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圈,地面上除了鮮血的痕跡,沒有其他線索,冷西北跟在身後,去到一個地方,說兩句話;“我們的人來到這裡,已經是這樣,郭家的屍體已經焚燒,為了以防出現不必要的麻煩,我的人也為此死了很多,不知道二位可有把握?”
“敵人不是一般人,據我估計,至少五品實力,二位若是實力不足,可以離去,我冷西北不想更多人死在這裡。”
這句話是好言相勸,手下死了很多,冷西北知道那個人不是一般好對付,不能用平常的蟊賊的常識對待他,一不小心,可能躺在地面上的便是他們其中一個人。
玉菲真人實力不錯,可以勉強抱住性命,至於西門蕩,他覺得此人要麽是有強大玄器護身,要麽就是沒有任何修為,至於實力超過他,基本上不可能。
冷西北心中的高傲,外人不足為知,小小年紀到達了五品修為,哪怕是大門派中弟子,也沒有他天資好,整個東邊,能夠讓他忌憚的同輩,也就那幾個人。
可西門蕩不在這些人當中,他這話,就是在警告西門蕩,要是他聰明的話可以提前離開。
“這個你無須擔心,我的人我會保護好,倒是冷捕快,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藏著掖著,沒有告訴我們?”
玉菲真人逼近一步,盯著冷西北,冷西北掩面一笑:“怎麽可能,你們是來幫忙的,我怎麽會藏著掖著,我知道的也就這麽一點,二位要是不相信,冷某也沒辦法的。”
“哼,最好如此。”
“二位慢走。”冷西北目送兩人離開,身後一名手下上前,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冷笑道:“大人,又有不知道死活的人來了,以為黑雲鎮是那些啊豬啊狗嗎?想來就來了。”
“此話不可多說,你我知道就好。”
“明白,大人。”男子笑著點頭:“只是大人,你當真不相信他們兩個嗎?那可是大人邀請來的,萬一……,大人那邊不好交代。”
“他們死了,大人頂多也就裝裝樣子,不會怎麽樣的,實力不如人,還敢前來,死了怨得了誰呢?”
對視一眼,笑容燦爛。
西門蕩和玉菲真人回到了客棧,兩人面對面坐著,西門蕩握著茶杯,晃動幾下,茶水晃悠,沒有灑落出來,靠近嘴邊,輕輕喝下去。
一杯不夠,倒下第二杯,玉菲開口:“你覺得冷西北這個人是不是很可疑?”
“有嗎?”
“從看到我們那一刻,他給我的感覺仿佛就是在嘲笑,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一旦我們在這個地方待久了,會難以脫身。”
西門蕩給了她一個笑容,這個女人感覺還是挺準的,這都能感覺到。
“你不用擔心,他對我們沒有惡意,應該是不相信我們的實力,不過,你不覺得這個鎮子很奇怪嗎?”西門蕩目光看向外面,逐漸陷入漆黑的黑雲鎮,黑夜比其他地方來的更快,更加著急。
眨眼間,夜已經黑了,西門蕩手指敲打桌面,玉菲真人心臟跟著跳動,點頭道:“黑雲鎮本就是一個奇怪的陣子,黑夜漫長,白晝時短,老百姓從不會在夜間出門,哪怕是發生天大的事情,他們都在準守某個規則。”
夜間不出門,出門必惹禍。
這是黑雲鎮最大的特點,聞聲,西門蕩走到窗戶邊緣一看,外面街道上果然空無一人,只有寥寥燈火在閃爍,微風徐來,燈籠搖曳。
光芒閃爍,明暗不定,安靜得嚇人,仿佛這條街道就是野鬼行走的道路,
目光忍不住閃爍過一絲詫異。 “那郭家的人是死在夜間?”
“恩,所以沒有前去觀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玉菲真人解開西門蕩心中又一個疑惑,一個家族被滅,為何會無人知道。
“原來如此。”西門蕩撫摸下巴,笑容更濃,看樣子,事情變地越發有趣。
“西門蕩,你不會想要晚上出去吧?去不得,夜間的黑雲鎮,是很危險的。”玉菲真人趕緊止住西門蕩蠢蠢欲動的心,每一個地方都有獨特的規則,一旦冒犯,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玉菲真人開始是不相信這種事情,後來經歷多了,也就怕了。
“這樣才有趣嗎?不危險的地方,我也不會去。”
西門蕩整理好衣服,看著外面的漆黑,輕身一躍,進入黑夜中,玉菲真人愣了一下,跟著跳下去,追上西門蕩的腳步。
“西門蕩,我們還是回去吧,黑雲鎮太恐怖了,明天再去找人,好嗎?”
