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早啊。”走在學堂的路上,上官恆親切地和李暮雨打著招呼。
“早安,阿恆。”李暮雨微微點頭應道。
和李暮雨打招呼的,是上官天正的第四子,兩人年齡相若,加上上官恆為人和善,是李暮雨在上官家族交的第一位朋友。
“聽說你最近被姑姑弄的很慘啊,又是泡藥又是苦修。”上官恆用著調侃的語氣說道,眼神充滿了笑意。
“沒辦法,這也是為了明年進入森院。”李暮雨歎了一口氣,想起這一陣子上官若蘭對自己的鍛煉,心裡都是苦苦的。
“其實也不必那麽趕啊,再等一年也沒差吧,慢慢來不就好了嗎。”上官恆勸道。
“森院身為風雨閣的四院之一,當然是能夠越早進去越好了。既然已經把武者定為目標,怎麽能怠慢呢。”李暮雨對上官恆的話不以為然,一年的時間,對於他暫時的人生來說,已經是十分長的時間了。
“你啊,也太過認真了吧。”上官恆撇撇嘴說道。身為上官天正的兒子,成為優秀的武者是他不得不完成的責任,因此家裡對他十分嚴格,其實不僅是他,他的幾位哥哥都一樣。
但是上官恆天生懶散,對於家裡的高壓教育,早已心生厭惡,但是又不能抵抗,因此對李暮雨的心理十分不理解。
“不知從哪裡來的野種,居然也敢說要進入森院?”忽然,一把聲音傳來過來,聲音雖然稚嫩,但卻已經充滿了冷峻。
李暮雨和上官恆轉頭一看,一個和兩人同樣年齡的小孩正用不屑的目光看著他們,見兩人看過來了,還用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態度十分的高傲。
“上官進,你還真是無聊,難道就那麽喜歡找暮雨的麻煩嗎?”上官恆一見來人,馬上就不爽起來,臉色也毫不遮掩地變得陰沉,不滿地說道。
“這與你無關,別整天替人出頭。”上官進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隻是眼神卻更加輕蔑了。
“族長爺爺都承認了暮雨的身份,暮雨是姑姑的義子,不是什麽野種!而且森院又不是隻有上官家族的人。”上官恆道。
“哼!”聽到上官恆抬出上官玄霸,上官進也不敢說的太過分,隻是再次用鼻子表達自己的不屑。
“算了,阿恆,這不是什麽事兒。”李暮雨輕輕拍了下上官恆的肩膀說道。
對於上官進,李暮雨也不是不了解。上官進同樣是上官玄霸的孫子,父親是上官若蘭的三哥,在上官家族內的小少爺中,屬於地位最高的那一撥,當然,上官恆也是那一撥的人之一。
事實上,李暮雨對上官進的敵視並不怎麽在意,他早就預料到自己不受待見,不過上官家族的小孩並沒有他想象的難而相處,隻有少部分如上官進那樣對他處處刁難,但也有上官恆這樣十分投緣的。
“就算沒有你的事,我也和他不對付,整天冷著臉的,不知給誰看。”上官恆說道。
上官恆和李暮雨不再理會上官進,徑直地進入學堂。
看著兩人不理會自己,上官進了無興趣地哼了一聲,也跟著進入學堂。
李暮雨進入學堂也有一陣子了,這些日子他勤快的很,加上本身就聰穎,學識和見識都增長了不少,雖然還有點落後,但總算追上了進度。
而在武道方面,盡管還沒正式習武,但上官若蘭對他的鍛煉也十分有效。經過這一陣子的艱苦,李暮雨已經不複當初的瘦弱和體虛,那滾燙的藥浴也終於泡完,
那些鍛煉也漸漸習慣了。 上官若蘭不時會對李暮雨說些上官家族的事,風雨閣和森院便是他從上官若蘭哪裡聽說的。
風雨閣是上官家族最大的勢力,其下共有四院,各司其職。森院便是其一,專門負責培養武者,為其他三院供養人才。
其他三院分別是鋒院,嵐院和坎院。
在燕國,大家都這樣流傳,上官家族的風雨閣,森院有如春風化雨,為風雨閣帶來養分;鋒院乃是狂風暴雨,是最可怕的戰士;嵐院仿佛輕風細雨,無聲無色便融入各地;坎院為上官遮風擋雨,乃最強防禦。
森院裡面不僅有上官家族的小孩,更多的是從各地招養的孤兒,更有一些附屬上官家族的小家族,把自家內的小孩送過來。
而想要進入森院也是有條件的,首先必須要有一定的天賦和毅力,年齡大於九歲,小於十二歲。因此,今年八歲的李暮雨才渴望明年進入森院。
除了風雨閣外,上官若蘭也有告訴李暮雨關於武者的等級境界。每個武者都有著相同的階段,一開始是孕體境,接著練出內氣後,就會進入後天境。
而現在的李暮雨,連進行孕體境修行的資格都沒有,即使經過上官若蘭的鍛煉,依然沒有資格。
