
景色優美,樹木翠綠,遠遠看去,是一片美麗的綠色,山峰周圍圍繞著一條河流,流水包圍住兩座山峰,西門蕩不敢再放出感知去看。
因為他看到了一塊墓碑,放在山峰下面的墓碑,巨大的石頭,高有三米,寬一米,就在不遠處,道路的開頭,上面似乎有字。
西門蕩收回感知,往前移動,張言一看西門蕩逐漸走遠,哪敢繼續待在原地,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穿過幽暗的森林,來到了山峰的開啟處,道路之前,那是一條長滿了青苔的台階,綠色,濕潤。
延綿不見頭的道路,直接穿入山峰之中,抬頭看去,宛如一條巨龍。
道路前面的墓碑,張言站在前面,開始念出上面的字體:“凡是進入心路的人,都得堅持,後退者,死。”
簡單的一句話,幾個字,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殺氣,似乎踏入道路之後,真的不能後退,周圍也沒有看到屍體的痕跡。
似乎他們是第一個人,西門蕩感知微微放開,他看到了幾個人影,已經走在了道路的中間,汗水淋漓,步伐艱難,在承受著巨大的傷害,折磨。
舉步維艱,沒有人退後,一個個人都在前進。
“要進去嗎?”
張言也看出來了這條心路的非凡,能夠瞞住所有人的感知,她看了一遍,迷迷糊糊,只能看到道路,不能看到裡面的人。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發現周圍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是西門蕩嗎?
她找不到那雙眼睛,只能懷疑西門蕩,西門蕩心中冤枉得很,他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目光,沒有道出來。
“你不是要奪取最後的寶物嗎?不敢進去了?”
張言搖頭,遲疑了一下,邁出腳步,進入心路之中。
剩下西門蕩一個人,看著眼前的心路,心路,顧名思義,是在鍛煉內心嗎?他很想要看看,這條心路,是否真的和所說那麽神奇。
邁開腳步,進入其中,西門蕩感覺自己穿過了水流一樣,滌蕩一下,踏上了第一個步伐,台階上面,青苔消失,恢復了原來的乾淨和白色。
不知道用什麽石頭鋪墊的道路,走在上面,身體很舒服,空氣中彌漫一股清涼氣息,給他的感覺,這裡不是地獄,而是天堂。
第一步踏出,進入第二個台階,西門蕩感覺空氣發生變化,變得沉重,肉體稍微凝縮了一下,他知道,周圍發生變化了。
天地靈氣消失,身體內不斷消耗,靈力快速被吸收走,西門蕩開始封鎖丹田,禁止靈力被偷走。
純粹用肉體的能量抵抗壓迫,第三步,西門蕩身上的肌肉,開始出現了一點隆起,壓迫的力量,增大了一倍,西門蕩可以清晰感受到。
不用靈力抵抗,純粹的肉體,感覺十分清晰,抬頭看去,張言已經走了很多步,領先西門蕩很多,她迫不及待走到盡頭,靠近寶物。
步伐加快,體內靈力消耗加速,
她逐漸放慢了腳步,走了二十幾步,她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又消耗了三分之一,她不能加快速度。慢下來,開始認真思考,才二十幾步,靈力消耗殆盡,上面的人是如何繼續前進的?
難道他們都是依靠肉體前進?
這不太可能?不是每個人都和西門蕩一樣,肉體強悍,回頭看,西門蕩又前進了一步,收斂氣息,只能看到,卻不能感受到。
活脫脫一個凡人,他在前進,血氣翻滾,氣勢逼人,那是純粹肉體的力量。
“他……。”
看了一陣子,張言發現,西門蕩的這個方法,好像是最好的辦法,依靠靈力抵抗壓迫,似乎不太可能,這條路,望不到盡頭,她身體內僅有的凌厲,無法支撐她走上去。
上面的人也是如此,他們不可能能堅持到現在,難道我用錯了方法?
