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都渴望自由,但真正的自由是不存在的,或多或少都會受各種因素牽絆。
齊雨嫣曾經以為擺脫聯姻的羈絆就能獲得自由獲得快樂,但在踏出城門二十米後,她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開心,反而有點悶悶不樂,腳步越來越遲緩。
新的羈絆出現了,那是一顆愧疚的心。
齊雨嫣越來越遲緩的腳步在走出三十米後終於頓住了,沒有再往前走。
“怎麽了?”
月楓發現異常,不由低聲問道。
“六叔已經走了,去哪都一樣,安木城靈氣充裕,我們先在這裡呆一段時間吧。”齊雨嫣說道,這番話說出口後,她的心情瞬間暢快不少。
“公主,你這……?”月楓有點愕然。
“就這樣定吧。”
話語剛落,齊雨嫣已經轉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
……
春日剛至,北方的風還帶著一絲寒意,從安木遠去北地,有一千多公裡,按軍隊的速度,也要十多天時間才能到達。
“陰屍宗之人陰險狡詐,嗜殺搶掠,性情反覆無常,而且他們常年與屍體打交道,對屍體鑽研很深,老夫就曾經見過一個長著六條手臂的怪人,那多出來的四條手臂是從屍體上割來,接駁上去的。”
“此去北地萬萬要小心……”
臨去前鄧老的一番話言猶在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此行的凶險。
握了握儲物袋,那裡有鄧老給他的一個白色錦囊,是鄧老給他的防身之物。
“我以後一定要解開書院和皇室的糾葛。”楚寧暗道,鄧老待他不薄,他不希望書院的關系與皇室如此僵硬。
一路上,沒有什麽意外,三千多人的軍隊在楚國國土內行走,還是十分安全的,即使是再膽大包天的煉氣士也不會對這樣的一支軍隊動手。
楚寧身為從三品的官員,論官位比這支軍隊的將軍還要高,自然是受到最重要的保護,一切衣食住行全部都是最好的待遇。
楚雲柯也在這支軍隊,待遇與楚寧一樣,不過兩人並無任何交集,都刻意遠離了對方。
一路向北,人煙漸漸變得稀少,因為歷史上陰屍宗曾進犯過楚國多次的緣故,很少有百姓在北地定居,連植被也顯得疏落。
這是一片不毛之地。
十幾天后,軍隊終於來到一座巍峨的城牆下面,城牆有三十多米高,十分壯觀,由無數塊大理石堆砌而成,很緊密,幾乎不留縫隙。
城牆很堅固,歷經戰火洗禮依然屹立不倒,除了城牆厚實,足有十米寬外,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因為城牆有陣法的守護。
尋常納氣境的士兵很難在城牆上留下痕跡,至於化海境雖然可以飛行,但隻可以離地十多米,三十多米的城牆他們很難逾越,更何況參戰的大部分是低級的煉氣士,這座城牆說牢不可破一點也不過分。
城牆後方就是守護北地的一個重要要塞。
鎮北關!
鎮北關在楚國歷史上佔據著濃墨重彩的一筆,是楚國人最銘記於心的一座要塞。
這座要塞歷史上曾經丟失了三次,每一次失守都會給楚國帶來巨大的損失,百姓被屠戮,國土被蹂躪,每一次都是極其深刻的教訓。
幸好最後楚國都把這要塞搶奪回來,重新加固城牆,重新派駐士兵。
一番通傳,交換文書後,高達十米的大門緩緩打開,鎮北關又迎來了新的駐守士兵。
“歡迎太子和李俊統領駕臨鎮北關!”
大門剛剛開啟,
一聲整齊劃一的洪亮聲音就從前方傳來。 一員軍官站在空地上,後方跟著幾百個士兵,整齊地列隊歡迎。
派來駐守北地的將軍是李俊,正四品官位,而楚寧已經是從三品官位,楚雲柯雖然只是正四品,但有太子的身份在,地位肯定也要比李俊將軍要高。
楚雲柯當先走出隊列,楚寧緊隨其後也策馬走了出來,與楚雲柯並列,李俊將軍落後半個馬位,也跟了過來。
“殿下,這邊請,大將軍已經為兩位殿下和將軍大人準備了接風宴。”迎接的軍官高聲道。
楚雲柯和楚寧二人微微頷首,當先下馬,帶著兩個守護者,在軍官的指引下向遠處的一座高大建築走去。
李俊將軍吩咐手下按照鎮北關指示安排好軍隊後,也帶著兩個副手跟了上去。
鎮北關的建築很粗獷,用大塊的石頭雕琢而成,很堅實,給人一種厚重感,這是一座戰爭堡壘,建築也是為戰爭而生,一切多余冗沉的裝飾通通去掉。
楚寧面前的建築也是這種風格,很樸實粗狂,同時也顯得大氣,一副牌匾掛在大門上,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北府。
“請進,大將軍已經在裡面設好宴席,為殿下接風洗塵!”軍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軍官的帶領下,一行人走進了北府,宴席設在大廳,離大門不遠,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一進入大廳,楚寧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肅殺之意,大廳內有兩張十幾米長的長桌,分列兩邊,長桌後是一個個面色嚴峻的軍人,從服飾上來看,他們都是將軍,都尉,參軍一類的角色,位高權重。
大廳最上首中間位置,只有一人就坐,那是一個神色冷峻的中年人,年齡大約五十多歲,兩鬢斑白,臉上有深深的法令紋, 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但兩眼射出的神光卻很懾人,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大威嚴。
這個中年人是鎮北關的大將軍,林鴻,正三品大將,也是當朝驃騎大將軍林戰的親弟弟!
林家是楚國歷史最悠久的家族,也是最受器重的家族,自楚國立國而來就存在,上千年來,不論皇位如何更迭,朝局如何動蕩,林家的地位一直沒有太大變化,這一代,林家依然在楚國軍隊派系掌握極大話語權!
“小王拜見大將軍!”楚寧抱拳道。
楚雲柯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但也很快說道:“拜見大將軍!”
李俊將軍和其他人也馬上向上首的林鴻大將軍行禮,林鴻微微頷首,隨即表情一肅,沉聲道:“雖然你們二人貴為太子,但既然你們來到我鎮北關,那麽就要遵守我鎮北關的規矩,不得胡作非為!”
楚寧內心一凜,這個大將軍看上去很不好相處,剛來就說出語氣這麽重的話語,太過嚴肅。
“遵命!”楚雲柯馬上回答。
雖然接風宴畫風有點不對,但楚寧還是緊跟著說道:“遵命!”
“有些人回答問題拖拖拉拉的,他還以為是來度假的嗎?一點軍人作風都沒有。”就在這時,右邊長桌方向有聲音傳出,帶著不悅,明顯在影射楚寧。
楚寧眉頭一皺,向右邊長桌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身穿鐵甲的將軍正定定地望著他,神情不悅,目光深處還隱藏著一抹不屑之意。
“時隔一年多,終於又見到你了,楊軒。”楚寧暗道,眼神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