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派的夜空很美,繁星點點,時而閃爍,時而明亮,時而暗淡。
上空掛著一輪圓月,柔和的光線灑落大地,照亮了烈焰山峰,熾熱的氣息,到了夜晚,稍微減弱一些,看還是彌漫著無形的壓抑。
熾熱讓人無法適應,西門蕩身軀一震,放開手,天地靈氣散去,房間裡面的天氣靈氣濃度,比青雲鎮上還要稀薄,而且混亂不堪。
怪不得黃得一直說,烈焰山峰不好,去裡面的人都是傻子,西門蕩搖頭苦笑,看樣子,自己似乎有點入坑了。
烈焰山峰,天地靈氣稀薄,吃喝非常少,幾乎上看不到,而且上面什麽資源都沒有,修煉所用的玄石,或者其他丹藥,悉數沒了。
唯一有的,也就居住地,西門蕩搖搖頭,起身,穿上一件外套,走出外面,月色美麗,閃爍明亮。
他走在月色下,淡淡的影子,不斷在移動,走到了外面,進入隱秘的地方,暗影重重,西門蕩躲避起來之後,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站在他剛才所站著的位置,目光環顧四周,似乎尋找某種東西,西門蕩知道他在找自己,不過他很好奇,這個人會不會是黃得的人。
落雲山峰,烈焰山峰,青雲山峰之間的事情,他不想去管,他的目的只有兩個,鄧可可和五色焰。
男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冷冽盯著周圍,警惕道:“我知道你在周圍,小子,出來吧。”
風繼續吹,月色唯美。
西門蕩站在黑暗中,靜靜看著外面的人,他會如何做呢?
曾志心中越發冷冽,緊張,敵人似乎超出他的想象,感受不到,完全消失在眼前,只有月色能夠看到他的身影。
修為五品中期的他,哪怕是在烈焰派,也是一名出名的高手,可此刻,他竟然生出一股害怕的心思,隨著時間流逝,害怕變成恐懼。
恐懼的白色,在月色下,隱藏無影無蹤。
汗水滴落,緩緩從臉蛋上滑落,曾志手握緊手中的衣袖,盯著前面。
他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勢正在醞釀,那一雙恐怖的眼神盯著自己,宛如饑餓的野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汗水堆滿額頭,西門蕩躲藏暗中,這個人要如何解決困境呢?
不能如此下去,曾志心中告訴自己,再這麽下去,自己可能死在這裡,他似乎明白到了當時的黃得的的心情,原來,殺手如此恐怖。
“出來。”
恐懼讓他無法鎮定,咆哮道:“滾出來。”
西門蕩微笑看著,沒有出現,他要繼續觀察,他接下來如何做?
曾志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跑到了上面的房間,自然安全了,量西門蕩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上面殺人。
他想得很好,只是可惜了,他沒有想到,西門蕩比他更快。
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身軀緩緩轉動,站在他的面前,微笑道:“你說我要不要動手呢?”
殺人,點頭而已。
月色下,劍是黑色的,醜陋的。
而西門蕩則是在微笑,笑容燦爛,如迎接太陽的向日葵,綻放自己的光芒。
曾志不敢面對他的眼神,手上靈力運轉,肌膚逐漸變成紅色,心生冷意,目光冷冽。
西門蕩劍靠近一點,撕裂出一道口子,紅色的鮮血溢出來,曾志停止動作,不敢再妄動,太可怕了,這個人……。
“你到底是誰?來烈焰派有何目的?”
“這就對了嗎?打打殺殺多不好,
你說你一個修為不錯的弟子,為何要前來涉險呢?” “我……。”曾志很想說你殺了我的同伴,我不找你報仇,難道來看你呢?
“你是為了報仇而來的?”
“不……不是,我……。”曾志結巴了,害怕了。
“不要急著否認,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殺意,你很想要殺了我,其實我很好奇,為何你們要針對烈焰山峰的人呢?是針對白千?還是在針對我?”
劍靠近一點,口子越來越大,鮮血染紅了脖子,曾志心中更加害怕。
他會殺了自己嗎?
“你不要亂來,我死了,我的同伴會找你報仇的,他們可不是你能對付的。”
“哦,是嗎?”西門蕩冷冷道:“我倒是挺好奇的,你說你的同伴會為了你而來送死嗎?我看不會,他們頂多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你信不信?”
