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聲刺耳,毛發豎起,西門蕩感受到了濃烈的危險,正在朝著自己襲來,他收劍,拔劍,動作眨眼間完成,一氣呵成。
“砰。”
劍斷,人飛,滿地歎息。
西門蕩慢悠悠收劍,低垂的眼眉,抬起來,觀看前面的白千,烈焰劍斷開兩半,整齊的切斷口,傾斜出四十五度角,火焰暗淡。
白千隨手一扔,劍消失半空,側頭道:“師弟的劍法,當代第一。”
“哈哈,謬讚謬讚,當不得當不得,第二就很好啦。”西門蕩恬不知恥回應,謙虛,在他眼中,那是完全不可能出現。
“是嗎?師弟真會開玩笑。”白千眉頭冷峻,西門蕩的實力,超出他預計,陣法無法殺死他,所有手段盡出,他毫發無損站在自己面前。
烈焰劍出,瞬間變成兩半,在西門蕩面前,玩劍,是不可能贏得了他的。
“開玩笑?不不,我從來不開玩笑的,師兄,還要比劍嗎?”
白千詭異抽動,沒有回答,比劍,誰能賤過你,心中感歎是感歎,他正色道:“師弟,你也沒有靈力了吧?”
“師兄大可以來試一試?看師弟能不能殺死你。”
虛張聲勢,兩人都在不斷恢復靈力,不敢妄動,彼此知道對方的虛弱,可他們沒有一擊必殺的可能性,不敢動。
機會只有一次,沒了,就死了。
“師弟,你的身體,已經虛弱到極點,我知道你在偷偷吸收玄石,恢復靈力,可那有用嗎?”
白千一言不合,直接出手,烈焰紛飛,萬劍齊發,這一招,耗盡他身體內所有的靈力,必殺一招,烈焰升空,驟然降落。
西門蕩忍不住露出蔑視:“師兄,在師弟面前玩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鐵劍拔出,微微上揚角度,劍出,天空寂靜,降落的無數烈焰劍,粉碎半空,炸裂如煙火,絢麗多彩。
炸裂的溫度,蔓延周圍,白千露出笑容:“師弟,還沒有過去呢?你看。”
“烈焰地獄。”
低沉的聲音,回蕩半空中,呼喚的聲音,回應天空的烈焰,凝聚一起,匯聚成巨大的球體,緩緩落下。
烈焰觸碰地面,轟然炸裂,天地變成通紅,地面崩塌。
轟隆!
爆炸聲掀起狂風暴雨,樹木紛飛,泥土散落,天空中儼然漆黑一片,幽暗之中,一道火焰升起來,宛如煙花,美麗,而充滿了死亡。
“砰砰。”
白千虛弱的身軀,在狂風中吹飛起來,重重落地,身體散架了,他感覺不到一點西門蕩的氣息,露出了笑容。
“終於解決這個師弟了。”
太辛苦了,太艱苦了,第一次這麽狼狽,這麽多年來,西門蕩是第一個,能夠讓他如此開心的人。
“哈哈,哈哈。”
勝利者的呐喊,回響周圍,火焰散盡,天空恢復冷清,沒有聲息的周圍,野獸不敢靠近,恐怖的能量,肆虐周圍。
遠遠觀看的野獸,嗅到了恐怖的氣息,紛紛離開這個地方,再看烈焰派,已經沒了,所有人死了,剩下眼前最後的兩人。
師兄白千,無力躺在地面上,靈力耗盡,無法凝聚絲毫力量,雙眸空洞之中出現喜悅,開心。
“我是勝利者。”
內心告訴自己,自己勝利了,贏了西門蕩,贏了所有人,五色焰之下,所有死了,自己只要等待,便可以獲取五色焰。
“五色焰,對,五色焰。”五色焰不能出錯,白千咬牙活動身軀,疼痛襲上,他眉頭緊皺,嘴唇不停噴出鮮血,胸口脹痛。
沒有一處地方不痛,白千忍住,看向了對面,深坑之下,
廢墟之中,火焰閃爍。一團白色的火焰,時而透明,時而閃爍出微弱的光芒,光芒周圍,全是破壞的痕跡,再往外面看,全是廢墟。
一場戰鬥,毀滅一片地方,想要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沒有幾年工夫,是不可能的。
他頑強坐起來,骨骼散架,急促呼吸,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倒下去,徹底昏迷過去。
“五色焰。”
眼神明亮,看到五色焰的瞬間,他忘記了所有,眼中只有一團美麗的火焰。
火焰搖曳,閃爍,忽而微風徐來,火焰泛起一波春水,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正在微笑的男人。
張開他的大白牙,對著自己得意微笑,他張開雙臂,收回五色焰,身邊的火焰,悉數消失,他站在中間,對著自己揮手。
“師兄,意想不到吧?”
