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不出來,插不進去。
禁錮在西門蕩肌膚上,身體內的靈力,瘋狂被吸收,天鶴真人感覺到了異樣,迅速放開雙手,腳步退後,身子落下,粘在西門蕩身上的劍,刹那間消失不見。
她感應不到自己的武器,胸口翻滾,吐出一口紅色的鮮血,面色發白。
“我的劍。”
去了哪裡?她盯著西門蕩,詭異的人,劍無法靠近他的身軀,蘊養多年的玄器,一下子沒了,對心神訊順損傷太大。
虛弱的天鶴真人,雙眸盯著西門蕩,妖魅,詭異,夾雜著小小的好奇。
“劍,不錯。”
吸收完畢,西門蕩露出了笑臉,指著天鶴真人,挑釁道:“還有嗎?繼續。”
他最不害怕的就是劍,不管是什麽劍,只要西門蕩看上眼了,吃了,一概不管。
劍氣入軀,劍身融化身軀,西門蕩力量又增強了一點,《不滅劍經》這個天賦逆天了,西門蕩一再感受到《不滅劍經》的好處,也越發想象之後的自己,會是何等恐怖。
凡是劍,靠近自己三米之內,一律被自己吸收,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
與之相反的是天鶴真人的恐懼,心中不斷思考破解方法,雙手凝練符篆,飛去西門蕩的身邊,轟鳴聲起,她雙眼亮起的光芒。
連續試探幾次,西門蕩都不敢直接觸碰符篆,她知道了,西門蕩不怕劍,只怕其他武器。
有了想法的天鶴真人,對著遠處的張言點頭,張言迅速明白,雙手拿捏符篆,口中念念有詞,靈力激蕩,飛出幾張符篆。
符篆變大,貼在半空,團團包裹住中心的西門蕩,符篆如門,金黃色的光芒,不停閃爍,門戶大開,走出一尊尊金黃色的巨人。
召喚符篆,召喚神兵降落,需要大量靈力,張言感覺身體內部的靈力,瞬間見底了,不能繼續釋放,依靠白鶴身上,大口大口喘氣。
天鶴真人雙手印訣落下,一聲輕喝:“神兵降臨,威勢無上。”
神兵落,金剛起,西門蕩拔劍,凝視周圍靠近的神兵,氣勢如虹,金黃色的光芒,盔甲嶙峋,看不清楚五官,西門蕩劍出。
金光閃爍,一劍兩段,神兵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瘋狂衝上來。
劍出,金剛落。
寒光凝聚,金黃色暗淡。
不知道揮灑多少劍之後,西門蕩看到了空中不斷粉碎的神兵,迅速凝聚一起,周圍的符篆,吸收天地靈氣,自動凝聚神兵,陣法旋轉。
神兵無數,西門蕩目光落在周圍的符篆門戶上面,這些東西在搞怪,劍拔出,一劍砍去,天鶴真人嘴巴張開:“劍出。”
一劍金光落,擋住西門蕩一劍,無法靠近門戶。
“哦,有趣。”
西門蕩再次拔出一劍,這一劍,更快,更具有力量。
砰!
劍光觸碰,金光四射,天空中落下兩道金光,西門蕩的劍,無法靠近門戶,他雙眸盯著懸浮上空的女子,天鶴真人身上,劍再次拔出。
第三次拔劍,西門蕩身軀微微彎下一點,手的角度變化一點,腳步左側,劍拔出。
一劍寒光亂天地。
劍光無上,無法阻擋,西門蕩這一劍,無影無蹤,無形無際。
轟隆!