進入森院條件的天賦,便是指能夠進行孕體境修行的體質,所有李暮雨才會對上官若蘭的鍛煉如此上心。
孕體境,顧名思義,是打熬根骨,孕育身體的境界,為的就是孕育出一副能夠練出內氣的身體,當中共分為強肌、煉骨、洗脈、鍛髒、濾血、健體這六個階段。
而隻有通過這六個階段後,才能練出內氣,晉升後天境,這也是能夠從森院畢業的唯一條件。
當年上官若蘭被稱為天才,便是因為她十三歲便成功進入後天境界,從森院畢業。
武者想要通過孕體境,並不簡單,一般來說都是十六歲以上才能通過,天賦較好的或許能提早一點時間,但也不多,畢竟這一境界隻能苦苦打熬,並沒取巧方法。
在上官若蘭這一輩,除了她之外,天賦最好便是上官天正,但上官天正也是剛到十五歲才練出內氣,比起上官若蘭相差了一年有多。
下午,從學堂回來的李暮雨,繼續接受著上官若蘭的鍛煉,鍛煉並非完全沒有效果,李暮雨的扎馬,比起剛開始時已經能堅持很長時間了。
滴。滴。
汗滴如淚般滴落,看著面前快要燒完的第十炷香,李暮雨咬著牙在堅持。
這是上官若蘭給他的要求,扎馬這個動作,最少要堅持十炷香的時間,從一開始連一炷香都堅持不了,到現在已經快要完成這個目標,在疲累的同時,李暮雨也覺得十分驕傲。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香終於燒完了,看著最後一點灰燼掉落,李暮雨就像被奪走了力氣般,瞬間癱倒在地,雙手不停地按摩著雙腿。
“完成了!娘親,我過了十炷香了!”一邊按摩的同時,李暮雨還不忘向上官若蘭匯報。
在一旁,上官若蘭舒爽地半躺在搖椅上,瞥了一眼李暮雨,呵呵地笑了一聲。
“不錯嘛!小風真是厲害!”上官若蘭先是很隨意地誇獎了一聲,看著李暮雨變得興高采烈的樣子後,才施施然從旁邊的袋子拿出幾樣東西。
看到這些東西,李暮雨直覺性地覺得不妙,盡管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用處,但他肯定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扎馬是鍛煉下盤根基的方法,你已經過了第一關了,明天你就要開始更進一步的扎馬,讓你的下盤更穩。”上官若蘭晃了晃手中的鐵圈,笑眯眯地說道。
“更進一步?難道要再加一炷香嗎?”李暮雨問道。
“不,應該說回到一炷香。”上官若蘭說道。
“怎麽回事,難不成要戴著你手中的鐵圈扎馬?”李暮雨問道,神情卻掩蓋不住驚慌。
“小風真聰明,不過可不只是鐵圈哦。”上官若蘭笑得更燦爛了,但這燦爛的笑容卻沒有讓李暮雨感到一絲暖意。
“這些鐵圈呢,是戴著手腕上的,這個碗是頂在頭頂上的, 這條腰帶是綁在腰間的,隻有這三樣東西,怎麽,不難吧。”
“可是,怎麽那條腰帶掛著那麽多的鐵塊呀?”李暮雨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是為了增重了,不然還有什麽原因。”上官若蘭很是隨意地回答。
“我明白了。”李暮雨垂頭喪氣地說道。
“好了,你休息夠了吧,趕緊進行第二項。”
“是!”
晚上,李暮雨帶著一身的疲乏躺在床上,心神卻習慣性地來到了神武令碑的空間。
在空間裡李暮雨並沒有什麽可以做的,隻是認真地瀏覽著一樣又一樣的武學,想象著自己將來學成所有的武學,成為一代宗師。
經過這一陣子的學習,李暮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懵懂少年了,所以他很明白這些武學代表的意義,這是他未來最大的依仗。
彈指神通,玄冥神掌,乾坤大挪移這三項非凡的武學,他暫時還沒能力修習,但卻不妨礙他幻想這些武學的威力。
過了不知多久,李暮雨才離開了空間。
“真希望,能快點學到啊。”
“算了,還是趕緊睡吧。”
想著想著,李暮雨的呼吸變得有節奏起來,很快便入睡了。
之前上官若蘭傳了李暮雨一套呼吸的法子,這套呼吸的法門並非什麽了不起的武學,但能夠讓李暮雨快速入睡,而且能加快身體恢復的速度,讓睡眠的質量變得更好。
剛開始李暮雨還很不適應,但到了現在,每當要睡覺時,他便會自自然然地使用這套呼吸法,如本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