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麽回事啊,怎麽都跳進去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城主捉了什麽人,人家找上門了還不承認。”
“嘿,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你看剛才城主的態度,把那少年給氣的,這現在應該是把人找到了!”
“那可就有城主好受的了!”
“活該!”
“沒錯城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趁著王天明昏迷,大家一個個都開始對他口誅筆伐起來,恨不得將他吊起來,一點一滴的細數他犯下的罪行。
在地下室中。
陳潭緊閉著的眼皮緩緩張開,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前面的陳煙。
陳潭一時間跟見了鬼一般,滿臉的不可置信。
“姐……姐姐?”
但是陳煙沒有回答他。
陳潭的身體在一點一點恢復,在奪天丹無上藥力的作用下,體膚方面已經完好如初,整個人也沒什麽大礙。
但是陳煙,好像再次變成了傀儡的樣子,眼神空洞無物,神情呆滯,如癡如呆。
“姐,你這是……”
陳潭站起來搖了搖陳煙的雙肩,可是並沒有讓她發生一點變化。
這讓陳潭很心急。
“陽……哥,我姐姐他這是……”
陳潭扭頭看向牧天陽,眼中滿是焦急。
家族被血洗的那一刻還停留在他的腦海中,整個家族只有他跟姐姐活了下來,而姐姐也在那天路上,為了掩護自己逃跑……
牧天陽走過來,看著陳潭,搖搖頭。
“陳潭,你姐姐她……已經去世了,你眼前這……她被魔劍老人煉製成了傀儡……”
“不可能!”
陳潭大叫一聲,好像是觸動了體內的傷勢,臉部劇烈的扭曲起來。看起來猙獰無比。
撲通!
陳潭直接給牧天陽跪了下來。
“陳潭你這是……”
看到陳潭如此模樣,牧天武驚呼一聲,上前要把陳潭拉起來,可陳潭怎麽也不肯起來。
“陽哥,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們牧家很厲害,幫幫我,我只有姐姐這一個親人了,我父親,母親,族人,都沒了,我只有我姐姐了,幫幫我陽哥,我……求你了!”
看著陳潭的表情,牧天陽心中也劃過一絲不忍,可他有什麽辦法?陳煙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一個傀儡!
而且……
主人已死,哪怕是傀儡,也沒多少意義了……
牧天陽咬了咬牙,他看的出來陳潭的心思,可以說陳潭之所以還活著,就是為了報仇,還有……姐姐。
不幫他將這兩個夙願完成,別想讓他全心跟著自己。
牧天陽道:“我不敢跟你下保證,但我會盡力!”
陳潭看了看呆立在旁邊的陳煙,淚水從眼中流下來。
“起來吧。”
牧天陽上前將陳潭扶起來,道:“你總不能讓我們一直呆在這裡吧!”
陳潭點了點頭,道:“謝謝陽哥。”
牧天武走過來,拍了拍陳潭的後背,道:“都是一家兄弟,沒什麽謝不謝的!”
牧天陽一腳踢過去,“滾蛋,累的不是你!”
“哈哈。”
陳潭看著陳煙,沒有說話。
他何嘗不知道陳煙的狀況?但……他也不過是留有一絲希望罷了,牧天陽說不能下保證,他也沒有去介意多少。
他的姐姐已經走了,眼前……不過是有著姐姐思想的傀儡罷了。
“走!”
扶住陳潭,牧天陽劍尖點地,整個人從地下室中衝了出來,落在了外面的地上。
而後就是天文天武,可是沒想到的是,陳煙竟然也是從那裡跳了出來,然後落在了陳潭的身後。
“看看看,他們出來了!”
“城主果然是抓了什麽人,還藏的那麽深,你看那孩子滿身的血,真是罪惡啊!”
“哼,那城主不是好人,他兒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次有他們的苦頭吃的了!”
“可不是!總算有人過來懲戒懲戒他了!”
剛從地下室中出來,陳潭便看到了周邊議論紛紛的人群,以及,昏倒在一邊的王天明。
一看到王天明,陳潭整個人就跟入了魔似的,雙眼充血,身形顫抖。
這些。都被扶住陳潭的牧天陽收進眼底。
掙開牧天陽,陳潭將地上陳煙掉下的劍撿起,一步一步的走向王天明。
他要殺了這狗屁城主!
若不是他,自己的父母,族人,姐姐,都不會變成這樣。
全都是這家夥的錯!
陳潭來到王天明的身旁,將手中的窄劍提起。
王天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陽哥!”
牧天武上前,卻被牧天陽一把攔住。
他知道牧天武要做什麽,無非是阻止下陳潭,畢竟延城不是青雲城那種小城,這種規模的大城城主都是受到朝廷關注的。
牧天陽才管不了那麽多,在他看來,王天明被他千刀萬剮,然後鞭屍都不算過分。
朝廷?敢動我兄弟,別說朝廷,老天爺都擋不住老子弄死他!
“死吧!”
陳潭大喊一聲,手中窄劍朝著王天明的脖頸狠狠刺下。
在劍尖即將刺入王天明脖頸之時,卻不料王天明竟然突然醒來!
“小心!”
發現了異狀的牧天陽大呼一聲,但顯然為時已晚。
王天明瞪著雙眼,一手抓住脖頸上的窄劍,迅速騰身而起,抓著陳潭的脖頸抵在自己的身前。
陳潭雖然已無大礙,但體內經脈五髒都還沒有完全恢復,沒有一點戰力。
而且就算有,以陳潭真武一重對王天明元武一重,也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陳潭的臉上沒有表現出慌張,只有憤怒。
差一點, 只差一點!
碼的!
牧天陽沒想到王天明會突然暴起。
對於力道的掌控,牧天陽有著絕對的自信,但他沒想到的是,王天明作為延城城主,沒點保命的手段是不可能的,況且又跟一個朝廷要犯待在一起,沒點本事說不過去。
“王天明!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哪個少年這麽要挾,不覺得丟份嗎!”
看著王天明走投無路的樣子,牧天陽不禁厲聲大斥。
“就是就是,抓了人還拿人家當人質,怎麽這麽不要臉?”
“就這人渣竟然還能當上城主,真不知道誰的眼睛這麽瞎!”
“無恥至極,這種人當延城城主,簡直是延城的恥辱啊!”
“小兄弟別慌,我們挺你!”
……
這些話,無一不是貶罵王天明的,只不過以前礙於他的城主威勢,敢怒不敢言,而現在這城主顯然大勢已去,自然堵不住悠悠眾口。
牧天陽聽著這些人的話,不禁嘴角抽搐,當個城主當到這個份上,這也沒誰了。
同時牧天陽也注意到,說這些話的,大都是延城的本地武者,也有一些外來者跟著起哄,但四大家族的人,卻都沒有動靜。
被這麽說著,王天明也是一臉憤怒,“少跟老子說什麽要挾人質的事,我這是在面對歹徒保護自己!
再說了,誰說我手上的是一個人?他不過是一個魔族罷了!
一個影魔!”
“別說他是影魔,就算他是妖獸,那也是我牧家的事!”
聽到這個聲音,牧天陽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