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三大長老盤坐其中,身前案子,上面擺放整齊,吃喝一應俱全,上面端坐掌門周軍,面色淡然,雙眸神遊天外。
除此三人之外,這裡沒有任何人存在,大長老坐下來,閉目養神,呼吸平穩,落針可聞的大殿內,只有上官顏急促的呼吸聲。
壓迫,氣氛沉重,幾人不開口,她站在這裡,更加緊張,乃至慌張,五指並攏,握緊拳頭,目光閃避,掃視一眼諸位。
心沉到了低谷,他們不會都知道西門蕩殺死了四長老吧?那可是大罪,萬一,自己要如何走出大劍門,鐵劍抖動一下,她無法保持冷靜。
“你便是上官顏?”
“弟子在。”上官顏拱手行禮,不敢懈怠,唯唯諾諾,慌張的神色不像是裝出來。
“四長老是你殺的?”掌門直言不諱,話音剛落,雙眸睜開,劍氣徐徐而來,碾壓上官顏身心,腳下一抖,上官顏心揪在一起。
閉口,搖頭,滿臉迷糊,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麽。
“不承認嗎?那可別怪本座不客氣。”手抬起,劍氣縱橫,這一舉動,嚇得上官顏差點承認了,她哽咽一口,艱難咽下去口水,她低頭看著鐵劍,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他只是在嚇唬我。
汗水淋漓,浸透額頭,秀發潤濕,此刻,只有鐵劍能給她安慰,掌門目光如電,盯著上官顏,此刻,上官顏感覺自己完全被看透了,無所遁形。
“上官顏,你要知道,這裡可是大劍門,殺害大劍門長老可是死罪,誰給你的膽子?說。”
恢宏的氣勢,一下子碾壓過來,天崩地裂,天地灰暗,風停止,耳邊晃悠著無數的利劍,只要她露出馬尾,鋒利的鐵劍,會毫不猶豫滅殺她。
上官顏還在咬牙,不開口,瑟瑟發抖。
“掌門且慢,我看這位弟子什麽都不知道,四長老不是她一個弟子能殺死的。”大長老起身,替上官顏求情。
突如其來的求情,讓上官顏覺得很震驚,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替自己求情,大長老,素未謀面的大長老,為何會幫自己。
鐵劍中的西門蕩,感受到了劍氣,從鐵劍走出來,目光掃視一眼,大殿內所有一切收攬眼底,不錯啊,這些人修為都還可以,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似得,殺個人而已,有必要如此大陣仗嗎?
“不過,他們的修為都沒有那個老頭高,那老頭到底是什麽人?”
西門蕩想起來那個老頭,忍不住發笑,躲在那種地方,以為自己是高手,大隱隱於市,大殿內裝飾得金碧輝煌,都是經過特殊的手段處理的。
花紋雕刻得唯美,栩栩如生,一尊尊猛獸,躍然於牆壁上,張牙舞爪,神情精彩。
柱子布置很有規律,宛如一把把劍定格下面,劍氣犀利,飄蕩整座大殿內,西門蕩回頭看上官顏,還是訓練得不夠好,這種小情況,都能嚇成白色。
搖搖頭,十分不滿意上官顏的表現,四五品的修為,最高修為的人不過是上面那個猥瑣男子,五品修為,坐在那裡,還以為自己是個高手。
仙風道骨沒有,猥瑣狠辣倒有,西門蕩遊蕩一圈,回到上官顏身邊,忽有所感,上官顏抬起頭,看著西門蕩所在的地方,愣愣出神。
“大長老,話不能這麽說,四長老死了,我們不能讓他白死,大劍門的人,死也只能死在大劍門。”
大長老點頭附和:“掌門所言甚是,只是以她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殺死老四,
依我看,凶手另有其他人。” “掌門,大長老所言甚是,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大長老,二長老說的沒錯,這小女娃,橫豎不過三品修為,不可能殺死老四,掌門多慮了。”
二長老,三長老紛紛出言,他們看他不慣久已,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身為掌門,周軍是失敗的,把所有的資源都用在自己兒子身上,於其他弟子不顧,這是在磨滅大劍門的根基。
不能原諒,如今,上官顏天資還行,不能再被他禍害。
“哦?二長老和三長老看樣子是要保她咯?”
