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半個月路程,龐統這才離開商隊,與李峰等人來到南海郡龍川縣。
南海郡設博羅、龍川、番禺、揭陽等縣。以龍川地理最為重要,故委任趙佗為龍川縣令,駐守龍川十萬兵馬。
郡尉任囂則任職於郡治番禺。(所謂郡治便是指一個郡的首府)
龍川縣因其特殊的地理環境,深受季風氣候的影響,屬亞熱帶季風氣候,氣候溫和,雨水豐沛陽光充足,百姓多以農業為主,種植五谷,收獲頗豐。
每畝地可產糧食兩旦,每石為120,即每畝生產糧食240斤。高出其余縣市近半石糧食(60斤),產量之高甚為少見。
龍川疆域遼闊,人口眾多,百姓居郡上遊,當江贛之衝,為汀潮之障,則固三郡咽喉,龍川之後便是四周門戶,為“水陸之要道”極具軍事價值。
一但龍川失守,則門戶大開,南海諸縣頃刻之間必將葬送於敵手,郡尉任囂正是看到這一點,這才讓趙陀重兵把守。
趙府府內,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此人天庭飽滿,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英氣,相貌甚為雄姿,此人便是趙陀。
此刻趙坨正心煩意亂地踱步來回走。自陳勝吳廣劉季項梁已經起義,天下已然大亂,若是聽從朝廷的奉詔,帶兵鎮壓的話,與天下人作對,無疑是死路一條。
可若是擁兵自重不管不顧的話,身為秦臣,承蒙始皇器重,領兵數十萬,今見國家危難,趙陀又於心何忍?
自從陳勝等人起義,這件事就一直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昨日二世的詔書萬裡迢迢送到這。
命令郡守任囂、龍川令趙坨發兵順江而上鎮壓項梁等起義部隊,此事令趙陀心煩不已,這大秦天下,救是不救?
趙陀的身影呼來呼去,雙手負背,眉頭緊鎖,客堂裡,時時聽到趙陀的歎氣聲,此時的趙陀心中早已心亂如麻,舉棋不定。
“夫君,既無決策,何不先予來使好處,再找一借口搪塞過去,打發來使,再作打算。”
一位打扮尊貴的女子走進堂見趙陀一臉煩憂,便開口說道。此人乃是趙陀夫人--薛凝。
薛凝貌美,舉世無雙,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誒,也只能如此了。”趙陀深深地歎了口氣。
“老爺,門外有個自稱龐統的求見。”一位下人恭敬地稟報。
“不見。”趙陀一大堆煩惱事,哪有心情見客,揮手示意其退下。
下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那人說曾與老爺相識,說老爺定會見他。”
“說了不見,給我下去。”趙陀瞪起了眼重重地甩了甩衣袖,發怒道。
下人見狀趕緊退下。
“慢著,夫君,你可聽清何人來見?”薛凝提醒道。
適才趙陀正被瑣事煩悶著,確實沒有在意來人是誰,見薛凝問,趙陀這才重視起來。
語氣有所緩和地問道“你剛剛說來的是誰?”
“回老爺,來人說是與老爺曾有一面之緣,姓龐,名統。”
“龐統”趙陀若有所思念著名字“嘶,龐統?此名甚為耳熟,怎麽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趙陀仰頭細語,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來,回望夫人一臉微笑,知她心中有數,便問“夫人可知這龐統是何人否?”
薛凝笑道:“夫君記性可真差,五年前,鹹陽長安第一少年天才,
夫君可記得?” 時間太過長久,鹹陽天才數不勝數,趙陀哪裡記得,連連搖頭。
“那,夫君,是誰建議你向始皇請兵二次出征嶺南?”
“是他,龐統,旁士元”趙陀這才恍然大悟,昔日龐統曾經建議趙陀出征嶺南,當時,趙陀還不知道龐統的用意。
後來始皇駕崩二世繼位,殘害忠良,民不聊生,而任囂趙陀因遠在萬裡之外,躲過一劫。
現在仔細想來,莫非當日龐統有意相助於我,果真如此的話,那龐統豈不是有預知天下大勢的本領。
想到這,趙陀渾身一震,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異常震驚。
“夫人,快,快隨我前去迎接,今日之難,此人定能相助於我。”趙陀高興萬分,連忙拉著夫人奔去大門。
“哎呀,士元,真的是你,呵呵,昔日的舞杓之年(古代對13到15少年的稱呼)如今已長大成人,許些年不見,過的還好嗎?”
“呵呵,甚好甚好,趙大哥別來無恙。”“好,好的很。”趙陀仿佛看到了救兵,將之前地不快拋在腦後,異常高興。
龐統轉向薛凝“見過嫂夫人。”薛凝點頭示意“士元遠道而來,快請裡面歇息。”又對跟隨龐統的一夥人說道“諸位,裡面請。”
眾人謝過,來到客堂休息,趙陀讓管家好生伺候著, 自個則與龐統前往書房,有事相詢。
“士元,如今那使者就在府中,我該如何回復?”一到書房之中,趙陀便將讓他心煩之事的前因後果告訴了龐統,希望他能夠指點一二。
“呵呵,這到好辦,既然趙大哥難以決斷,可先讓來使回去,就說“閩越近日有起兵造反的的動向,你需要靜待觀察,以防閩越叛變,沒法出兵鎮壓。”
“好,好,此法甚好,多虧士元你來了,否則我都不知如何是好!”趙陀解決了當下的事情,緩了口氣,這才想起龐統此行定有目的。
趙陀看了龐統一眼“對了,不知士元找我……?”
“呵呵,無事不登三三寶殿,統此前來確有要事。”
“不知何事?”趙陀愣了愣神,問道。
“不急,不急,”龐統擺擺手,賣起了關子。“如今天下大亂,各路諸侯爭相復國,不知道趙大哥有何想法?”
趙陀走了走步數思索道“我乃秦臣,既不救秦,也不反秦,也算是報始皇的知遇之恩。”
龐統勸道“趙大哥,既願不救秦,也不想反秦。如今二世無道,天下苦之,南海郡番禺負山險阻,南北東西數千裡,實乃一洲之地。可以立國何不自立為王,封關,絕道,以免北方戰火延續至此。”
“額。這……”沒等趙陀反駁,龐統繼續說到“只要時機成熟,趙大哥可率領大軍出征象郡,桂林二郡,統一嶺南,成就霸業。”
聽到這,趙陀不免心動,要說他沒有一點稱霸之心,誰也不信。而龐統的一言一語,句句說到趙坨的心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