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肆虐,狂暴的能量侵蝕每一個角落,血肉,骨骼,甚至是神經,西門蕩感覺到了麻痹,臉龐發脹,微微抖動。
眼珠子凝視上空的張一,瘋狂大笑,難道真符宗的人都是如此弱智嗎?一個陣法,就想要殺了我,天真。
“高興得太早了。”
聲音淡淡響起,宛如一道轟雷,瞬間回蕩每一個角落,正在狂笑的張一,戛然而止,低頭瞪目結舌,難以置信盯著西門蕩。
手指抬起,指著西門蕩,丹田沉浮,動蕩不安:“怎麽可能?”
“你怎麽可能還活著?這不可能?”
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自己眼前,張一不相信,擦亮眼睛,連續幾次,他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結果,西門蕩活著,站在他面前。
可惡的笑容,正在對自己綻放,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真的沒有死,抬手,運轉丹田靈力,雙手托天,雙腳踐踏虛空。
“轟轟滾雷,上張正義,下滅邪惡,尊我號令,毀滅眾生。”
“九天真雷。”
九天真雷訣,真符宗最強功法,引動九天之上雷霆,滅殺一切邪惡。
雷電出,天地驚,百裡之內,盡是雷聲。
轟隆!
一條雷龍從天而降,擺動蜿蜒的身軀,張口吐出一口雷電,劈向西門蕩,緊接著尾巴掃去,爪子鋒利,撕裂西門蕩的身軀。
巨龍到了眼前,藍色的雷電,瘋狂閃爍,雙眸展現出人性化的色彩,狠厲的紅色,一閃而過,西門蕩不敢大意,拔劍,收劍。
動作快速,看不到影子,劍已經入鞘,連續幾次拔出,西門蕩丹田內的內丹,逐漸陷入暗淡,光芒消失。
他知道自己的靈力所剩無多,不能繼續如此揮劍,每一次揮劍,都會讓他靈力迅速消耗,之前的戰鬥,消耗過多,如今,不能繼續拖延。
“殺。”
劍出,驚龍。
雷龍雙眸閃過害怕,劍已經到了近前,自眉心劃過,朝著身後的張一攻擊,張一雙手雷電合十,死死按住劍光,身子後退,鮮血流淌。
嘴角溢出鮮血,可他不敢放手,雙眸死死盯著眼前的劍光,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開,死亡的人肯定是他,這一點,他無需質疑。
“頂住。”
“給我頂住。”
曾幾何時,他感受到了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怪不得在場的死人臉上,他都看到了恐懼,害怕,還有濃烈的後悔,碰上這麽一個妖孽,看似只有六品下期的修為,實力卻深不可測。
天才他不是沒有見過,他本身就是,當年傲立群雄,當上了真符宗的掌門,可以說,他張一,張龍虎,張言等人,無不是天才,和眼前西門蕩一比,就好像眼前的山坡和真符宗山峰相比,小巫見大巫。
“呼呼。”
劍光蹦散,他總算是扛下來了,松開雙手,雷電閃爍,眼神落在西門蕩身上。
雷龍一分為二,發出一聲悲鳴聲,回到本來的世界。
他嘴唇發白,乾裂的嘴唇,多少承受了不少的傷害,他比我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還有機會。”
張一舔舔嘴唇,鹹鹹的味道,刺激他的神經,他知道,自己還有機會,看向天鶴真人:“天鶴,你還不動手嗎?”
生死存亡之際,再不動手,他死了,真符宗也滅亡了。
天鶴真人猶豫良久,真符宗,張一,殺了西門蕩,萬一不成功,真符宗可就?
可她不動手,西門蕩可能也不會放過真符宗,畢竟真符宗先動手,而且……。
“你可要想好了,我心情非常不好。”
西門蕩出言恐嚇,心情不好,可是會殺人的,現在是殺幾個,到時候,可就說不定。
大劍門,烈焰派,如今到了真符宗,天鶴真人不敢妄動,眼前的西門蕩所說的話,她不得不考慮,一開始,是他們動了貪念,出手對付西門蕩。
張龍虎死了,張言死了,長老死了,護法也死了。
這是他們的報應,張一來了,也動了殺心,西門蕩已經不打算放過他,自己一旦動手,到時候,死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個門派。
西門蕩的能量,她不敢懷疑。
“你還在想什麽?快點動手,難道你忍心看著真符宗被這個人給毀了嗎?”
張一催促道,他一個人,無法殺死西門蕩,趁他虛弱,快速動手,機會只有一次。
“天鶴,你……。”
天鶴舉起手,堵住張一的口,平淡道:“我不管你們的事情,你們想要他的寶物,可以,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並非我真符宗的事情。”
撇開關系,他們是他們,不是真符宗。
西門蕩笑了,柔和的目光,對著天鶴真人點點頭,這一點頭,天鶴真人松了一口氣,她最怕的是西門蕩不同意,執意滅了真符宗。
“你……。”
張一想不到,天鶴真人會這麽說話,他和真符宗,有區別嗎?