“掌門說笑了,我們只是不想有人白死而已,凡是我大劍門的弟子,我們作為長老的,都應該保護她們。”
聞言,西門蕩冷笑不已,這些人,說話真有一套,眼睛都不眨一下,陰險狡詐,其中必有陰謀,上官顏這個丫頭,想來不會中計吧。
果然,上官顏低頭瞬間,露出嘲諷的譏笑,他們沒有看到,可西門蕩看到了。
他安心了,上官顏雖然暴力了點,冰冷了點,可腦子還是沒毛病的。
“既然三位長老都這麽說,本掌門不能冷了弟子們的心,下去吧。”揮手,漠然。
上官顏拱手離開,轉身瞬間,她看不到上面的周軍冷峻的笑臉,西門蕩搖搖頭,老家夥,你太大意了,還有我在呢。
大長老起身,對著掌門拱手,跟上上官顏的腳步,喊停上官顏:“上官顏,留步。”
上官顏停下腳步,轉身,裝作恭敬道:“弟子見過大長老,不知道大長老找弟子有何吩咐?”
大長老老練橫笑,笑眯眯雙眸打量上官顏,時不時發出嘖嘖聲音:“你跟我來一趟。”
上官顏沒有遲疑,跟在他身後,不敢言語,西門蕩悠哉悠哉跟著,一邊看著前面,一邊思考,這個老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
不會是覬覦上官顏的美色,想要潛規則吧?
兩人一劍,來到了一處房子,大長老打開門,進入裡面,上官顏遲疑一下,跟了進去,門戶自動關上,大長老坐在前面,指著不遠處的椅子道:“坐,不用客氣。”
溫和的態度,讓人懷疑他的目的,上官顏欠身道:“弟子謝過長老。”
她沒坐,依舊站著,看著他,大長老笑容更甚,撫摸胡須,雙眸變亮,光芒閃爍。
“你遇上大麻煩了,四長老的死和你脫不了乾系,掌門已經開始懷疑你,你若是想要撇除懷疑,唯一能做的便是跟了本長老,本長老可以保你性命無憂。”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西門蕩冷笑道,他真想過去一巴掌扇過去,你個老色鬼,上官顏可是本座的妹子,是你能覬覦的嗎?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知道害羞不。
你不要臉可以,可你那裡還行嗎?能動嗎?不是本座看不起,哪怕吃藥了,你也起不來。
上官顏裝瘋賣傻有一套,吧嗒吧嗒眨動眼睛:“什麽?”
大長老笑容沒有散去,緩緩道:“本長老乃是大劍門位高權重的大長老,除了掌門,大劍門之中,本座的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無人敢不聽從,你,上官顏,不過是大劍門一介弟子罷了,跟了老夫,榮華富貴,修煉資源享之不盡。”
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都讓人別捏。
張飛龍如此,這個大長老也如此,你說你們能不能換一種說法,哪怕是換一種口吻也行,居高臨下,倨傲的態度,讓人厭惡。
“什麽?”
回答他的依舊是這兩個字,什麽,比起呵呵還是差了一點,可上官顏的什麽,足夠氣死他。
西門蕩撫摸著下巴,心中嘲諷:“上官顏這丫頭雖然修為差了點,可這嘴不是一般厲害,小子,受著點吧。”
大長老胡須抖動,褶皺的臉,上下擺動,十分恐怖:“上官顏,你這是在拒絕老夫嗎?”
生氣了,憤怒了。
從來沒有人膽敢拒絕他,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上官顏是唯一一個,還是一個女人。
“老夫只要發話,大劍門中將不會有你的立足之地,得罪了飛羽,得罪了周白,就是得罪了掌門,你要是連本長老也得罪,你將會寸步難行。”
大劍門,掌門權力最大,其次到長老,四個長老中,四長老死了,大長老權力最大,僅次於掌門,兩邊都得罪,大劍門將不會有上官顏的立足之地。
“長老說笑了,弟子不過只是想要修煉,並不打算屈服哪一個,你也罷,周白也罷,都無法讓我動搖信心。”心中加了一句:只要你能打得過官人,可以隨便來,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十個,我全打。
要是你覺得不行,大劍門全部上來,看我不打的你們喊爹喊娘,我就不是上官顏。
西門蕩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揚天大喊,蒼天啊,大地啊,我可是很低調的。
“哼,給臉不要臉,你今天解決老夫,明日老夫讓你後悔莫及。”大長老甩手憤怒道:“本長老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確定要拒絕本長老的好意?”
笑容變成冷漠,冷冰冰的嘴臉,不含有一絲溫和。
“大長老,恕弟子無能為力,弟子的目標是藍天大海,你是無法讓我留步。”
這句話,很熟悉,西門蕩很想大喊,你這個盜版的,這是我的話,你怎麽可以這樣子做。
有一天,我要去往藍天大海,看看這一方世界的盡頭是什麽,倘若是死亡,那我認了,倘若不是,我將持劍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