張言開始試驗,封印靈力,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一步下去,只是小小一步,她感覺自己走出了不一樣的人生。
心在顫抖,眼前的景色變了,不再是台階,而是一片花海,漫天蒲公英,芬芳綻放,白色的迷霧,蕩漾身邊。
她伸出手,觸碰迷霧,迷霧灑落手中,溫柔徜徉在手心,白白的,宛如鵝毛細雪。
放在眼前看,張言癡呆了,怔怔出神。
迷糊之中,她走了很多步,她自己不知道,下面的西門蕩注意到了,張言進入某種狀態之後,開始前進,速度驚人,眨眼走了二十來步。
西門蕩看看自己,還在前十步內停留,許久才走一步,看到張言的狀態,西門蕩腦海之中閃爍出一道明光,打破了所有的思考。
“難道真的是那樣?”
心路?
心路。
顧名思義,這不是考量身體強度和修為的地方,這個地方,隻考驗你的心。
心神堅毅,所向披靡。
心智很重要,西門蕩不由得笑了,抬起腳,大步流星向前,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他的步伐。
走了十步之後,前面景色變了,不是花海,而是漫天血紅色,一聲聲慘烈的叫喊聲回蕩空氣中,他低頭口,下面是一片戰場,廝殺,不,屠殺。
戰士在屠殺無辜百姓,一個人,拿著一把劍,面對千軍萬馬,毅然前進,刀光劍影之中,他渾身沾滿鮮血,眼前一片屍山血海。
屍體堆積如山,西門蕩看得津津有味,不錯哦,這個人實力不錯。
看著看著,沒有任何不適感,這就是心路嗎?西門蕩嗤之以鼻,這等小血腥,能讓我皺眉嗎?
笑容滿面,西門蕩有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淡薄冷漠,絕情無情的男人,如今看來,還真有一點。
一個人看到這種場面,也會心有感觸,可他,除了看戲,沒有任何感覺。
麻木?
不仁?
他笑了,淡淡的笑容,從容不迫走在屍山血海之中,白衣飄飄,長發瀟灑,一如古代劍俠,所過之地,片甲不留。
他走了,離開這片地方。
回到了外面,台階還是那個台階,沒有變化,西門蕩淡淡微笑,向前邁步,很快,他來到了張言的身邊,仔細觀察。
他停下來了,沒有繼續前進,她似乎很辛苦,碰到了什麽場景?
“不。”
“不。”
“不!”
一聲呐喊,淒厲的雙手,狠狠扇過去,西門蕩手伸出,捉住她的手,張言醒來了,臉上充滿害怕,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安全了,僵硬的手臂,松軟下來。
“呼呼。”
急促的呼吸聲,不斷響起,手心冒出汗水,西門蕩放開她的手。
“謝了。”
張言不敢回想自己經歷的一幕,她看到了,看到了父親對自己出手,想要親手殺死自己,她差一點,差一點……。
殘忍,冷酷,滅絕人性。
恐怖的一幕幕放映腦海之中, 張言無力坐在台階上,雙眼冒著霧氣,一副哭泣過的模樣,紅色的絲線僅有幾條,卻能傳神。
西門蕩沒有嘲笑,安靜看著,他在等待,作為一個紳士,咳咳,等待是優良傳統,特別是在一個哭泣過的女孩子面前。
這是西門蕩第一次看她哭泣,不得不說,哭泣的張言是很美的,比起之前算計萬般的她,此刻的她才是一個女孩子。
柔弱的一面,眨眼間消失,張言站起來,堅毅看著西門蕩:“我可以了,你走吧。”
“我不著急,這條路不是想要加速就能加速的,慢慢來,不著急。”指著上面的人:“你看到他們沒有,著急是沒有用的,幻境無數,想要前進,必須經歷幻境,一旦踏入,不能後退。”
後面隱藏著隱晦的殺機,西門蕩感覺到了,不能後退,前進,只有前進。
“幻境?確實如此,這條路上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個幻陣,只要前進,肯定會觸發。”她出發幾個幻陣,如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反觀西門蕩,風輕雲淡。
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永遠掛著笑容,好像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他。
站在他身邊,張言感覺到了安全感,很舒服,很安心。
“幻境雖然惡心,可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經歷幻境,心志變強,隨之實力也變得更強。
這是一個增強的過程,只是可惜了,對西門蕩沒有作用,那些幻境,西門蕩分分鍾毀上千個,他走得緩慢,是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灰死在這裡。
結果很悲哀,暫時沒有一個人死在這裡,他算盤落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