西門蕩沒有回答,而是指著前面,漆黑中,出現了一道人影,站在黑暗中,身軀僵硬行走,仿佛在尋找某種東西。
忽然間,前面那道人影抬起頭,看向了西門蕩這邊,目光變得恐怖猩紅,跳躍身軀,飛奔過來,玉菲真人捉住西門蕩的手臂。
“小心,她來了。”
長發飄動,鮮血彌漫,人未到,鮮血飄到鼻子中,西門蕩手指一點,兩根手指夾在眼前,一雙手停止那裡,這是一雙女人的手,只可惜上面腐爛了,鮮紅色的鮮血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皮肉不斷翻開,發出惡心的味道,膿皰一股一股的,西門蕩心中一蕩,趕緊退後一步,只聽到了嘩啦一聲,膿皰紛紛爆裂開來。
眼前的人影被血紅色霧氣籠罩,鼻子呼吸一口,所有猩紅的氣息進入身軀,她雙眸變得更加猩紅,雙手掃過來。
“沒用的,你太慢了。”
西門蕩手捉住她的手臂,橫手一摔,地面坍塌下去,力量之大,讓人驚呼。
摔打之後,西門蕩腳踐踏她的胸口,雙手瘋狂揮動,無法靠近西門蕩,手指對著眉心一點,她哀嚎一聲,倒地不起。
“僵屍嗎?”
屍體腐爛,煞氣凝重,這已經變成了屍體變異中的一種,僵屍。
身軀曲直,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廝殺,此人是個女子,西門蕩心中十有八九確定她就是失蹤的那個女人,郭家郭冰。
只是她為何變成這副樣子,耐人尋味。
“西門蕩,這個人就是郭冰嗎?”
玉菲真人眉頭皺起,盯著地面上的屍體,她不是沒見過慘烈的屍體,可眼前這一具,讓她忍不住翻滾。
身上膿皰爆裂,一層接著一層,爆裂開來的毛皮,粘在肌膚上,整個人看著像是被燙傷了一樣,一個個膿皰覆蓋,十分惡心。
鮮紅色的鮮血帶著漆黑,不斷流出來,臉上,身體,還是手臂上,已經看不到完好的地方。
好好一個女子,變成了這個模樣,任誰看到了都會忍不住驚呼,太殘忍了,到底是誰這麽狠心,虐待一個美麗花季少女。
“太可惡了。”
捏緊拳頭,怒火爆發,無法想象一個女人承受這種痛苦,是如何絕望死去。
郭冰,郭家,全部死去,這種絕望,她感受到了。
濃鬱的煞氣,怨恨,她低頭,心存不忍。
“死得很慘,只是可惜了,沒有了靈魂,只是一具行屍走肉。”西門蕩站起來,眼前的屍體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體。
沒有靈魂,沒有思考,沒有意識,只有一具軀殼,痛苦感受不到,眼中只有殺人。
“太可惡了。”玉菲真人怒不可遏,西門蕩看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衝動,幕後黑手可不簡單,懂得煉屍,可不是傳統的修煉者。”
“你是說魔?”
西門蕩舉起一根手指,搖晃幾下:“準確而言,不是魔,而是魔修。 ”
“凡是魔修,必定走非人的道路,例如煉屍,例如吸收他人修為為己用等等都屬於魔修,當然了,功法是沒有分魔與正之分,要看使用的人。”
“眼前這個人,很顯然,是一個魔修。”
對一個凡人動手,這是不允許的事情,傳統修煉者之間有一個規則,不得對凡人動手,一旦動手,直接被冠上魔,不管你修煉的功法是正,還是邪。
這種看法,逐漸發生變化了,如今的人,看待修煉魔功的人都是魔修,或許是源於自身利益,或者是其他利益。
“魔修,該殺!”玉菲真人咬牙切齒,很不得將那個幕後黑手碎屍萬段。
“算了,我們走吧,這具屍體也沒用了。”
玉菲真人回頭依依不舍看著郭冰的身軀,憐憫誕生:“算了,不要了,再讓她繼續動彈,只會害更多的人。”
西門蕩手一揮,火焰散落屍體上面,焚燒的火焰發出綠色的幽森,仿佛黑夜間的鬼火一般。
火焰焚燒片刻,郭冰的屍體不見動靜,雙眸瞪得圓圓的,忽然間,身上風聲大作,熄滅了火焰,她忽然站立起來,雙眸瞪圓,做出人性化的表情。
手指緩緩抬起來,指著西門蕩:“小子,是你要滅了本座的身軀?”
“有意思,有意思,還能附身,看來你在附近了。”西門蕩目光看向了遠方的天空中,漆黑中某個人心中一震,被發現了嗎?
“砰。”
空氣震蕩,一道劍氣穿過了天空,落下一道紅色的鮮血,西門蕩看著天空:“算你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