“等等,我……我……是列空師兄的人,你不……不能……。”
“列空?誰啊,不認識。”
劍拉回來,上面沾染了鮮紅色,西門蕩收劍入鞘,那一刻,鮮血沒了,劍身明亮,在月色下,顯得更加美麗。
曾志的屍體,驟然落地,火焰冒出,焚燒殆盡,灰燼隨風起,飄落白色天地中。
西門蕩目送他離去,淡淡開口:“何必如此呢?我不想殺人,你們一個個前來送死,我真的不想殺人的。”
抬頭看向天空,一輪圓月,冉冉升起,他笑容綻放:“今晚月色不錯,殺人真的太玷汙了美景,可惜,可惜。”
月色不錯,不如殺人。
殺人之後,月色還是那樣美麗,只可惜了,沒有了欣賞的心情。
徒步回到房間中,白千已經等候多時,看著西門蕩,詢問:“你去了哪裡?”
“月色不錯,出去欣賞一番,想不到月色下的烈焰山峰充滿了美。”
白千抱著手,緩緩看著西門蕩,眼中盡是不相信:“哦,是嗎?”
“你不覺得很美嗎?”
抬頭看去,月色寒冷,微風徐徐,白千審視西門蕩:“美麗是挺美麗的,只是這和你出去有何關系?”
“我們要懂得欣賞美,美麗無處不在,烈焰山峰也有烈焰山峰的美,不是嗎?”
白千瞄了一眼西門蕩,站直身軀,放開雙手:“挺晚的了,你去睡吧。”
西門蕩徑直走進去,關門,睡覺,白千抬頭看著天空,圓月皎潔,思索道:“美麗嗎?不美麗。”
一夜無話,天亮了,西門蕩握著劍,在外面獨自練劍,腳步輕浮,一步一步走著,宛如喝醉酒的人,無法站穩身軀。
舞動的劍影,漆黑而且醜陋,生硬的動作,看著十分別扭,無趣。
白千忍不住了,開口訓斥:“你劍法真菜。”
西門蕩恍若無聞,繼續練劍,劍在手,身在動,神符合,精氣神集中,他耍完一遍之後,停下來,身上出現了虛汗。
擦拭汗水,坐在地面上,一遍劍法,似乎要了他的性命一樣,身軀內部,血液快速流轉,丹田氣旋瘋狂吸收能量,然後壓迫骨骼。
壓力越大,骨骼顫抖越發激烈,舞動劍光,造成更加大的壓力,利用外面和內部擠壓,西門蕩無力坐著。
“你劍法真的很菜,不如跟我學習學習,我劍法雖然不怎麽樣?可也比你強。”
白千認真看著西門蕩,手中拿著幾本書籍,放在西門蕩面前,又道:“這是我烈焰山峰的幾本功法,你拿去看看,有興趣可以學習學習,烈焰山峰是不會強迫弟子必須學習專門功夫,喜歡哪一門,可以自行選擇。”
西門蕩低頭看著其中一本書籍,只看到上面寫著《基本烈焰掌控》,不用多看,這本一定是在寫掌控烈焰的技巧,並不是功法。
其他基本書,基本一樣,都是關於如何掌控火焰的解釋,前人解釋,還有一些古典記載,西門蕩點點頭:“恩,我會的。”
“烈焰山峰有獨自的藏經閣,你若是想要功法,可以去裡面尋找,雖然不多,但應該能夠幫到你。”
“我知道了。 ”
西門蕩大口大口喘氣,練一次劍,宛如死了一次,真的好累,效果也很好,利用烈焰焚燒,強力壓迫,造成巨大壓力,迫使劍骨成長,斑點堆滿全身骨骼,越發密實。
可距離成型那一天,還差不少功法,西門蕩知道,壓力不夠了,需要更強的壓迫,才能一次性煉成。
《不滅劍經》之不滅劍骨,第一重,黑鐵劍骨,一旦煉成,渾身如黑鐵,堅硬無比。
白千看了西門蕩一眼,一遍劍法,他已經這個樣子,似乎這不是西門蕩吧?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裡,師兄。”
“去後山看看。”說著,趕去後山,西門蕩好奇看著他遠去,後山到底有什麽,讓師兄每次都去。
回來的時候去去了一次,現在去一次,一天一次,成為了規律,似乎後山是他修煉的場地。
他去做什麽?
後山成為了西門蕩心中一個好奇的地方,有機會肯定要去看看,想著想著,他拿起身邊的書籍觀看,上面寫著很多前人的心得。
“火焰乃是天地的精靈,時而狂熱,時而暴怒,時而溫柔,想要掌控它們,必須要懂得它們,從而尊敬它們,一味的掌控是不行的。”
“火焰也是有生命的,不能踐踏它們,乃至毀滅它們。”
“我們所說的掌控,便是溝通。”
“世間一切皆是有生命。”
一頁一頁翻看著,西門蕩目光變得深邃,這些話語,拿給別人看,或許以為是神經病,火焰有生命,那不是在逗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