天鶴真人退遠十米,不打算摻和他們的事情,遠遠看著,不管誰贏了,她都不會在意。
“小子,你給我死。”
依靠不了天鶴,只能依靠自己,張一把對天鶴的怨恨,留到以後,等到他殺死西門蕩之後,再好好教訓天鶴。
西門蕩抬手,一拳轟出去,眼前的空氣,喀嚓裂開來,張一的身軀飛了出去,鮮血狂噴,西門蕩箭步出去,出現張一身邊,腳抬起來。
砰!
塵土飛揚,響聲回蕩。
這一腳,西門蕩抬起,地面的張一,臉色煞白,鮮血狂噴。
“嘻嘻。”
事情並沒有完畢,西門蕩抬起腳,又是一腳下去,空了。
張一逃走了,躲避開他的一腳,翻滾出去的狼狽身影,符篆爆炸,刹那間,火焰四射。
寒冰符篆,覆蓋天空,籠罩西門蕩周圍。
“哢哢。”
火焰肆虐,寒冰凍結,符篆轉換,天衣無縫。
地面顫抖,裂縫無數,一根根尖刺,拔地而起,穿插西門蕩。
土刺之後,是一片的洪流,滾滾浪花,衝天而起,瞬而落下,巨大的衝擊力,覆滅所有。
符篆轉換,隨心而動,張一不和西門蕩打近身戰,太恐怖了,比起妖獸,還要恐怖的身軀。
親自經歷之後,方能體會那種憋屈。
“五雷符。”
手舉符篆,呐喊一聲,雷電滾滾,符篆懸浮半空,轉而雷電閃爍。
轟隆!
地麵粉碎,漆黑的火焰焚燒痕跡,肆虐而過的洪水,留下了獨自的痕跡。
西門蕩站在其中,傴僂的身軀,破爛的衣服,身上火焰,海水,雷電的痕跡無數,狼狽的他,抬起頭,齜牙一笑。
“不錯,還有嗎?”
“哼。”怒火翻滾,挑釁我是吧?我讓你見識我的恐怖。
“吃我一招,九天十地自尊無上……。”
轉身逃竄,遁法極速飛快,眨眼間,到了五米遠,足下神行符,身軀金剛符篆,沒有戰鬥的心思,所有手段盡出,卻隻換來了對方的微笑。
張一徹底明白了,眼前的西門蕩,不是他能夠戰勝的。
心中也開始怨恨,張龍虎為何要招惹這樣的人,不知道死活。
“我不能和他打,我要離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西門蕩冷冷揮手,手指點在虛空,一張張符篆,憑空出現,封鎖每一個角落,張一抬頭看著眼前的牆壁,雙手轟出一道雷電。
牆壁破碎,緊接著一層火焰,火焰眨眼撕裂開,後面是冰牆,旋風,再之後,則是一片海洋,一望無際。
“不逃了嗎?”
張一停住腳步,無法離開了,周圍被這個人的符篆包圍住, 想要離開,除非殺了西門蕩,否則,眼前的情景,會不斷發生變化。
最後,他會歷盡而亡,與其那樣,不如拚命反抗,說不定可以滅了眼前的男子。
“我和你拚了。”
宛如小孩子打架一樣,衝上來,拳腳功夫全出,西門蕩身上火焰彌漫,五色焰,五種顏色,閃爍異樣,一層接著一層,妖魅而恐怖。
張一想要退後,已經來不及了,雙手沾染上火焰,無法掙脫,眼睜睜看著雙手被焚燒成為灰燼。
“不!”
慘叫聲回蕩,西門蕩沒有心軟,手抬起,捉住他的喉嚨,輕輕一扭,脖子哢嚓作響,身軀掉落半空,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西門蕩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力竭虛弱,嘴唇煞白,乾乾的喉嚨,艱難擠出一口唾液,他面色平靜看著天鶴真人。
觀察良久,天鶴真人出來了,警惕西門蕩,圍繞西門蕩走來走去,似乎在確認什麽。
“你要動手嗎?”
天鶴真人搖頭,走了一圈,問出內心的疑惑:“你到底在找什麽東西?”
東西到手,他卻不走,很明顯,裡面似乎沒有他想要的東西,那麽……。
“你知道的,交出來吧。”
虛弱的西門蕩,說話都費好大的力氣,一句話,說了半刻鍾。
天鶴雙眸凝縮,手心握緊,身邊的白鶴,身軀收縮,盯著西門蕩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真符宗沒有你想要的東西。”天鶴真人覺得西門蕩不相信,又加了一句話:“神殿中人早就帶走了,你如果想要找到那東西,可以找他們。”
“神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