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巨響,把趴在課桌睡覺的顏值高從睡夢中驚醒。
抬頭,只看見老丈人那張四方臉,布滿冰霜,一聲:“爸!”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哈!哈哈!”整個初一四班50個同學,爆發出了一陣哄然大笑!
“顏值高也太不要臉了啊!”
“嗯!沒想到啊!”
“顏值高這樣也行,太意外了不是。”
一陣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
此刻站在顏值高面,初一四班的班主任。
滕老師本人,嘴角邊的肌肉,不由自主抽動著,萬分尷尬,被顏值高氣的半死:“這小子在早自習課上,公然睡覺,別說喊我爸,喊爺爺也不行!得處罰!”
“顏值高!去黑板旁站著睡!”滕老師二道濃眉緊鎖,四方臉一沉,大手一揮。
~
顏值高這時,還沒從恍惚之中,回過神。
不顧同學們的起哄,老神在在地繼續尋死之路:“什麽黑板,爸您不是”
沒等顏值高把下面:“在加拿大多倫多”話沒說出來。
陣陣哄笑中的課堂,噪雜聲!讓顏值高神識開始清醒,意識到不對勁。
這後半句也就咽下肚子。
~
首先,老丈人這張的臉也顯得太年輕了吧,比自己還年輕,這不科學啊!
難道爸去加拿大多倫多整了容?多倫多有黑科技!把76歲給整成四十幾歲!
怎麽回事?環顧四周這一張張,年輕稚嫩臉龐,即熟悉又陌生。
也隻是深刻存在記憶之中,年代又是哪麽遙遠。
~
“顏值高!”
“顏值高!”
“快站起來,去站黑板!”顏值高同座程傳兵,小臉憋得通紅,使勁搗了搗顏值高的腰,好心提醒。
看了下程傳兵,顏值高帶著漿糊般的腦袋,站了起來。大步走向三步遠開外的黑板。
顏值高坐第一排,全班個頭倒數第二,最矮的就是同坐位程傳兵。
這時期的排坐就是按身高來排的,最後面的都是高個頭。
~
此刻
“咚!咚!”
初一四班的木門上響起來,有人在敲門。
“報告!”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在教室門外響起。
滕老師臉色扳著,歷聲道:“進來!”,瘦高凍猴猴的劉勁松,輕輕推開木門,站在教室外,沒敢進來。
看著劉勁松拖著鼻涕、像粗面條、透明的,穿著件藍色軍單衣外O,夾著本書。
滕老師又被氣無語:“該同學,那是天天遲到,雷打不動。”
遲到一天容易,像劉勁松保持,天天遲到則很難。
一班人做不到,也隻有四班的劉勁松才做到。
~
拿這種老油條,隻能孰視無睹!
:“回坐位上去吧!”
得到命令!劉勁松趕緊走向最後第二排,拿出書放好,準備坐下。
“噗通!”一聲巨響,立刻同學們都轉頭看向劉勁松。
劉勁松一屁股,直接坐在水泥地上,摔得文具盒也“稀裡嘩啦”。
水泥地硬,不巧又屁股先著地了,這個滋味可不好受。
~
“又怎麽回事?”滕老師歷聲詢問。
“報告滕老師,是後面的余德蘭,把我子給抽了,我坐空摔倒了”。尷尬得滿臉通紅,劉勁松,用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匯報。
“滕老師!滕老師!劉勁松誣陷我!”劉勁松後排,
一頭亮黑短發的余德蘭立馬站起來,用清脆高亢的聲音,高聲回復著。 滕老師站在講台上,望著不請自起的余德蘭,暗暗思考:“這位小姑娘,比男孩子還頑皮,仗著上面有三個哥哥,分別在初中的余德豹和高中的余德虎,最大的余德龍在三廠上班。
一聽說有人欺侮余德蘭,就會龍、虎、豹,三兄弟齊齊出現。”,“還是放下這事, 省得麻煩”,沒等滕老師說出“下次注意”。
“叮叮叮”教室外響起,清脆的下課電鈴聲。
~
拯救了,余德蘭和顏值高同學。
~
看看頑皮的余德蘭,又望了望迷糊的顏值高:“這班上!沒一個省心!”滕老師氣不一處來,眼不見為淨:“下課”。
一邊夾著三角尺和書,回辦公室。
進辦公室就看見,老伴張豐英坐在辦公桌前面等他。
“你們食堂不忙?還是有什麽事?”
“你上個月班主任補貼發了沒有,我今天中午去藍京,老大哪裡送點米和鹹白菜。上次老大,說還要交什麽錢,我這錢不夠,差幾塊。”
滕老師也是才自喬林鎮中學調過來不久。
滕老師家一兒二女,共五口人,自已每月31元的工資。
大兒子在藍京大學讀本科大四,大女兒“輟學幫家裡務農三年”隨自己進二中讀初一二班,小女兒在橋林中學讀初二三班。
為了補貼家用,“農村還有父母親,弟弟、妹妹一大家子八口人。”才接管初一四班的班主任,一個月也能多三塊錢的補貼。
~
“我上樓去問下會計。”滕老師話音未落人己奔樓上。不管怎麽說,大兒子本科大四,最後重要時刻。
為兒子前程辦事,父母都拉得下臉來。
沒一會滕老師,興高采烈回來:“會計已經準備去取錢,名單都算好,拿回來就可以去領。”
“領回來一定要給我!別買煙抽了,這香煙有什麽好抽的,死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