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不好了,陣法開啟了。”
一名弟子匆忙跑進來,氣喘籲籲,汗水淋漓,差點跌倒在地,張龍虎眉頭皺起,不耐煩道:“什麽事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弟子害怕縮縮腦袋,看了一眼上面,低頭道:“宗主,秘境陣法自動開啟了,好像……好像……。”
又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好像有人出來了。”
“什麽?”
張龍虎坐不安穩了,一個激動,站起來,有人出來?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怎麽可能還有人出來,女兒不是說了,都死了嗎?
真符宗除了張言一個人可以活著出來,其他人都死在了其中,秘境崩潰,真龍門也不複存在,怎麽可能還有人出來?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大事情,絕對是大事情,他親自動手,趕著來到了陣法所在,眼前光芒閃爍,隱晦的光芒,隨時會停止運轉。
時而隱晦,時而明亮,跳動異常的陣法,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一身白衣,站在虛空之中,緩緩落在地面上,他人一落地,陣法崩潰,散碎開來。
陣法沒了,而人出來了,西門蕩站在地面上。
看著周圍聚集起來的人,張言也來了,她收到消息,說有人出來了,趕緊過來看看情況,想不到,出來的人竟然是西門蕩。
“這怎麽可能?”
西門蕩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在崩潰的秘境之中生存下來,而且還是這麽多天。
崩潰的秘境,撕裂能量何等強悍,哪怕是七品修為的王,也不可能存活下來,他一個人,怎麽可能?
“西門蕩,你還活著?”
激動,開心,愉悅,還是……。
張言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迎接西門蕩,真符宗只有自己和他認識,西門蕩點點頭,傷勢好了,精神也不錯,時間過了很長吧。
周圍的人聚集起來,包圍住西門蕩,眼神冷冽,充滿了敵意,西門蕩看也都不看他們一眼,他瞄了一眼張龍虎和他身邊的幾個長老。
龍虎長老眼神隱晦,看向西門蕩的目光,帶著冷意,淡淡的殺意,只需要張龍虎一聲令下,他們立刻逮捕西門蕩。
從張言的話語中,他們得知了,眼前的男子是最大的受益人,所有寶物,都在他的身上,只要捉住這個人,他們真符宗的實力,更進一步。
懷有這個心思的還有張龍虎,盯著西門蕩,目光不曾轉移過。
敵意濃鬱,張言感受到了,帶著西門蕩離開這裡,她暫時不想要發生戰鬥,一旦打起來,周圍的弟子,肯定會死去。
西門蕩的恐怖,還有父親和一眾長老的實力,所有弟子的都將會成為飛灰。
兩人走了,現場的人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著,又似乎在想著某種事情,張龍虎揮手:“散了吧。”
“是。”弟子們拱手,離開現場額。
偌大的地方,剩下四個人,張龍虎,天鶴真人,以及龍虎長老,四人面目相覷,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不一樣的神色。
天鶴真人第一個開口:“你們不會是想要對他動手吧?這可不行,此人更強了,我能感覺到,他很恐怖。”
張龍虎壓壓手,努力爭取:“我知道他變得厲害了,可是真符宗也需要機會,等不及了,這一段時間,東邊動蕩不安,不能繼續如此下去,否則,我真符宗如何有面目面對東邊弟子。”
真符宗,如今是東邊的代表,實力弱不說,門派底蘊,資源,也都落後別人無數,想要追趕上去,真龍門的資源,必不可少。
而西門蕩只有一個人,佔據偌大的資源,本身就是一種罪。
“還是不行,烈焰派,大劍門就是前車之鑒,宗主你若是一意孤行,你會後悔的。”
張龍虎面色陰沉,看著天鶴真人,冷厲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師妹,師兄這麽做也是為了東邊,為了真符宗。”
龍虎長老之中的龍長老站出來一步,陰沉道:“一個小子而已,實力再強,能比得上我真符宗嗎?”
“宗主你放心去做,龍虎長老聽你的,還有讓護法他們都來,我們盡量讓那小子自己交出來,這樣又不得罪那小子,我們也可心安理得。”
“你們……。”天鶴真人知道他們說的沒錯,可他們是大門派,做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過分?
