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山頂,一棵蔥蔥鬱鬱,異常茂盛挺拔的巨樹之下,一位一襲白衣的少年背著手,眺望著遠方,面容時而微皺,時而歎息。
那少年眉清目秀,看起來頗為俊朗,隻是身子骨略顯瘦弱,有種仿佛一陣清風就能吹倒的感覺。
可就是如此瘦弱的身軀,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氣勢,巍峨如同不朽高山,厚重宛若浩瀚大地。
那雙眼睛氤氳如玉,深邃如同可怖的深淵,讓人實在難以相信,這雙眼睛會屬於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
此人正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林凡。自林凡從獵戶夫婦那裡“借來了這幅身體後,已經過去了十八年。
這些年,憑借著天道之力的手段,雖然林凡是孤身一人待在天山之上,倒也沒把自己餓壞。
而且經過從小的悉心修養,雖然林凡的身形看上去單薄,但是在這柔弱的外表之下,卻隱藏著恐怖的力量。
此時的林凡已經達到了後天巔峰的境界,半隻腳也踏入了先天之境,現在他所差的隻不過是充足的靈氣罷了。
這些年來,林凡種下的那顆種子早已長成了參天大樹,也就是林凡身邊的那棵大樹。林凡在天山山頂上布了一個結界,把先天靈樹轉化的靈氣全部封鎖在天山范圍內。
現在天山上靈氣已經漸漸形成規模,只等靈氣的再濃厚一些,就可以順利支持林凡突破先天了。
“在山上呆了這麽久,我也該出去轉轉了。”林凡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之前一直在山上修煉,林凡倒也不覺得無聊,可是現在受困於靈氣,已經不是一味苦修可以解決的了。
倒不如出去散散心,讓先天靈樹慢慢積蓄靈氣,等到靈氣充沛後,自己回來再做突破。
……
驕陽高掛,蔚藍的蒼穹下,幾朵白雲悠閑地飄蕩。
群山起伏,仿若一條條俯臥的虯龍一般。群山之上綠樹如茵,鬱鬱蔥蔥的古木將這片山脈籠罩。
在一處兩百丈的高山之巔,林凡眺望著身後一望無盡的群山。
在下天山之時,林凡順路看了一下獵戶一家人,獵戶有著天道之力的護持,倒也一直平平安安。
林凡的“雙胞胎妹妹”也已經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面容依稀之間和林凡還有著幾分相似。
感受著臉龐呼嘯而過的冷風,林凡拋去腦中的雜念,縱身一躍,跳起幾丈多高,轉瞬之間,人已經落到了另一座山峰之上。
有著輕功傍身的林凡,仿佛飛鳥一般輕盈,在群山之間起落如履平地,一座座山峰被林凡拋在身後,不足一個時辰的功夫,林凡已經逐漸遠離了天山山脈,到達了天山山脈的邊緣地帶。
山腳下,有一個數百人的商隊,在崎嶇不平的山間小道上艱難的行駛著。他們有侍衛百人,身穿統一的青衫手持兵戈,行動間步履沉穩,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走,仿若平地一般。
在商隊中央,還有兩百多身穿破爛布衣,或者簡單獸皮的女奴。那小小的布塊完全無法將她們曼妙的嬌軀遮擋,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一旁的侍衛們不時地向她們的身上投來貪婪垂涎的目光。
在商隊前方,一位面容帶著幾分褶皺的清瘦老人,騎著一匹矮馬帶領著商隊前進,不時還回首望向身後的商隊。
林凡停在遠處的山峰之山,隔空打量著這支隊伍。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女奴們,林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作為一名來自現代文明的人,
對於這種販賣女奴的行為是發自內心的反感,但林凡還是按耐住了自己想出手的衝動。 在這個還相對落後的文明,販賣人口不過是常事,自己解救的了這些女子,但天下被販賣的人何止萬千,自己哪裡救的過來。
更何況,自己把她們從奴隸販子手上解救出來,然後怎麽處理她們?如果不能妥善安置她們,恐怕她們早晚還是逃不脫這個命運。
如果從天道的角度去看,這隻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進程中必經之路,自己出手乾預也並不能改變什麽?
“哎!”林凡歎了口氣,即使是作為天道,自己也不是萬能的啊!
說罷,林凡打消了出手相救的念頭,然後避開了山路上的商隊,繼續往前趕路。
……
城外的荒野之中。
林凡升起一方篝火,身旁擺放著數盤美食,有一隻冒著熱氣的白斬雞,一盤白皙的饅頭,以及一壺清澈的美酒。這些東西, 全是他在城中酒樓之中買來的。
他靠在一顆粗壯的大樹下,仰望著繁星點點的蒼穹,心中一片平靜。
“應該就在這裡了吧!”林凡閉上雙目,在心裡自顧自地嘀咕道。
就在林凡閉目養神的時候,他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隱約出現陣陣莎莎的聲響,好似小獸潛行。
透過搖擺不定的火焰,能夠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透過灌木,向林凡望來。
那雙眼睛在閃爍不定的火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火紅色,就好像兩朵燃燒的小火苗。
眼睛的主人打量了片刻,好像是確定林凡已經睡去,隨後望向林凡身旁的食物,喉嚨間傳來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
如此又過了半刻鍾,林凡面前篝火的火焰已經暗淡下來,隨時都會熄滅,灌木中的人影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從灌木後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那人披頭散發,身材矮小。她上身圍著一塊灰色破布,勉強遮住微微鼓起的胸部,將乾扁的纖腰與小肚子裸露在外。
她下身同樣圍了一塊灰色破布,就好像穿上了一件不過膝的短裙一般。
裸露在外的身體上能夠看到斑斑塵埃,長發上還帶著落葉野草,一雙小腳上滿是泥濘。
她注視著仿佛睡著的林凡,踏著輕緩地步伐,如同小貓般小心地向著林凡身旁的食物移動。
在距離林凡還有一丈的距離時,她速度陡然加快,撲向了擺在地上的食物。
“小丫頭,偷別人的東西可不好喲?”就在那人抓住兩個饅頭的時候,一聲慵懶的聲音從她身旁響起。