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數位護腕的保護,但被一群比自己高出一倍的,有著各式各樣非人類特征的生物盯著,還是讓趙鋒有些不自在。懷著依舊有些緊張的情緒,趙鋒跟著翊坐到了吧台之上。
隨著昏厥過去的壯漢被拖了出去,漸漸地,酒吧又恢復了剛剛的喧鬧,那些落在趙鋒身上的目光也接連離開。
吧台的牛頭人依舊面無表情,似乎沒有把剛剛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直接找趙鋒要了銀行卡。
“沒有透支功能,余額8305,你們剛剛製造的破壞,要給我補償300,剩下的自己看著點,扣完就滾出這裡。”
就像他外表看起來那樣,牛頭人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在招呼了一個蜥蜴人給翊服務之後,便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即便發生了剛剛的事情,牛頭人也還能夠表現出這樣的態度,可想而知,他的實力比加裡還要強上一大截。
看到翊一臉不屑地揮霍著,絲毫沒有把牛頭人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坐在翊附近的獸人,好心提醒道:“嘿,小子,我知道你有兩把刷子,不過伯特利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惹他……”
“噢,是嗎?”翊的語氣與其說是疑問,倒不如說是反問。
“加裡是拳擊冠軍,但也隻限於在身體素質的范圍裡強大。看到伯特利頭上那隻斷掉的角了嗎?他是退伍的一線戰士,他所參加的178次戰鬥裡,他每一次都獨自掃清成千上萬的敵人,是名副其實的殺神……”
翊笑了笑,不置可否。提醒的獸人歎了口氣,沒再浪費時間。
而趙鋒愣愣地看著那個牛頭人的身影,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這不可能!現在輪到趙鋒說這句話了。
不過他在意的不是牛頭人的實力,而是一個中世紀風格的虛擬世界,竟然接受現實中的銀行卡……
趙鋒不禁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把余額提高了5000。
看著旁邊開始不斷把堆上來的酒瓶子對著嘴傾倒的翊,趙鋒突然有點不安。
並不是因為那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的5000余額,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會被用上,而是因為他突然發現,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可能比預想中的要嚴重得多……
剛開始,趙鋒以為夢想成真是非常美好的事。但現在,他幻想之中一些可怕的存在,卻隨時有可能破壞現實。
燒掉5000余額還是小事,如果自己得罪了虛擬之中一些位高權重的存在,自己在現實中所愛的那些人,都將會受到威脅!
而跟在一頭紅龍身邊,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比如現在,趙鋒已經開始擔心,剛剛那個被翊虐待的壯漢加裡,會不會對自己的家人進行報復。
趙鋒不知所措,也不管度數,隨手拿起一瓶翊叫來的那些,自己聽過或者沒聽過的酒,稀裡糊塗地灌進了嘴裡。
反正那張借記卡不能透支,趙鋒隻管盡自己全力把自己灌醉。
他並不會喝酒,才過一會兒就已經變得醉醺醺,身體不聽使喚,跌跌撞撞地從高腳凳上下來,結果差點沒有摔在地上。
不知道為什麽,在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之後,趙鋒突然有點想發泄。
平日裡趙鋒一直在壓抑衝動,而這一次,他試圖遵循自己身體的需要,一股強烈的暴力衝動湧上腦門。
“嘿,喝醉的話就滾吧,不要在我的地盤上鬧事!”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聲音,引起了趙鋒的注意。
隨便逮住這個在自己面前飄過的模糊的身影,
趙鋒一拳就向對方砸過去。 他認為自己一向沒有暴力衝動,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有種難受的感覺隨著酒精作用的擴散,在自己的體內蔓延。
他需要把他的負面情緒釋放出來!
然而緊接著,趙鋒卻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隨後,在一陣玻璃打破和桌子倒下的聲音之後,趙鋒躺在了一地的狼藉之上……
趙鋒本來就沒有攝入多少酒精,疼痛很快讓他稍微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剛剛招惹的存在,趙鋒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那個坐在吧台上的牛頭人!
見鬼,自己怎麽會莫名其妙惹上那個家夥……
“看來你不適合在這裡逗留,在我發怒之前滾出這裡。”
對方說了一句在趙鋒聽來相當難聽的話語。
趙鋒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隨著他的清醒,趙鋒逐漸意識到,僅憑剛剛對方的攻擊,就已經說明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剛剛趙鋒之所以攻擊隻是醉了的緣故。在相對清醒的時候,如果不是必要,大多數情況下趙鋒都會一聲不吭地退讓。
然而就在這時,附近圍觀的顧客看到,紅龍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向著牛頭人走去,同時龍的特征逐漸從他身上顯露出來!
原本少年模樣的翊走路時步履輕盈, 然而隨著他的強壯的後腿出現,每一步他都會伴隨著震響在地面上踩出下陷。
同樣粗壯而有力的尾巴迅速延伸和膨脹,隨著他的前進而左右甩動,把身後的桌椅掃翻砸扁,觥籌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巨大的惡魔般的雙翼遮天蔽日,原本刺眼的燈光被血紅色的翼膜阻擋,以至於所到之處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看到翊的本體,圍觀的獸人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原來那個家夥是龍!難怪他的力量那麽強大,有人要倒霉了!”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誰能把那頭龍打跑,我給他十個金幣!”
“不,我,我出二十個!隻要能讓我離開這裡!噢,上帝啊……”
盡管這些獸人平時會表現得非常驍勇,甚至在上戰場的時候,他們也可能有出色的表現,但現在,他們面對的可不是其他的獸人或者人類,而是天殺的龍――不是什麽龍人,而是真正的巨龍!
就連原本氣勢非常囂張的牛頭人,在感受到從紅龍身上散發出來的,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之後,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怎麽,叫我兄弟滾出這裡?皮癢的話我不介意給你按摩一下。說起來托那混蛋的福,我很少有機會施展拳腳,現在正好活動活動……”
翊一邊用低沉得可怕的聲線發出吼聲,一邊露出他潔白的獠牙,同時一隻爪子拽著牛頭人的西服衣領,輕而易舉地把對方從地面上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