寶物者,有緣者居之。
到了他們心中,變成了有能者居之。
意思完全不一樣,打劫,這是赤果果的打劫,天鶴真人想要繼續勸住,可看到了他們眼神的堅定,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
“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我不多勸說,我只希望,你們能留他一條性命。”
說完,轉身,天鶴真人騎上仙鶴,獨自離去。
張龍虎看著師妹遠走的背影,柔光帶著冷冽:“師妹,這一次,師兄不能聽你的了,為了真符宗,為了東邊,我不得不這麽做。”
回到了住處的西門蕩,注視眼前的張言,淡淡道:“說吧,你想要做什麽?”
張言斟茶倒水,十足十一個丫鬟,給西門蕩最好的待遇,事出反常必有妖,西門蕩看出她的心思,卻不說出來。
等待女人開口,張言倒完茶之後,坐下來,兩人面對面,互相觀看,張言開口:“你還是把秘境之中得來的東西交出來吧,這樣可以救你一命。”
說得大義凜然,冠冕堂皇,西門蕩聽著,覺得可笑。
白白獲取我的寶物,卻什麽都不想要付出,覺得可能嗎?
“你這是在做夢嗎?”
氣氛一度尷尬,張言低頭沉默,安靜等待時間過去,冷場了。
兩人沒有說話,一人看著,一人低頭。
這種尷尬持續了好久,張言又說話了:“寶物雖好,卻比不上性命,你獨吞大量資源,寶物,是不可能活著出去的,我父親他們肯定對你動手,只要你交出所有東西,我可以勸說我父親,讓你安全離開。”
“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我說的是實話,我父親為了宗門,什麽都可以做得出來,殺人放火,哪怕是讓他罪惡滔天,他也做的出來。”
“門派是我父親的性命,哪怕是我,父親也可以拿來當籌碼,你交出來吧,我不想你死。”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哭腔,雙眼含著淚花。
在西門蕩看來,這是多麽可笑,可憐,在我面前裝可憐,沒用的,我西門蕩雖說多情了,可有的時候,我是冷酷無情。
冷漠的眼神,深深刺痛張言的心,他不相信我嗎?
“我……。”
手舉起來,隔斷她的話,西門蕩指著天空,逐漸變得漆黑的天色,多麽好看。
“天黑了,風冷了,該添一件衣服了,你說是嗎?”
張言咬住嘴唇,死死不說話,雙眸注視西門蕩。
“天會變黑,風會變冷,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我獲取寶物,那是我的本事,想要我的東西,可以,拿同等事物交換,我西門蕩不是不講理的人,交易可以,打劫,就免了。”
臉色平淡,幽冷的眼神注視蒼穹:“想打劫我西門蕩的人,要麽死了,要麽在死亡的路上。”
憂傷的眼神,帶著點點憂鬱,男人的氣息,懶散,怠慢,卻不失精神。
張言聞言一愣,腦袋空白,這個人,是不是腦袋被裝傻了,你在我面前裝逼,有用嗎?
“我最後說一次,你要是不聽,我也不管了,我的父親他肯定會來找你,之前不找你麻煩,那是因為他不想在真符宗戰鬥,殃及無辜,一旦你離開真符宗,他肯定會動手,例如這個地方。”
張言陰沉著臉,指著這個地方:“我不想欺騙你,你交出來,人可以走。”
西門蕩搖搖頭,終於是露出了你的本來面目嗎?帶他來這裡,然後說一堆廢話,無非就是為了寶物,資源。
這一趟真龍門,除了西門蕩,其他人什麽都沒有得到,傳承是假的,寶物確是真的,一切都是上古黑蛇布置的陷阱,只為了等待諸君入甕。
令上古黑蛇想不到的是,來了一個西門蕩,一個妖孽,所有的布置落空了,自己也死了,被吃了,渣都不剩下。
想想威風的自己,最後變成別人一坨翔, 那種感覺,真的無法想象。
“呵呵,你想要寶物,可以啊,打贏我,或者是你們都死了,我燒給你們。”
氣氛變冷,劍拔弩張,張言認真看著西門蕩,搖頭歎息,不肯就罷了,自己也別做這個惡人了。
“你好自為之。”
甩袖離開,張言踏出門口一步,前面出現了幾道身影,愣了一下,眼中掙扎神色閃爍,很快掩飾過去。
踏步前進,去到那些人的身後,西門蕩感受到了來人,雙眸閃爍冷光,喝下一口茶水,冷了,不好喝了。
“終於來了嗎?”
恭候多時,還是來了,西門蕩起身,轉身,目光幽冷,穿過黑夜,落在前面幾人身上,手上火光點綴了燈籠,門口兩個燈籠,唰的一下,變得明亮。
暗淡的光芒,灑落地面,幾人臉上,洋溢出別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