一道門戶破碎,符篆焚燒,火焰熊烈,瞬間變成了灰燼,落在地面。
其他的符篆,迅速旋轉,填補空位,神兵繼續出現,攻擊西門蕩,金光閃爍,攻擊犀利,西門蕩劍拔出,不斷拔劍,躲避。
腳下動作生風,敵人無法觸碰他的衣袂,不知道多少劍之後,西門蕩知道自己不能繼續這麽下去,否則,
自己很容易會被拖延致死。“哼。”
五色焰出,左手凝練法訣,一式大神火,從天而降,手掌巨大,逐漸變大。
越來越大,天空彌漫了紅色,大神火掌尚未降臨,已經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恐怖能量,肌膚熾熱,焚燒的能量,汗水淋漓,頭髮快要焚燒起來。
西門蕩微笑傲立虛空,看著對面的天鶴真人,這一招,看你如何應對。
“萬符大陣起。”
陣法起,籠罩於真符宗的陣法,驟然間升起來,覆蓋整片地方,包括他們的腳下,大神火掌落在陣法上,陣法顫抖,搖晃,天地靈氣混亂片刻,迅速恢復平靜。
真符宗鎮派大陣,萬符大陣,無法破開。
一掌空,西門蕩笑容更濃,還有鎮派大陣,看來天鶴真人才是真符宗的掌權之人,他開始稍微認真一點。
“你實力不錯。”
“呵呵。”天鶴真人只是笑笑,你還沒贏我,別說這等廢話。
“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我的劍,可不是那麽容易躲避的。”
只見西門蕩手中動作一頓,然後變成了虛影,天鶴真人暗道不好,一道符篆撕裂開兩半,焚燒半空,一切都來的那麽快,那麽迅速。
無法反應,迅雷之勢,眨眼完成。
這一劍,在她的眼中,只看到了虛影,天鶴真人手訣凝聚,還沒有完成,耳邊傳來了滋滋的聲音,又一道符篆門戶滾落地面。
不斷滾落,不斷焚燒,劍光虛影,凝聚身邊,耳邊不停傳來滋滋的聲音,眨眼功夫,符篆全部粉碎,神兵消失。
空中恢復平靜,西門蕩手按在劍上,淡淡笑道:“我的劍,會更快。”
眼眸凝視,劍已經出鞘,天鶴真人,眼前忽然亮起了一道寒光,肌膚凝縮,毛孔凝聚,她知道,劍已經到了近前,身上冒出一層屏障,支撐片刻,瞬間破碎。
符篆環繞,也粉碎了。
玄器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覆蓋一層水流在身邊,堅持片刻,破碎開來。
天鶴真人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萬符大陣再次開啟,籠罩身邊,無上的威力,往前面一推,劍光崩潰,散落半空。
西門蕩握劍凝視,瞳孔帶著鬼魅的笑容:“不知道你能擋下幾劍。”
劍光凝練虛影,往前一步,西門蕩的劍,揮發出無數虛影,劍光頓時凝聚半空,四下散開。
嗡嗡!
天鶴真人眉頭擰起來,身體不停退後,雙手支撐著,劍光狂風般降臨,不斷撕裂陣法,余光掃過不遠處的張龍虎,劍光虛影自虛空凝聚而成。
“小心。”
一聲小心還沒有來得及喊出來,劍光欲要撕裂張言的身軀,一道身影更快,擋在了張言的身前。
“呲啦。”
鮮血翻滾,張言臉上流淌著紅色滾燙的鮮血,一口一口吐在臉頰上面,她懵了,雙眼發懵,看著眼前的父親。
張龍虎口吐鮮血,護住張言,身後一道劍光,插在他的身上,貫穿整個胸膛,鮮血滌蕩。
“滴答。”
“滴答。”
紅色的鮮血,宛如淚水一樣,不停流出。
“爹。”
“爹。”
“爹,你怎麽了?爹,你不能死,你死了女兒怎麽辦?”
哭喊聲,悲慘淒厲,空氣中彌漫著張言的聲音。
“爹,女兒不要你死。”
“爹。”
一聲聲稱呼,張言淚眼模糊,可也阻擋不了眼前的恐懼,張龍虎臉上掛著笑容,手艱難抬起來,撫摸張言的臉頰,口中不停噴出鮮血。
“言兒,爹知道你不喜歡爹,可爹那都是為了門派,當年你娘親死去的時候,爹不能陪伴她身邊,如今,爹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咳咳。”
鮮血噴出,傷了誰的心。
“爹,爹,你不要說話,女兒這就為你治療,你不會死的,爹,你不會死的。”
雙手散發靈力,輸送給張龍虎,張龍虎捉住她的手,搖搖頭:“言兒,不要哭, 爹不行了,救不了了。”
死亡來的那麽快,那麽直接。
張龍虎溺愛看著張言,手撫摸她的臉頰,眼前一黑,趴在她的身上,徹底沒有氣息。
“不!”
“爹!”
“爹!”
悲鳴聲響起,回蕩周圍,西門蕩耳邊不停傳著這道哭喊聲,無助,悲傷,淒厲,慘淡,他沒有半點情緒,站在虛空。
低頭凝視下面瘋狂如癲的張言,冷冷淡淡,張口就道:“天地之間,傷心事情無數,他死了,你傷心,我殺他,你恨我,天地循環,仇恨積累,唯有斬草除根,方能平靜。”
“你……。”
天鶴真人想不到西門蕩的心如此冷冽,狠辣,殺了張龍虎還不夠,還要殺張言,這可是他的朋友,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為何不行?”西門蕩撫摸下巴,淡淡說道:“我殺人,從來不會因為別人可憐而停止動手,你知道嗎?一旦你動手了,絕對不能留有後患。”
比如現在!
劍拔出,寒光閃爍,天鶴真人想要阻擋,西門蕩已經站在她的面前,冷漠盯著她。
劍光飛出去,落在下方,哭喊聲戛然而止,劍光插在張言的胸口,一樣的地方,一樣的劍光,癲狂的張言,不敢置信看著自己的胸口。
我死了?
他殺了我?
真的殺我了?
他怎麽會?
一系列的想法,不敢置信出現腦海之中,抬頭看西門蕩,膝蓋跪在地面上,靠著張龍虎的身軀,瞳孔帶著詢問。
西門蕩收劍入鞘,回頭對著張言解釋:“我殺人,不論關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