五色焰,一團五色焰,讓西門蕩硬抗下這一招,熊熊烈焰,在五色焰面前,顯得卑微無力,根本無法破壞他的身軀。
想起收取五色焰的艱辛,差點身軀都沒有了,關鍵時候,不滅劍骨煉製成功,才能勉強控制住五色焰,五色焰懸浮丹田內,安靜不動。
周圍刻畫出大量的陣法,一個個陣法,玄奧深邃,看一眼,以為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線條,無法分辨出是什麽陣法。
陣法之中,西門蕩不斷滲透進入,靈魂控制火焰,利用烈焰派所學到的掌控技巧,掌控五色焰,吸收周圍的火焰,面前擋下一招烈焰地獄。
這一切,真的十分巧合,運氣無敵,西門蕩有時候,都佩服自己的運氣,逆天了。
“你……。”
身軀往後面墜落,倒在地面上,重重撞擊,腦袋眩暈更濃,白千不能睡去,一旦自己閉上眼睛,自己真的失敗了。
“我不相信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西門蕩那個狀態,根本沒有靈力催動五色焰,怎麽可能抗下自己一招烈焰地獄而毫發無損。
“師兄,你別驚訝了,死的人永遠都會是別人,絕對不可能是我,因為,我是西門蕩。”
西門蕩張開嘴唇,露出潔白的牙齒,閃爍在白千的眼中,那麽刺眼,那麽錐心。
“我……。”
怒火焚燒,卻做不了任何事情,身軀動彈不得,他沒有西門蕩強悍的恢復能力,也沒有他詭異的手段,劍法精湛,身軀逆天,這樣的人,誰還會是他的對手。
世界之大,我不了解的事情,果然真的很多。
“我敗了。”
低頭,閉眼,我失敗了。
哈哈,我失敗了,我白千也有失敗的一天,哈哈,諷刺啊。
“殺了我吧。”死灰的眼神,空洞盯著天空,沒有對生的追求,失敗了,就是死。
“不殺你可以嗎?”西門蕩警惕著他,可不能大意,這可不是其他人,而是白千。
“臨死之前,你都不肯讓我觸碰一下嗎?”
西門蕩搖頭擺手:“師兄,你不死,我很難靠近的,一旦你發狠,來個自爆,我其實不會香噴噴咯。”
真要自爆了,自己的下場,不死也殘廢,他可不能讓自己這麽陷入危險之中,這是西門蕩的處事準則。
“也對,一個人,一旦做錯事情,永遠都不會得到理解,也罷,也罷,師弟,師兄走了。”白千閉上眼睛,腦袋一歪,似乎真的死了。
等了很久,西門蕩沒有靠近,感知放出,沒了氣息,西門蕩這才靠過去,拔劍,插下去,直接穿過她的心臟,為了以防萬一,西門蕩朝著左胸再插了一下,免得到時候,他的心臟長在左邊,自己豈不是死了。
做完這一切,西門蕩還覺得不安全,鐵劍穿過他的丹田,看到鐵劍吮吸鮮血,反饋自身,西門蕩恢復了一些力氣,蹲下身軀,刹那間,他睜開了眼睛, 張開巨口,朝著西門蕩的脖子撕咬而去。
“師兄,沒用的,你靠近不了我的。”
屏障起,阻隔他的動作,西門蕩手捏住白千的脖子,整個人提起來,仔細欣賞:“不得不說,師兄,你真的很頑強,這都還想要報復,師弟我差點著了道。”
心臟貫穿,兩邊胸口補了一劍,丹田也給上一劍,他都沒有死去,臨死前反撲。
“我……我……。”聲音虛弱,到了最後,他頭顱歪過去,躺在西門蕩的懷中,西門蕩這一次可以確定了,他死了。
徹底死透透了,不可能再復活,手指用力,扭斷他的脖子,隨手一扔,鐵劍拔出來,回歸劍鞘。
他響指一點,火焰焚燒,白千的屍體熊熊燃燒,灰飛煙滅。
“早日投胎去吧,師兄。”
白千死了,他也無力坐下,大口大口喘息,臉色煞白,和白千這個人戰鬥,真的太累了,每一步都是算計,套路,一個不慎,自己也會掉下去。
幸好的是,自己活著,而他死了。
“出來吧。我知道你還活著。”
聲音回蕩周圍,西門蕩隨口喊出來,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在,這話一出,果然,前面地面下,冒出一個人影,紅色的鮮血,洋溢出來。
一地紅色,匯聚周圍的鮮血,還有白千的鮮血,那團血液更加濃鬱,上升,匯聚,凝練成一個人影,水流波動,滾滾而起。
鮮血滌蕩,五官清晰,四肢出現,西門蕩心中歎息,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算計,有意思嗎?
“桀桀,想不到你能感應到我,奇怪,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